51、惊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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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我所想，外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虽然没有任何生命危险，可这一切奇怪得让人心生不安。
我默不作声，只是等待纪长恭发话。张望了一下屋子，这次倒真是人去楼空了。
“先在这里等等。”纪长恭沉默了一阵子，终于想到下一步该怎么做。可是有些船员却不肯了。
“长恭大人，这种情况，我们怎能留在这里？这一切太奇怪了！”其中一个船员提问，一石激起千层浪，有的人也赞成的点点头，其中不知谁小声地说：“这里的人那么奇怪，说不定那人真是他们杀的。”
那声音很小，可是所有人都听见了。他们不安地看着纪长恭，如果那些村民真是凶手，那么他们随时可能有生命微笑。
纪之轩嗤笑了一声，薄雾模糊了他那嘲讽似的表情，没人注意到。
“就是因为奇怪，所以才要弄清楚。”纪长恭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那是一种稳重而且威严的声音，令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也许他们知道什么，如果有离开的可能，那我们就必须试试。此时害怕就只能在这里等死，想活着就要去闯，想死就在这里等，你们自己选吧。”
啧啧，其实哪有得选，生和死选哪个都是不言而喻的。此时就像当年项羽破釜沉舟，只有前进，没有退路。此刻船员似乎认清楚了这个事实，他们咬咬牙，有的握紧拳头，然后又松了下来，总之最后又是稳住了，而且也终于认命了。
“大人，我们都听你的。”
不知哪个带头的如此说道，其他人对望了一下，都赞同地点点头。
我靠着屋墙看着，这次算是全员一致了。他们把凶手怀疑成是村民其实也是好事，起码不猜疑自己人，一致对外，眼下这种情况最好。
薄雾朦胧，我抬头看着昨天晚上村民离开的方向。那远处有一座红色的山在浓雾中若隐若现，我们停靠在海岸的时候唯一能看见的颜色，此时吸引了我的视线。
他们是去了那里吗？
于是村子进入了无政府状态，船员们自由出入。三五个人聚在一起聊天谈笑，倒是轻松了许多。我依靠在窗边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回过头去。
“对了，你刚才冷笑什么？”
纪之轩看着木柜上的雕饰，手里拿着第一次来时的那把小锯子，看了一眼，就放了下来。
“要真杀我们，第一天就动手了，走了干什么？”
我支着脑袋，头发用一支掐丝三花流苏簪子绾住，有几缕头发垂落，凉凉地贴近我的脸颊，那是雾气的温度。
“倒也是。”
纪之轩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这次你那些香可有用？”
“有用吧。”我微笑着看着纪之轩，这张赏心悦目的脸似乎就是我此刻唯一可以欣赏的风景了。“可暂时不能用，怕用了就没人敢前进了。”
纪之轩从来不会问我“为什么”，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好奇心为零还是太淡定怎么的，总之他只是跟我待在这屋子里，一整天都没有离去。
啧啧，少爷啊，留宿在女子家中，怎么也不注意一下我的清誉？
不过事实上那天只有我安安稳稳地睡着了，纪之轩守了一天的夜。我感觉他最近都在向雷锋同志靠拢了，好人好事不解释不留名，好风气！
我独自思考着，有些很模糊的概念在我脑海里形成，我似乎有些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着窗外那些模糊到不能再模糊的风景，只有那座红山稍微清晰一些。其实我觉得留在这里等也是不错，可我们或许应该向那个方向前进，我总觉得那里应该有什么东西。
可我并不认为村民在那里。
第二天睁眼闭眼就来了，我只能说这次真的是诡异到了极点。
村民又回来了。
他们看到我们惊讶地瞪大眼睛，却像是不认识我们似的，还是那个大妈，她疑惑地打量了我们一下，然后亲切地笑着走上前来。
“请问，你们是。。。。。。”
哟，台词都一样，敢情这里有个导演设置好了？
