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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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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秀秀送回她们学校,吴邪坐在公交车上看着外面的人流和高矮不等的建筑感觉心里一片迷茫。

      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一直想他了。

      最初小哥离开的时候是他最颓废的时候,心里充满了自责和悔恨,也许当初小哥问他的时候坚定一点,给他自己的承诺,也许他会留下的。明明他那时的目光对他的回答充满了希望,却在自己别开目光的时候暗淡了下来。

      每一个梦里吴邪都会看到他对小哥说喜欢他,他们一起拥吻,小哥也为他留下来。两人一起上学,一起做作业,一起打闹嬉戏,一起相拥而眠。

      每一次醒来都能感受到梦里的甜蜜和幸福,那是他心底最深处的渴望。可是现实却一次次的打击了他,家属院里张家的房子被学校收了回去住了一个陌生的叔叔。学校里11班的同学对转走的张起灵只有最初的时候会提起,后面都抛之脑后。就连那几个一起长大的伙伴都渐渐不再提起他,每个人都忙着自己的事。初三了,中考显然已经是头等大事了。

      吴邪那时候一直沉浸在思念和期待中,胖子说等知道小哥的地址了就再告诉他自己的心思。可是几个月了小哥都没有联系过他让他的心越来越绝望,没有心思干任何事。初三第一次测验的成绩就从全级五十多名降到了八百多名,老师找过他,也专门去他家走访,希望能挽回他的学业。

      那时候吴妈妈和他谈了一次,告诉他因为朋友离开伤痛一段时间是可以的,可是如果以后相遇两人的身份地位差距太大,没有共同语言还能做朋友吗。

      那之后吴邪想了很久,妈妈说的是对的,从小小哥就比他学的好,毫不怀疑他以后也会很优秀。自己只有更努力才能追上他的脚步,才不会差他太多。他想要再见到他的时候能和他并肩,而不是再只能看到他的背影,被他护在身后。

      公交车停了下来有人匆匆下车有人又挤了上来,快节奏的生活让高峰期的车上到处都是紧紧挨着的人。

      吴邪从窗户上转过头来,眼睛空荡的扫过众人,明知道他不可能出现还是本能般的寻觅着那个记忆里熟悉的身影。就像去年在二道白河做的那样,明知道没有结果的。

      他们都说别等小哥了,其实他早就没有在等了,自从和父母妥协来到北京那一天就已经放弃了等待。

      吴邪苦涩的笑了下,不放弃又能怎样?五年来小哥从来没有联系过他,即使之前再怎么喜欢自己,他也没有信心小哥离开这么多年之后还依旧那样对他。也许早在最初离开的时候就放弃他了吧,才会那样在自己的生命里消失,没有一点让他寻觅的踪迹。

      他吴邪又没有搬家,甚至害怕他找不到自己还坚持大学也要留在长沙,可他依旧从未联系过他。

      想到高考后因为志愿被家里涂改而一气之下和父母争吵而最终坦白他感情的事,吴邪现在还觉得自己当时真是有勇气。那是他第一次看见父亲那般暴怒,更是第一次动手打了他,一向引以为豪的儿子被他看成变态的社会败类一般的目光让吴邪觉得比打在身上的伤更让他痛苦。妈妈在一边沉默的看着他,目光沉静哀痛放佛他做了什么最叛逆不道的事。也许在他们看来喜欢上一个和自己同性的男人就是最叛逆不可理解的事了吧。

      吴邪没有后悔,即使是现在已经死心了也没有后悔过,他只是有些遗憾。为了张起灵和家里争执了一年多可是他却不在自己身边,更不知道以后有没有那个可能。

      公交车的报站又一次响了起来,吴邪仿佛回到现实一般清醒过来,快到学校了,可是他突然不想回去。他现在就可以想象潘子在网吧打游戏,王盟一定是去自习室学习去了,大奎自然雷打不动的在约会。

      即使回去宿舍里也只有他一个人,而他现在一点也不想一个人待着。一个人想着那个不会出现的人。

      打电话给胖子,老哥们自然听出他心情不好很是爽快的答应出来陪他。听着胖子的声音,吴邪勾起唇角笑了一下,这么多年兄弟自然知道胖子确实是最够义气的,虽然经常说话不着调还喜欢调侃他,其实心思比女人还细只是用着他自己特有的方式保护着他。

      胖子在酒吧见到吴邪的时候他正夹着一只烟目光呆滞的看着面前的酒杯,胖子心里叹了口气,过去一把拍上吴邪的肩膀。

      “我说天真你是不是知道胖爷今天有好事所以喝酒庆祝的啊。”胖子边说边不客气的坐在吴邪旁边的位置上,与五年前相比他的身材胖的可不是一点,坐下去那小圆椅就觉得和他的大屁股很不协调。

      吴邪听他的话就笑了,“有什么好事?不是有女朋友了吧。”

      “哎呀!”胖子一拍大腿笑的眼睛都眯在一起,“真被你小子说中了,胖爷今天脱团了,有人管着了。”

      看胖子全身上下都露出喜气吴邪也为他高兴,“真是不容易啊,你总算是修成正果把云彩追过来了。”

      吴邪的话还没说完胖子的表情就下来了,看吴邪一脸不知情的状况就自己也要了杯酒喝着。

      “不是云彩。”胖子摇了下头,“云彩看不中我,小婷不一样。”

      吴邪听到这里心里的惊讶之情全都写在脸上,胖子从初一开始就一直追着云彩,到现在都快七八年了结果居然换人了。

      “你,你不是以前说就认准云……”吴邪自己也有些说不下去了,这些年胖子的努力都看在眼里,对云彩真的是没话说,可是人家姑娘就是不喜欢他。单相思这么多年一直在一棵树上吊死,吴邪自己也是为胖子不值的,胖子真的是个会对女孩很好的男人。

      “云彩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忘了的。不过我也想通了,人云彩都有男朋友了,那人对他还那么好,这翘人墙角的事胖爷也干不出来。”胖子挠头笑笑,“胖爷我现在有小婷了,云彩就祝福她了。”

      听胖子提起那个陌生的名字,吴邪有点物是人非的感觉。不说整天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一样的小花,和男友分分合合的秀秀,高中班里成双成对如今早已各自天涯的陌路情侣,记忆里只认云彩的胖子也有放手的一天。

      院子里曾经模范夫妻的一对早已离婚,为了财产闹得对薄公堂。曾经妻子过世神情哀痛的大叔几个月又有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妻子,喜气洋洋的办着二婚的喜宴。

      年轻时所谓太长地久的爱情,保质期又能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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