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纯白的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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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
“大概吧……降灵还是召唤作为基盘还能看得出来，中间那些、无论用现有哪一种魔法体系都无法解释的几何学的纹路，这是第二法的精华所在吗？”
爱尔奎特兴致盎然打量着的，是由复数的圆环串联而成的魔法阵。
将纯净度令人瞠目的宝石随手抛洒在魔法阵上，我随口回道，“不是，将以太位面强行固化……算了，你只要理解，这是一个可以打穿并固定位面的次元之锚就可以了。”
以太位面涌来波动的浪潮，空间也稍显扭曲，虚空的漩涡已经成型。
我开始即兴地编组起术式来。
于是，慢慢地分析魔术查探的结果：重力大小没有变化，大气的成分也基本与原来的地方一致，大部分数值的偏差都在因位置变动而导致的许可误差范围内。
但是——
“竟然没有Ultimate One吗……看来真是一个偏僻得可以的地方。”
这样细弱的低语，几乎是瞬间就埋葬在魔法阵汹涌而出的光之栅栏中。
“诶？！”
“什么？！”
重叠的惊呼，来自两位惊愕到不自觉瞪大眼睛的金发少女。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竟然把吸血鬼当做意志代行体驱使吗……实在是太、太荒诞了。”焦躁地梳理着金色卷发，我读取着远未成型的亚里士多德（Ultimate One）所传递的意志，过分强烈的厌恶感就像是黏腻的汗水包裹住全身的皮肤。
和我一样大皱眉头的是迦尔纳，这位来自太阳的英雄似乎比我还要不适应这里腐朽而糜烂的空气，锋利到过分的天青色眼睛只是淡淡的扫视，就瞬间侦破了这个世界的本质，“原来，是一群贪食血液的秃鹫的阴云所笼罩的大地吗……”
而反应最为强烈的还属爱尔奎特，呆呆睁着双眼，看着自己纯白的手掌，“怎么可能，力量竟然恢复到八成，连吸血冲动也完美抑制住了……”
“可恶……在这个地方，转化作为分身的死徒不是也更加方便吗……”正当我想要唤醒沉浸在力量大幅度回归中的爱尔奎特，纯白的吸血鬼就已经先行觉悟了，慌忙平复着对发生在自己身体之上、未知的恐慌，咬着色泽艳丽的嘴唇，勉强将思绪集中在即将消灭的敌人身上。
“被你磨蹭得真是没完没了，这下麻烦来了。”
依旧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爱尔奎特露出一副被打扰到的不开心的表情，当她把视线稍微转向我们身处的小巷的入口时，笑起来了。
看着一些摇摇晃晃，把垂涎眼神和滴落涎水的牙齿毫不遮掩暴露出来，徘徊在堕落的大地的死者。那家伙，开心地笑起来了。
仿佛在死缚者之林上空缓缓爬升的朱月一般，无比平等而又无比冰冷地绽开着死之光芒。
“愚蠢啊，想要袭击真祖的公主，多少拿出点像样的家伙吧。”嘟囔道，眼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错不了的，刚才那一瞬间的降临，确实惊动了什么人物。结果就是，现在不断向我们扑来的连说是死徒的速成品都是勉强的死者。
可以理解，爱尔奎特的怒火，大概就类似于本以为能享受到大餐一顿、却被霉烂了不知多久的罐头拼盘敷衍打发的食客。
于是，拍打着节拍一样点着地面，一瞬间扑了上去。
没有丝毫盔甲防护的白皙的皮肤，点亮了小巷的黑暗，也点亮了死者的欲望之火。
