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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竹子 昨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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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一直瞎折腾,画屏倒是早早的起了,现在人影都不见,我对古装这里三层外三层真是玩不转,每次都是画屏帮忙的,算算来这里也一周了,我时时刻刻都要撇下现代的记忆去重新接受这个古代。既来之则安之。
我有些苦恼,算是庸人自扰吧。画屏已经端来盆盐水,我漱口后拿着杨枝蘸了药粉刷牙,真是很麻烦,早知道我就从现代带牙膏算了。我一个激灵,突然想到我才穿来的那一天。身上并不是我的校服,而是白色的里衣,真是怪了!我克制住自己再想下去的冲动。继续刷牙。
基本洗漱完成,画屏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套月白色儒衫,还讨好的冲我笑笑,我立刻会意。今天不是要出去嘛,男装示人更方便,我点点画屏的额头,这个贴心的丫头。
男衫就是方便,我很快就穿戴好,转头看画屏也完工了。又想调笑这个丫头
“好俊俏的公子,不知那家姑娘又要芳心暗许。”她作势又要来追我,我撒起脚丫子就跑,两人打闹了一会,终于决定出门了。
现在已是辰时,现代约莫8点的样子。我们是从后门出去的,我正纳闷呢,怎么没人拦,画屏才告诉我今天是有人要来,她盯着我,生怕我变了脸色,这个丫头,我非常淡然的一笑,无所谓的耸耸肩,倒是很好奇是谁要来?难不成是见那个竹林神仙?(我想,住那么诗意的地方应该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主)
街道上熙熙攘攘,清晨时分已经非常喧闹繁华,不愧是黎国的京城,我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拉着画屏到处逛,她也掩饰不了自己的开心,一张脸笑的都绽出花了,我原本以为会与帅哥偶遇,没有也要在大街上瞟到一个阿,唉。不过算了自己倒是唯一的帅哥,逛了一会我也累了,也觉得无聊,没有MP3,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总不能玩那些泥娃娃和竹蜻蜓吧。想想现代拍的那些古代剧多俗套,一个竹蜻蜓就能把美女收服了,敢情这古代女人没什么定力。我现在来了,倒要推翻现代人那铁绣脑子的推理!
我跟画屏进了一家叫“凤来阁”的茶楼,叫了两杯碧螺春,我们坐在窗户旁,把整条街一览而目。楼上只有稀少的客人,我呷了口茶,打量这里,刷着白色的漆,壁上挂着墨画或者墨笔,很有诗意,我抬头,一阵错愕,那梁上竟然挂着风铃?管形状,釉着紫漆,泠泠作响。我有点兴奋,毕竟风铃在现代可是非常浪漫的东西,我不禁好奇那人是谁,就扬手招小二过来,询问道
“那风铃是谁的?”小二一脸雾水,我再指了指梁上,他马上会意。正点头想说,他身后却突然传出一声音
“公子,是在下的、”
小二唯唯诺诺的叫了声“老板”我看他害怕的样子,估计是这老板不准上班时间与客人搭讪吧,我再仔细打量着人,蓝色的儒衫,负手而立,眸子像画屏的眼睛一般清澈,但透露出一丝深深的忧郁,很有古代男子那种温文尔雅的摸样,再回头看向画屏,小丫头竟然红了脸,我真想拍额无语,忒早熟了吧。不过画屏也太明显了,穿的可还是男装呢,我赶紧向她使个眼色,她才把注意力收回来,还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这是女生惯有的小动作,她。。我只差没吐出一口血,摆明让人知道了身份。
虽说如此,我还是起身,双手抱拳行礼,微微一笑
“是在下冒昧了,不知这风铃如何而来?”
