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年珈梦》青古迷雾

2、楚氏仪珈 楚仪珈的家

　　今日的天气并不好。没有晴朗的碧空，没有高飞的大雁，正值卯时的天却有些晦暗。今虽已开春，但长达数日的绵绵细雨使空气中仍透着一股潮湿寒冷的气息。连我大平朝的大皇宫玄泰城也不例外。
　　我望着那四面方墙呆呆的出神，甚至连手帕绕上手指也无心察觉。直到满屋脂粉飘香扑鼻，才将我从无边思绪中抽回。一丝丝痛处在指尖处环绕，我这才发现，保养得极好的手指已轻轻纵横红印。
　　环顾，这四四方方的偏殿，打量，那些莺语婉转的少女，她们约莫双八年华，个个容貌出挑。她们或三五结伴窃窃私语，或对镜垂怜整理妆容，或独自一人面露娇羞，如水莲花般不胜微风。
　　这些，便是即将参加平朝选秀的秀女们。而作为从三品御史大夫之女的我，自然位列其中。而我的庶姐，哦，不，数天前就已是我的嫡姐——楚仪玥，也同样参加此次选秀。她比我长3月。我们虽为姊妹，却从来水火不容，她嫉妒我的才貌双全，我厌恶她的跋扈轻狂。当然，我们最大的心梗却是因为我俩同为嫡女，生母却不同。
　　指引姑姑还未到，选秀还未开始。我起身移步至殿门边，眺望那影影绰绰却富丽堂皇的正殿竖巍殿，心中无限向往，向往进入玄泰城这个奢靡的地方，因为我对我那个奇怪的大家庭并没有太多的留恋……

　　名正言顺的嫡女，因为我的母亲杨初蓓是父亲的结发嫡妻。他们琴瑟和鸣，恩爱非凡，那些为了延续香火而过门的小妾却几乎没有得到过父亲的正眼。当我出生后，父亲欣喜万分地给我取名为“楚仪珈”，他对母亲说，只有我们楚家嫡女的名字才能从王。是的，全家儿女中，只有我的名字是从仪又从王的。
　　母亲温柔贤惠，将其余庶子都视如己出，也极少苛待仆婢，从不打压妾室，在府中落得贤良淑德的好名声。
　　当然，她也人如其名，如一朵娇嫩的花朵，有着沉鱼落雁之美。
　　可是天妒英才，在我十余岁时，母亲突然患急病逝世，我的外祖——一位闲散的诗人也同时被贬官流放他乡。我无法描述这是一场怎样的变故！母亲的葬礼极为简单，府中不响哀乐，不挂白幔，到头来只是一捧黄土。父亲的眼神冷漠得让人心寒，仿佛死去的是一个陌生人！自那时起，父亲对我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转变，除了贴身丫鬟，府中的人个个对我避而远之，那位一直与我母亲为难的姨娘卫氏和她的女儿楚仪月更是隔三差五地来咒骂我为“妖孽”！
　　后宅卫氏当家，她似乎与我有深仇大恨，减少我的侍婢、克扣我的衣饰，也不允许别人与我过多接触，说是什么“辟邪”。不过，心地善良的张姨娘和她的女儿楚仪染会背着卫氏与我拉拉家常、捎些衣料银炭，生母离世了的哥哥楚仪泉也会写很多书信以示关心。偌大的楚府，也不是只有我自知冷暖。
　　卫氏的压制，也仍然阻止不了我的健康成长。如今我已是破瓜之年，出落得、亭亭玉立花容月貌。卫姨娘惊恐地看着我这副神似母亲的容貌，口里常常大叫：“妖女转世！霉星降临！”，而父亲面对我时，眼中除了含情脉脉，还多了一丝愧疚。尽管，他还是不愿意搭理我。

　　入宫选秀，是每个官家少女的命运。按平朝的惯例，一般是三年一选，但由于先帝生性好/淫/乐，驾崩甚早，当朝皇帝钟豫梧在太后姜氏大臣尹氏扶持9岁登基，至今也才弱冠之年，因此并未遵从三年一选的规矩，但后宫嫔妃稀少，子嗣稀薄，太后决定举行大选。父亲不知因为什么，竟然将我和楚仪月都送入宫中，我心里是愿意的，相信楚仪月也是一样。
　　可是在临选前夕，卫氏卫蕾趁热打铁请求父亲抬她为正室，她云：“夫君，这次选秀，大多女子都是官宦人家的嫡小姐。若月儿已庶出身份参选，难免会受人歧视，这让夫君您的脸面何处啊，妾身实在害怕。。”父亲的脸上掠过复杂的神情，纠结了些许时日，终于在老祖母的劝说下让卫蕾为继妻，楚仪月也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嫡长女。改名楚仪玥。
　　呵，从仪又从王的名字荣誉再也不是我独一无二拥有的了。
　　“您不是说只有珈儿才是您的掌上明珠吗？”我常常在心里这样质问父亲。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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