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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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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混战中,越是显眼就越容易招人攻击,宫九很明白这个道理,索性学着旁人一样混乱的打法,倒是安然无恙地撑到了最后。
台子上剩下约莫二百多人的时候,宫九看到了尤颉。那个死秃驴完全没有自己是个僧人的自觉,一只咸猪手趁乱捏上了旁边女子的屁股……要是没看错的话,那个女子正是他的好三姐。
宫凝惊呼一声,转头便给了身后那人一个耳光,那弟子愤怒地一掌拍下来,尤颉趁机溜走,一场小范围的大战就此爆发。
过程非常猥琐,结果非常喜人。
总之,当管事们宣布通过初赛的弟子名单时,宫家五个孩子居然只念到了宫涟一人。宫九看着宫涵宫凝那黑如锅底的脸色,默默地转开了眼。
今日的比赛行程这就结束了,复赛将于三日后正式开始。宫九正准备离去,就感觉一只手按上了他的肩头,紧接着,一个骄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当是谁,这不是朱三金嘛,怎么不跟着你的主子,自己跑来参加比试啦。”
能不能不要叫这个名字!宫九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见到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走了过来,看向自己身后的人,道:“是我要阿金来参加比试的,阿金只是听从命令行事,倒是你朱二银,主子都没说什么,你这奴才怎么敢在这里放肆!”
身旁一片哄笑声,宫九转身,看着身后来找茬的人,摸了摸下巴——各种眼熟啊……
朱二银涨红了脸,狠狠道:“你不要胡说,修道人士哪有主仆之分,如今你修为还比不上我,竟然还敢妄称主子,岂不可笑!”
众人点头,原来是个背弃了主子的下人。
宫九越看这人越眼熟,忽然灵光一现——这不就是当年他们上山时遇到的那扔下主子自己上山的仆人?那自己现在就是当年那个追下山的傻子……换句话说,这个俊秀的少年郎就是五年前那个大胖子?
宫九扶额,自己怎么这么不长眼,挑了个有主子的人下手呢,还有这名字,也太难听了……
朱二银拂袖离去,那位公子也转身离开,宫九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那位公子前行的方向是朝向外门弟子的洞府,距离他的住处并不远,宫九也就放心跟在身后,一路无话。
这时,他家主子开口道:“阿金,我前些天对你说过的那些话,你若不愿意,便只当什么都没听见吧。”
话,什么话?宫九一头雾水,又不敢随意开口露了馅,想了一会儿才道:“是。”
……
那公子苦笑一声:“阿金,我朱祺也是个男人,不会肆意逼迫你什么,你无须害怕,日后,便还以主仆之礼相处吧。”
朱祺啊,名字挺好听的,可这对话怎么有些不对劲呢……
“我会将对你的爱慕之意放在心底,将它慢慢遗忘的。”
(⊙o⊙)等一下这位朱公子,你说的爱慕之意不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很明显就是那个意思。
朱祺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去参加新人比试,但我不会阻拦你,这几日你一定有自己的事要忙,便不用跟在我身边伺候了,自去做你要做的事吧。”
朱公子你真是非常善良!
宫九道一声“小的告退”,一溜烟跑没了影。
留下愣乎乎的朱祺公子喃喃道:“阿金今日很活泼啊。”
回到洞府,很庆幸地是宫涟还没回来,宫九连忙“刺啦”一声撕下脸皮,脱下外门弟子道服——从真的朱三金身上扒下来的,团吧团吧扔到灵玉手环里,又换上平日里穿的便服,这才放心地躺到床上,佯装出睡午觉的样子。
约莫有半个时辰,宫涟才回来,进门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宫九是不是安分待在家里,看到宫九躺在床上睡觉呼呼大睡,才放下了心,不过宫九那脸上……
“宫九!”
每当他哥这么叫他就一定是非常生气了,宫九揉揉眼坐起来,问:“怎么了哥?”
宫涟一脸风雨欲来的表情:“我问你,上午干什么去了?脸上那是什么东西!”
宫九拿手往脸上一抹——(⊙o⊙)早上抹的胶忘了撕下来了!