——可正是因为没有丝毫防护，才显得强大，说到底，那莹润出美丽光泽的肌肤，才是变幻出亿兆武艺的终极防护。
第一个死者，在刚一露头的霎那，就被爱尔奎特冲到面前，连头带脸地被劈开。
第二个死者，在扑上爱尔奎特的前一个瞬间，就被她的爪从眉心刺穿了脑壳。
第三个死者，就像粘土作的工艺品样被撕成两片。
第四个死者、第五个死者……在此时，数量也显得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没有哪一只可以、甚至是稍稍阻挡一下爱尔奎特的脚步。
“什、么……可恶！”一下子，暴露出了隐藏在被爱尔奎特撕成鲜红帷幕后、一直保持着监视却试图置身事外的人。
这一宛如猩红暴风般的一面倒的屠杀方式、亦或者说是没有预料到对方能如此迅速推进到身前的速度，让舞动着苍蓝色短发的少女一瞬间颤栗了，变化出和白色制服一样惨白的脸色，似乎要动用什么能力逃走。
可是爱尔奎特已经挥动了爪子。
——撕拉，
少女的整个身子，被从脖子斜劈成两半。
“咿咿咿咿呀！！”
凄厉地惨叫着，应该是发动了类似瞬间移动的能力，千钧一发之际少女从爱尔奎特的身边慌忙跳开。
她纤细到过分的身体，从脖子到腰几乎消失了一半。
扑通，被切下的那部分身子，掉在了爱尔奎特的脚边。
白色的制服和红色的缎带，应该是某个精英学校的校服吧。但，正是那看上去华贵的白，才衬托出被小心呵护在雪白的身体下的红，是何等绚丽。
长长呼出口气，爱尔奎特，准确来说是刚才施展了惨无人道的虐杀的处刑人，正露着欢快的笑容，步履轻盈地向狼狈倒伏在地上的少女走去。
“这样子的打招呼的方式，就算是我，也会感到生气的啊。”看见倒在血泊中、带着恐惧之色企图再度发动能力后退的少女，用力甩了甩手上的血污，爱尔奎特伸出手来，“就当是个教训吧，这种说是使魔都抬举的劣质品，还是少用点比较好。要我扶你一把吗？”
这种可怕的力量和压制感，已经是纯血种了吧，一定要赶快报告给枢大人。
怀着这样的念头，少女面对那只柔软而光洁、却能轻易撕开自己半边身体的手，只是如惊惶的羔羊般呼唤着自己视为生命的神之名，拼命压榨着残存的力量，企图逃离猩红的地狱。
“诶？”爱尔奎特停下脚步，准确来说，是她的双腿在未知力量的操控下，如同跳着圆舞曲般旋转舞动。
倒在地上的少女很清楚，这是枢大人的力量。因为眼前的白色恶魔实在太过强悍，本应在枢大人的意志下就该震颤着摧毁的结局，被强行逆转为此时意味不明的乱舞。
正是如此，少女的脸上才浮现出希望之光濒临破灭的绝望之色。
“未知的吸血鬼小姐，请问能否……”突然间，一段通过意念传递的话语，传递来远方的某人的问候。
但是此时，爱尔奎特的扭动已经愈发不规则，看来示威才是这段念话的主要目的。
“生者皆在地狱里匍行，死者竟敢行走于大地之上。”迦尔纳的声音亦是如此冷静，但是却起伏着烈阳般炽烈的情感。这也难怪，之前那些游荡于大地的死者，无疑是声音的主人、和那一贪食血液的恶徒们的造物。
躲避着曾是那么喜爱着的阳光，憎恨着现是那么渴望着的生者的死者。
他们，一定不希望如此丑陋地游荡在世界的阴影中，一定不希望连最后的尊严都被吸血的本能恶意剥夺；他们，一定希望着比谁都清廉、正直地活着，一定希望着哪怕被晒成灰烬、也要重新回到曾经那样光辉、幸福的日子。
因此——
“收刀入鞘吧。凡动刀的，必死在刀下。（《新约马太福音26.52》”
凝聚着魔术反制的叹息，瞬间停止了爱尔奎特不规则的抽搐，也断裂掉了，来自远方的、高高在上的问候。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纯白的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