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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酒浓春入梦,窗破月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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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黯如墨,凉如水。
寒风缱绻而过,微月从起舞的纱幔中偷偷钻过,轻轻地吻在了即墨白微微颤动着的睫毛上。也不知是梦见了什么,只见她的眉心轻轻蹙起。缱绻的风,再度在空中勾勒起月白色的弧度,于黑夜之中,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指来,小心翼翼地抚上了她的眉头。他白皙的手指仿若二月的春风,轻轻地拂过杨柳,慢慢熨开了她蹙成一团的绣眉。
“你,在梦里见到了什么!”乐正棠的声音小如蚊呐,仿佛是在自言自语。透过微弱的月色,乐正棠欲抚上她粉红色的脸庞,却忍耐地收回冰凉的指尖,喃喃道“明日,我就要回京了。”望着夜空中高悬的明月,喟叹道“五千个日夜里,我只为盼望着这一朝。”轻吸一口气“可如今,我已不知这是对是错。墨白,我,终是不能回头了。”乐正棠决然的闭上双眸,轻轻地,像蝴蝶一般轻盈的印上了她的唇畔。良久,才缓缓起身,为她掖了掖锦被,收起最后的绻恋、痛苦、愧疚,阖上了门扉,直到那抹月白色渐渐地消散在黑夜之中。
“这是哪里?”微微睁开眼,一大片桂花映入眼幕,即墨白揉了揉头,向浓雾深处走去。
“阿垚,阿垚”一袭红衣女子扛着锄头,兴冲冲的朝远处信步而来的男子招手到。红衣女子跑上前去,拉着男子走到一棵树下,宝贝似的指着一稻草盘成的捂窠,“喏,你一定会喜欢的!”说罢便迫不及待地掀起厚厚的棉垫。
为了看得更为清明,即墨白又上前了靠近了许多。只见木盖已开,酒香渐渐泛起,然后扩散,“咦?这不是 ”即墨白闻着香味惊奇的喊道。却听见女子银铃般的笑声“阿垚,喜欢吗?”
“阿垚?”即墨白顾不得其他,冲上前去。惊呼一声“乐正棠!”转身却被红衣女子面貌吓住,“你!”那女子容貌竟与即墨白毫无二般!正当即墨白震惊不已之时,却见眼前二人并未在意她的怪异。”红衣女子弯身手持小勺,望着酒中漂着的细细小花,小声道“阿垚,你的酒闻之香冽,过口爽适,唯独余香苦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我觉得这酒更适合你!”说罢捧着一旁的小酒坛,满怀期许的望着男子。
乐正棠单手接过,晃了晃,酒香微飘,熏得人微醉。见他迟迟不饮,似是早已沉溺于这股股清香之中。“阿垚?”等不到回应的红衣女子有些焦急的喊着,却见乐正棠面色紧绷的松开紧握酒坛的手,冷声道“我不需要”,说罢转身快步离去。“阿垚!”红衣女子急忙追赶上去,却如何也追不上乐正棠逃似的步伐。
一阵风儿飘过,树上的碎花稀稀落落的散下,落在了女子火红的裙摆上。她瘫坐在地上看着碎落的酒坛,无力的哭嚷着“为什么?”紧紧地抱着酒坛“让心甜一点不好么,为什么不愿意尝试?为什么要拒绝,为什么...”
红衣女子声甚哀婉,让即墨白的胸口隐隐作痛。正欲上前安慰,却如何也上前不了。突地一阵异风袭来,即墨白渐渐失去了知觉,陷入沉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