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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一看肠一断,好去莫回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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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京城那边的几处家产需要庄主前去定夺,几月便回。您大病初愈,还是留在府里等着。”眼前的王管家正劝着。即墨白抿着唇,“我找他有很重要的事,再说我的身子已经好彻底了,王伯您就别拦着了。”王伯眉毛一横,语气祥和却又强硬地说“不行,您不能出庄,庄主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让老奴照顾好夫人,您不能有半分闪失。您有什么就交给老奴去办,不必亲自去。”即墨白眼神闪烁着坚定“有些事我要当着他的面问”王伯无奈解释“庄主出门匆忙,老奴并不知庄主走的是哪条路”即墨白一笑“他不是上京吗,那我就去京城别庄等他。”见王伯还想挽留,即墨白狠了狠心声色俱厉的说“王伯,我敬您是长辈,但别忘了主仆之分!”王伯愣了愣,良久,叹了口气“如此,老奴便不再多言了。”转身吩咐下人招来冉竹,“这丫头会些拳脚功夫,路上也能照顾夫人,这也算是老奴没有违背庄主之命。”“王伯,”即墨白有些许哽咽。“谢谢!”
次日,清晨,阳光,正好。
伴随着山庄的大门缓缓打开,即墨白踏着晨露走了出来。“小姐,我们上车吧”冉竹站在马车前问到,出了庄即墨白便不再让她叫自己夫人。不同于神色雀跃着的冉竹,即墨白此时此刻的胸口正被酸涩拥堵着,离别时分的伤感总是能引起人的几许惆怅,不是吗?即墨白在心中这样安慰着自己。素手缓缓掀起车帘一角,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棠棣山庄的门匾在车轱辘声中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即墨白这才缓缓的闭上双眼。
“小姐”望着静静站在崖边那的人,冉竹弱弱的喊了句,不敢用力,好似怕飘渺的晚霞要将她带走。即墨白怔怔的望着从指缝透过来的余辉,暖暖的,却触不到心底。“人言落日是天涯,碧山未阻,暮云无遮,为何,我却望不到天涯?”怅然之语让人为之心疼,冉竹上前安慰道“小姐,再往前走走,或许就能找到了”话完,即墨白更添忧伤道“走,落叶都知道自己的方向,我,我要走到哪儿去!”冉竹目光炯炯,坚定的回到“冉竹相信小姐一定会想起以前的事的”即墨白不语,紧紧地环抱住冉竹,想要从这个小人儿身上获取一丝温暖,却没瞧见那垂在身侧的两只手紧了紧,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最终轻轻地回抱住即墨白。
“咕咕”乐正棠见信鸽已飞回,从鸽子腿上抽出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小姐出庄,前往贺城’八字,乐正棠看了字条,没有回信,只是缓缓收拢了手指,将字条捏作一团。良久后,唤来玄衣男子“夜焱”玄衣男子躬身回到“属下在”乐正棠将纸团掷给他“去贺城”简短而又不容置疑。只见玄衣男子躬立的背僵了下,带有一丝不甘和无奈的挣扎到“世子”乐正棠起身,踱步至他跟前,扶起,轻叹道“我能信任的只有你了”玄衣男子虽是万般不愿离开,却也只得从之“夜焱领命”便踏着坚定的步伐离开。
听着脚步声远去,乐正棠背着手踱步至窗前,望着夕日的余辉将要消散,连同他内心的牵绊。“但愿此行,你我都不会后悔。”乐正棠闭上双眼,不再去想,也不再看向远处那归巢的倦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