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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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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漓去找清阳道长的空儿,黄鼠狼又晕了一次。
昨天被一记冷抽抽晕,一直晕到今天早上,还不知道是谁动的手。今天家当被洗劫一空,倒是知道是谁动的手了!
小山似的家当后面一只猫人模人样的盘坐着。全身灰色皮毛,四蹄踏雪,眉间一点雪色开裂,左右均匀蔓延至后腿,见它醒了,伸爪抓起个动物尸体,对着他比了比,发现两人长得似乎一样,嫌弃的丢到他身边,语气轻蔑:“赏你了!”
黄鼠狼气的肝疼,谁的家底被人翻得底朝天都要气得肝疼,可是我用得着你赏嘛!这个!还有你面前那一堆本来就都是我的!是我的!但想起昨天晚上按在自己脑袋是锃亮的爪子,他把火气往下压了压,却在接触到边上被丢过来的尸体时彭!的一声炸了!
当下也不管锃亮的爪子了,红着眼睛冲过去就准备拼命!
“砸坏我家也就算了!半夜扰人清梦也就算了!把我家翻得乱七八遭也就算了!老子的爷爷死了百八十年!尸体埋地下好好的你居然给我挖出来!你没事吃饱了撑得乱挖人家祖坟!士可忍鼠不可忍!老子杀了你!”
猫见他冲过来,金黄色的眼睛一眯,轻描淡写的伸了只爪子,喵!——一声,把它的脑袋按到了自己刚挖出来的大洞里。
“即然如此,你就和你爷爷一起睡地下吧。”全然没将这微弱的反抗当回事。
黄鼠狼干脆利落的晕了过去,失去知觉前,有个东西被丢到了他身上。
……
易胄在黄鼠狼小山一样的家当里翻了半天也没翻出什么好东西,也就是些松果山参烂灵芝的。
地下有个寒冰泉眼倒是不错,可以延缓伤势,可他又不能把泉眼挖出来吃了,真吃了他伤没好就被冻死了。他看着面前皱巴巴的野山参皱了皱眉,正考虑要不要勉为其难咬两口补充一下元气,洞外风声一过,站了个老道士。
他盘坐在洞中只看得见老道士的灰色衣摆,被风吹着荡啊荡。他眯了眯眼,没说话。
老道士在洞外盘坐下来,也没说话。
易胄等了一会,到底还是耐不住性子先开了口:“老道士,大清早的不在山上敲木鱼,跑到我家门口来干什么?”
来人正是清阳,他盘坐在洞门口,一甩拂尘,仙风道骨,全然看不出昨天同苏漓下棋时的话唠样。
“施主说笑了,老道在山上住了六七十年,可从未见过施主,不知我那黄姓小友,如今还好吗?”
易胄被当面拆穿也不觉得尴尬,拎起还趴在坑里的黄鼠狼丢给老道士“好不好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要不要把他爷爷一起扔过去?算了,挖人家祖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可谁叫他自己缺心眼把家当埋在祖坟边上!他当然顺便刨出来看看了!
清阳把黄鼠狼拎到手里,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遍,确定没缺胳膊少腿,只是晕了过去,随手将它放在了身边的空地上,又问“施主为何而来?”
老道士有完没完了,一大早问这问那的,要不是被秃毛老山鸡追杀掉到这里,求来他这鬼地方他都不会来!易胄烦燥的抓了抓地“什么为何而来!老子是不小心掉到这里的!你们人界穷得要死,当我愿意来啊!”
谁能知道打架打得好好的天上还能裂条缝!他一个走神,老山鸡一口火喷过来!他往后一退咕噜一下就掉这鬼地方了!要什么什么没有!三百多年道行的黄鼠狼精居然只有些松果山参烂灵芝!该死的秃毛老凤凰!不就不小心吃了他一颗蛋!居然连着追杀了他三个月!至于么!易胄暗自磨牙!等他伤好了回去非得把他的毛都拔光!
清阳见他脾气暴躁言语间全是嫌弃,倒不像是说假话,而且昨天自己感应到的那道气息应该属火,不大可能是这猫妖造成的,或许真是不小心掉到这里的也末可知,可事关苏漓他不得不小心些,当下又试探的问道:“那阁下不小心掉到这里之后,可曾发觉周围有何异动?”
“什么异动?没发现!”易胄不而烦的甩甩尾巴,老道士烦人的紧!一个老道士!一个老山鸡!他最近和老字犯冲!遇到准没好事!
“我观施主伤得极重,我这有些丹,放在身边也没什么用处,便赠与施主。另外,施主借住的毕竟是我这小友家,还望施主待他客气些。”看这情况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清阳从怀里拿了个瓶子放在洞口,便往观中去。
等到清阳走了,易胄伸出个爪子把丹抓了进去,打开瓶塞闻了闻,培元丹,虽然差强人意但总比没有好。一转头看到坑里还趴着黄鼠狼爷爷的干尸,爪子一勾就准备丢出去和黄鼠狼做伴。
“施主,弃尸荒野可不是什么好事!”清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靠!老道士背后长眼了!算了!看在他送了一瓶丹药的份上,他就勉为其难的把这玩意埋了吧!他把黄鼠狼他爷爷又扔到了坑里,爪子刨了刨士,堆了个小坟包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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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观
苏漓从膳堂出来,一路左拐右拐到了后山,清阳仍在昨日两人下棋的松树下,棋盘上白子已先落了一子,占了正中心的位置。这多少年了,占这个位子的毛病还是没改。
清阳见到他眼眶下的黑眼圈吓了一大跳“你昨天下山同乱坟堆里的孤魂野鬼寻欢作乐去了?挂这么大两个黑眼圈?”
苏漓把黑棋盒端过来,揉了揉眼睛道“是啊,带着真一小道士一起去的,他昨天回来的时候还被个女鬼亲了一口,早上起来嘴上起了个大泡,您差他去叫我的时候没看到?”
清阳笑眯眯的点头:“看到了,看来女鬼喂他吃了不少瓜子,”
苏漓落子的手一顿“人老成精,什么都逃不过您的眼。”他顿了顿又道:“道长,你最近道术是不是退步了?我昨天好像被鬼压床了。”
“明月最近的道看看术来又精进了不少。”清阳答非所问。
苏漓客气道:“道长您教得好。”
清阳觉得十分受用,“哪里哪里”
两人一直下到晌午,期间明月来了一次,同清阳两人低低的说着什么苏漓也没注意听,走的时候扫了棋盘一眼,苏漓清楚看到他的手似乎想抬起来,但又忍住了。
后来他琢磨了一下,明月应该是想掀棋盘吧?
难怪真一小道士说清阳道长和明月下棋输了吵架心情不大好。
苏漓猜对了,明月还真的是想掀棋盘,这盘棋简直下得漏洞百出,惨不忍睹,这两人居然还能相安无事的下了这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