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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trouble mak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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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周开始,“会长”突然变得忙碌起来。除了上课,也只有在晚上睡觉前,乔惠美才能见到她人。所以手牵手去上班的日常也发生了改变,乔惠美这周只能习惯独自一人的工作生活了。
在站台等着的时候,惠美哈欠连天,眼泪也随之满满的不停涌出来,在路人看来简直是哭的楚楚可怜。
从上次去看小河,因为误会而奔溃大哭之后,接连几日她都被相同的梦魇缠着,导致现在失眠的很严重,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上了公车,惠美径直走到最后面的靠窗的位子。可能太乏了,原本还饶有兴趣的看着沿路的风景,坐下不久她竟歪头睡着了。
公车继续停停驶驶,时间滴滴答答的转动。
惠美结束了这沉沉的一觉醒来,之前像是被塞满了的混沌的脑袋一下便的轻松极了,难得好梦啊。不过,她尴尬的发现自己的脑袋正靠在邻座一个小男生的肩膀上,整个身体都以一种极其舒坦平和的姿势倾过去了。
周围几个应该是男生的朋友,一副看好戏的趣味脸瞧着她。惠美真是感到不好意思极了,赶紧坐直了身子。有趣的是,那个男生丝毫没介意,反倒害羞的笑着,脸颊通红,好像睡着的人是他一样。
公车突然在站台停下,提示音:“市医院到了,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下车。”
惠美脑中猛地出现一个霹雳,手忙脚乱的看了眼时间,已经8:20了,竟睡了这么久。而且,她好像...坐过站了。
平时7点50分从学校门前的站台坐上车出发,20分钟左右就能到了,也就是说她睡过了近10分钟的路程!
过去两人上班的时候,快到了公司附近的站台,陆君宜总会提醒她。可今天只有她一人,又出人意料的在公车上睡着了。
惠美用力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真是不争气啊。
这时候,公车又到站,再次停下的时候,惠美什么都没想就赶忙拎上包下车了。走前,也没忘对邻座的男生竖起拇指弯了弯表示感谢,毕竟托他借出肩膀的福,这一路睡得还挺养精蓄锐。
到对面反方向上了公车,这一路她看着时间煎熬的等着。公车到了站台停稳,后门才一打开,她就飞着冲出去了。
邵琰承上下打量着乔惠美,一头长发杂乱的凌空悬浮着,可能是被她身上那件天蓝色卫衣摩擦出了静电。脸颊通红到爆炸了似的,胸口起起伏伏不停地喘着气。
最好笑的是她脚上那双有些不合季节的凉鞋。虽说这天气还没从夏天完全的过度出去,只是看到那露出的白皙可爱的脚趾头,邵琰承还是忍不住笑了。
“你这个样子很生动的告诉了我陆君宜的重要性,不过表现还不错,准时上班了。”他调侃着说,表情在正经严肃和亲切微笑随意切换。
惠美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奔跑过后剧烈的心脏跳动也渐渐趋于缓和。这时候邵琰承把办公桌上的水杯递到她面前,惠美急忙接过,一饮而尽,干燥的唇舌也纾解了。
只是,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好像是他的杯子。
悄悄瞟了眼邵琰承若有所思的样子,惠美小心翼翼的把杯子放回桌上,就出去了。
回到档案室工作,她才明白在公车上睡着差点上班迟到只是序幕,祸不单行可不只是信口胡说的摆设而已。
从第一天上班到现在也算近一个月的时间了,惠美感觉自己现在是得心应手、熟能生巧的状态。可今天陆君宜不在,工作量全都落在她一人身上,肯定不能跟平时一样顺利完成了。不过好在三个男生发挥了绅士风度帮忙打下手,着实分担了不少。
宅男开心的向大家报告:“还有10分钟就下班了啊,我真的好饿!”
惠美细想了好一会儿才忆起他的本名叫郑仇,他说听起来像“真丑”感觉像骂人,相较之下更能接受“宅男”这个绰号,所以大家也就这么一直亲切的叫了。不管怎么说,宅男确实是他的根本属性。
“看在你今天工作这么卖力的份上,中午就吃两份红烧肉吧。”胖哥一本正经的回应说,难得没有扫兴。
惠美思及胖哥的大名,这次倒是立马想起来了,因为很有意思,他叫李太白。无论从哪个方面的意思来说都蛮有内涵的,所以绰号比郑仇的还多。
宅男哼了一声,一阵见血的吐槽道:“白胖,就你这体型,吃一年素可能瘦下来?”