我看着那些准备起床耕织的村民，还有拿着馒头眨巴着眼睛盯着我们的孩子，看来事情真的如我所想的一样啊。
“我们是路过的旅人。”我抢先一步发话，当起外交官来。纪长恭似乎还在惊讶和思索着，看见我先发话他不解地看着我，我朝他眨了眨眼睛。
“路过的旅人啊。”大妈明了似的点点头，然后开始说出修改版台词。“想来大家都走得累了，前头的山路远着呢。不介意的话，公子你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如何？”
我微笑着摇摇头。
“不用了，我们逛逛就走，也是停下休息一下罢了，那就不叨扰了。”
大妈可惜地摇摇头，却体谅地笑了，没有多留我们。
“也是，那么好的天气，去到处看看也好。”
我们就这样装作无事地离开了村庄，而我们没有返回，只是按照我所说的进入了更远的地方。
“林姑娘，你为什么要这样说？”走到较远的地方，直到那村庄也看不见了，纪长恭回过头来问我。
所有船员都看着我等待答案，似乎我的自作主张是他们不能理解的。
“这村民有古怪，他们消失前一天晚上就往这个方向走，我猜想这可能有些什么。”
村民倒没真要杀我们的念头，跟他们处了一天，他们都是些纯朴的人。可我此时不能这样说，船员还是怀疑村民的好，此时要一致对外，要一致。
“按姑娘这样说，就是可能后头有什么东西，和我们能否离开有关系？”
听到纪长恭这一问，所有人都来了精神，全都盯着我，倒盯得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不知道，可是一定有蹊跷。回到船上贸然出航不安全，还不如去看看，此时也只能破釜沉舟了不是么？”
于是，就在怀疑和不安的情况下，我们再度出发了。
我们一直往红山的方向走，发觉里面其实没有外头那么大雾。后头有一片秃林，应该就是凤鸣说的那个信哥儿砍木的地方。只是我想起那些村民，终究是难以释怀。想起刚才也没有注意到凤鸣在不在，不过只怕在了，她也不认得我了。
“哎呀！”
想得太入神，脚被石子绊了一下站不稳，快要倒下的时候就被一只大手捞了起来，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纪之轩，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走路要当心，别掉队了。”
走在前头的纪长恭也回过头来：“林姑娘当心，这里路不好走，迷路了可就麻烦了。”
“知道知道，我会小心的。”
纪之轩看了我一眼，然后走到我身边。他一言不发地跟着我，几乎跟我步伐一致，我头看来他几眼，这家伙不知道是真看不见还是假看不见，只是装作没事地走着。
我们停停走走，勘察了一下附近的环境，走累了就休息一下，不知不觉就又到了晚上。
入夜了，我们生起了火，船员们围在一起吃东西，大家此时难以放松警惕，所以这顿饭也吃得特别沉默。我由于之前就吃了都夷香的关系所以一点也不饿，于是走到不远处的一棵小树前坐下休息。
纪之轩也跟过来了，他沉默地靠在树干上，站在我身边假寐。
那座红色的山看起来离我们很近，可我们走了一天却好像并没有与它缩短距离，就像海市蜃楼，我们好像永远触不到边际。
真是麻烦死了。我随地拿起一颗小石子一扔，夜太黑，它消失在雾里我也看不见。
我曲着腿，头枕在膝盖上斜眼看着纪之轩。
“纪公子，你怎么看？”
纪之轩微微睁开眼睛，那双淡茶色的瞳孔的视线锐利如老鹰，仿佛二十四小时都警惕着。
“村民有古怪，可是看起来没有恶意。你说他们夜晚往这个方向走，那么这边就一定有什么。”
我赞同地点点头。想起那些无法解释的现象，诸如村民不认得我们了，东西全变回第一天时候的样子。
“难道是雾的问题？”
这里的雾浓得有些奇怪，但似乎会发生这么些奇怪现象的就只有那条村子，因为我们那船来了那么久，也没什么异常。
除了死了一个船员。
这时候，我感觉身后的亮光消失了，我马上站起来回过身去，纪之轩挡在我面前，手放在剑柄上。那本来光亮的地方只留下缥缈的烟和烟的味道，我听到很急的脚步声，似乎有什么人在接近，仔细一看，原来是其中一个船员。
“不，不好了！”那个船员似乎很害怕，他喘着气说：“那些村民，那些村民。。。。。。”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惊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