他侧脸看了一眼紫色风铃,分明眸中的忧郁更加浓厚。根据我这特有逻辑思维的脑子,这八成又是一段故事,估计还是琼瑶阿姨的那种煽情版,我轻咳一声,拉回他的注意。
“恩,这风铃是曾经一位朋友送的。不知公子如何称呼?”他轻声说道,朋友?我看画屏也没机会了,回去得好好给她洗脑。小丫头不知道是晓得了我的想法,低着头默默吃糯米凉糕,也没花痴了。
倒是这名风铃公子垂下头看着画屏,神色难辨,想必是个城府极深的人。我略有尴尬,这问的是我,看着别人算什么,不过也就几秒,他便转过头看我。眼睛虽说明亮清澈,却能让人从心底感到一点点的难过,像一首哀而不伤的曲子。
“在下姓柳,单字一个清。”闻言,他却突然看向我,神色让人捉摸不定。
这时小二走来,在他耳畔说了些什么,他便匆匆告别离去,我转过头就看见画屏的眼睛一直跟随着他的背影,我点了点她的额头“喂,人都走了!”不知为何,她竟然红了眼眶。瘪了瘪小嘴,我正想询问下,她却头也不回的跑掉,留下呆若木鸡的我。
跑到了湖边,我一把握着她的手腕强迫她转身,画屏涕泪涟涟,用袖口拭着脸颊,我心里也挺难受的。她不愿意说出原因,我不强求,只是静静的牵着她,回到府中。
到了我的寝房,她才一把抱住我,纵声大哭,像个孩子,我这母性荷尔蒙又分泌过多了,看着她流泪,自己也禁不住的红了眼,画屏这丫头平常心思细腻,单纯可爱。到底是什么让她如此失控?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轻声哄道:“别哭了,画屏乖,再哭我可要笑你了哦。”她这才松开我,肩头微微发颤,还在抽泣,半晌才止住了。望着我询问的眼神,低着头娓娓道来
“我爹就是他害死的。”
我一肚子的疑惑,但也没出声,等她继续说
她轻轻叹气,抬眸望着窗外。眼神凄凉的让人心疼。
“爹从前是个铁匠,因为十年前的那场动荡而被杀头,爹是被冤枉的,他根本不会为那群乱党做什么流光剑,而就是那个展情,他们冤枉他。”画屏说到这时,有些激动。眼泪有唰唰的下砸,看着我心痛,我示意她坐下。这个事情漏洞太多,展情一个茶楼老板了?背后应该有更大的势力才对。
“展情是为谁做事的?”我问道,她睫毛缠了颤,回答道:“好像,是七王爷。”
我已明白,恐怕为乱党做事的是那个七王爷吧,不过这丫头这么糊涂,我向她分析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她眨巴着大眼睛,声若细纹“可是。。哥哥说是他嘛、”
她又讲了那段往事,她哥其实是被展情流放的,因为她年纪小,卖到人贩子做丫鬟。听后,我倒是郁闷的紧,果然人心隔肚皮,不可貌相。我安慰她一下,这事很麻烦,估计想报仇很难,不过画屏好像也没有此意,只是比较气愤而已。
我招呼着她去休息,自己在院子闲逛,有一点是想不通的,画屏见展情的眼神,那可不是正常的。里面的情愫我一眼便知,唉,画屏爱上仇人难怪她那么痛苦。
我随手拈了一朵小花,走着走着就到了厨房,这个时候杨婶应该在忙碌,可是里面竟然飘着阵阵药味,我心生疑惑,有人生病吗?最好的解释就是那个竹林神仙。机不可失,我可是早就垂涎那个神仙了。
我低头打量下自己的装束,很素,像个婢女。门里似乎有动静,我立马躲到假山后,偷偷瞟向那边,杨婶原来在吩咐一杏衫女子,我认得她,好像叫明珠,她已经出发了,托盘上正是药碗,而她走的方向也是竹林的位置,我窃喜。赶紧抄近路。
因为地形大略清楚,我从书房那边窜到迎茶居,感觉自己好像猴子,我一屁股坐到石凳上,眺望远方,很好、已经来了,我假装看着小桥,把脸别过去。
“柳小姐。”她欠了欠身,我转过身很惊讶的样子。
“哦?明珠阿?”估计我笑得太猥琐,明珠脸部有些抽搐,下人们对我特尊敬,所以我不得不利用这点了。
我一手抚着肚子,佯装很痛的样子蹲下身,口里直嚷:“好痛,好痛。我要痛死了”明珠被这架势吓到了,连忙放下托盘,过来扶我,我一把甩开她的手,她惊讶的站在原处,糟糕。那一下太用力了,我果真不适合做演员,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我又叫了几声,她也慌了。作势要去找大夫。
“我这是老毛病了,你去找画屏来。她有药”明珠不敢怠慢,虽然不放心,但还是一股烟的跑开了,我看着她走远的背影,赶紧拿起药碗,朝竹林走去。
以前是在竹林外面看,现在走到竹林里面,有一丝清香,一缕微风。竹叶像雪花缱绻般落在我的肩头。飘飘荡荡落入尘埃。我不由的担心起来,虽说是神仙,但我真的不知道是男是女.万一是个丑八怪怎么办?我心里有点玄。但还是大步向里面走去。
终于到了竹林深处,是由竹子筑成的阁楼,像傣族的建筑,那边是个石桌,不同其他的花岗石,貌似是大理石,这个神仙应该很奢侈,我瞟了一眼竹楼,没有动静,便把药碗放下,向更里面探探,走了没多久,是大片的草,呃。。应该是什么植物,我蹲下身,有股清香。
先别管那杂草,我走阿走,前面是偌大的池子,而且也是由大理石砌成的,我往下看,惊讶的说不出话,老天真是在开玩笑。那水是蓝色的,没有鱼倒是有些植物。
真是诡异,我准备全军而撤了,转过身,吓的我一身冷汗。石桌上坐了一个人。呃。是男人。
我近视,看不见那人长什么样子,就知道他一身淡青色,真是符合竹子的形象,我穿过了那片杂草,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呃,这样好傻。
“我的药草好像被你毁了。”他的声音很轻柔很有磁性。嘴角只是微微勾起,眼眸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