看宫涟那仿佛要吃了他一样的表情,宫九淡然地开口:“上次和你出去转街,看到有人在卖能令皮肤光滑的面油,就买回来了一瓶,早上闲的没事,抹了点儿玩。”
“面油?”宫涟半信半疑。
“不信拿给你看。”宫九进屋拿了那瓶胶出来,扒了他哥的外衣,掀起里衣下摆,往小腿上涂了厚厚的一层,命令道“待一会儿别动。”
这边宫涟保持着一个诡异的姿势不敢动,宫九为了证明自己,在一旁“刷刷”地往下撕掉脸上凝固的胶,一边撕,心里一边在滴血……
等了一炷香时间,宫九让他哥坐下,两条腿平放在凳子上,自己抄起袖子,磨刀霍霍……
宫九揪住一块胶的边缘,狠狠往下一撕,只听他哥“嗷”地嚎叫了一声,就见半条腿上的胶都被连带着撕了下来。
宫九越撕越爽,两条腿上的胶都让他撕下来了,还觉得意犹未尽,再看宫涟一副生不如死的样子,还是默默地问了一句:“哥,你还好么?这个面油就是会比较疼,但是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宫涟闻言往腿上一瞧,差点没气死过去——他前两年才开始长腿毛,好不容易长了不少,自己还挺得意,让宫九这一通撕的,竟是一根都找不见了。
宫九得意:老祖出产的万能胶,效果就是好!
宫涟自己生着闷气,宫九又不怕死地补了一刀:“这个面油真挺不错的哥,你也多用用吧,能延缓衰老……”
延缓衰老……宫涟气的脑壳疼,早就忘了刚刚自己在和宫九发什么火,挥挥手把宫九打发去了书房看书,自己颤颤巍巍进卧室休养生息去了。
宫九他们家书房不大,空荡荡的书架上只有一本书——《孝宗野史》。
孝宗是千百年前凡间的一个皇帝,风流情史无数,这一本野史也因此足有三块板砖那么厚,宫九拿它当宝贝,日日翻阅,宫涟却很是嫌弃,一次也没有翻开过。
像往常一样抽出这本书,翻开,一个若有似无的人影飘了出来,飞到宫九面前,问他:“你今日好像很高兴。”
宫九继续翻书:“过了初赛,被人告白,耍了我哥,的确很高兴。”
人影摇头:“不不不,你这应该是从内心散发出来的喜悦,可你的修为又没有增长,是不是遇到你心爱之人了?”
宫九放下书看他:“你还挺神。”
人影摇头晃脑道:“那是,你也不去打听打听书灵檀越的名号,我可是能洞察天机的!”
宫九笑道:“你既然这么神,不如就洞察一下我心爱之人是谁啊?”
檀越掐指一算,却皱起了眉头:“是个几百万岁的老头?不不不……是个小娃娃?也不对……好像还是个茧?我说小子,你爱人这是什么玩意儿,毛毛虫啊!”
檀越愈发迷糊,宫九也不理他,径自看起书来。
方才他哥哀嚎的时候,他好像感觉到识海中的茧动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冲撞,想到自家小灵珠奋力挣扎着要出来的样子,宫九恶趣味地挑起了嘴角。
正想着,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檀越“嗖”地一声钻进了书里。
宫九转头,就见他哥脸色不好,站在门外道:“掌门方才发来通知,令门中所有弟子速去大殿前面集合,小沅快收拾好与我同去。”
宫涟宫九来到殿前已经不早,大殿内寂静无声,谢亦清坐在殿上,脸色晦暗不明,长老分坐两侧,表情也很是凝重。
众人到齐之后,谢亦清问道:“可还有哪位弟子没到?”
门口负责的弟子上前道:“回掌门,万宝阁朱三金没有到,我等给他发消息也没有回应。”
朱三金?!好像是让本尊打晕了藏在后山来着……
谢亦清点头,转头向万宝阁金焕管事道:“麻烦金管事去找一找那朱三金了。”
金焕领命而去,大殿复又安静了下来。
青炼门上千弟子等在殿里,一直到金焕带着被绑成麻花的朱三金回来。
后头朱祺见到了,赶忙过来替他松绑,问金焕:“师父,阿金这是怎么回事?”
金焕不答话,向谢亦清单膝跪下道:“掌门,这孩子是我在后山一处隐蔽的树林中发现的,身上的道服和令牌都不见了,我看他像是被绑了许久,那件事应该不是他做的。”
谢亦清点头,问朱三金:“你可知自己是怎么到了后山的?”
朱三金战战兢兢道:“回掌门,弟子几日前外出采买,行至一处无人小道时,自觉脖颈一痛,再醒来时已到了那个鬼地方了。”说到最后竟带了哭腔,“弟子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求掌门为弟子做主!”
谢亦清道:“你既受了惊,便先坐在一旁罢,待我审完了眼下这个案子,再来为你讨个公道。”
宫九见朱三金被朱祺扶到一旁站住,正在思考自己这事做得有没有什么纰漏,就听见谢亦清严肃道:“方才淬剑堂弟子发现了一具尸体,经过查证,死的人是苟荀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