“瘦成你那种比小姑娘还细的腿就好看了?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我这体型怎么了,很man很有安全感好不好。”胖哥也不甘示弱的反击。
惠美好笑着听他们俩一来一往的耍贫嘴,这日常挺热闹的。
一心二用还能继续工作,她手里拿着一叠表格,心里一遍遍重复着序号,轻车熟路走到第五排最里面的立柜前。跟刚来的时候不一样,现在她闭着眼睛都可以准确的找得到位置了。
伸手打开最上面的小柜门,惠美踮起脚想要把文件往外面拉一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用平时的力度去拉,档案板却没有轻松地滑出来,反倒像是被卡住了似的纹丝不动。试了好几次,还是丝毫没反应。
惠美没多想,索性加大了力气往外拉。
这时候点着的脚没站稳晃了一下,她的手还拉在档案板上,慌忙间把它看成支撑,反而把全身的力量都附在手上了。结果左边的半块板面上的文件随着她的用力一下子被拉了出来,里面整整一个板都砸了下来。
厚重的档案和坚硬的铁板垂直落下,重重的砸在她的右脚上。很不幸,她今天穿的是陆君宜送的那双鞋子,几乎没有多少可以遮挡的部分。惠美只觉得脚趾钻心的疼,眼泪一下就决堤了。
男生们听到“嘭”的一声巨响,后续不间断的噼里啪啦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心头皆是一紧,着急的从成排的立柜间绕到声源处去看。声音比行动先一步抵达:“怎么回事?”
三人还没走近就看到了蹲在那里缩成一团的乔惠美,她无声埋头在双膝中,肩头耸动,周围是散落一地的文件。
“砸到你了吗?”宅男担心的询问,这才注意到她的手正用力的抓着右脚踝,手背都变成了血液不流通的暗紫色。
胖哥帮着赶忙拿开盖在她右脚上的文件,看到那不断蔓延着的醒目的鲜红色,三人惊得倒抽一口凉气,不知如何是好。
惠美咬牙忍着疼,看到流血的脚,心想果然疼痛是没错的。脚面是被铁板划破的一道深长的伤口,鲜红色沾的鞋子上和档案袋上都是。
“东西先放着回头再收拾,她的脚都受伤流血了,得赶紧清理伤口才行。”还是胖哥临危不乱,蹲下来迅速看了下受伤的地方,说:“脚面都擦破了,小趾的指甲也掀开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宅男就这么看着都觉得疼。
胖哥把后背对着惠美,沉着指挥另外二人道:“我背她去医院,你俩搭把手。”
二人上前扶着,她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站了起来,右脚前面抬着不受力,只是脚后跟着地。顺势趴到胖哥软软宽厚的背上,意外的很舒服。
胖哥力气挺大,平时看起来白嫩的有些外强中干的感觉,今天着实证明了一身肉没白长。果真,这坚实的身躯很man很有安全感。
胖哥停足在档案室门口交代着:“老宅跟我一起去就行,这里得留个人看着,顺便把地上的文件收拾一下。”
匆匆经过经理办公室前,宅男恍然想到什么问:“要不要跟黄经理讲一声?说不定她可以开车载我们去呢。”
“好好,你手脚麻利点,快去!”胖哥瞧了眼惠美的伤口,鲜红色染了一个脚面,看此惨状简直吓人。
宅男行动果然敏捷,等在原地的二人看着他推开玻璃门进去,眨眼的功夫就出来了。
他神情讶异的凑近二人,语调欢快的悄声说:“女魔头今天出人意料的通情达理,我说小乔的脚被档案室铁板砸到受伤了,得赶紧送医院去,还没提到需要她帮忙,她就主动说可以开车送我们去。”
“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按电梯去!”胖哥急躁的开口,说话的时候猛地一个大喘气,看来可能是有些体力不支了吧。
三人在一楼大厅等着,惠美埋头在胖哥肩头,此时她缓过了劲,已经感觉不到脚上的疼痛了。只是没有清理的伤口止不住血,开始沿着鞋面一滴一滴流落到地板上,引得来来往往的人都表情复杂的盯着她。
宅男死死地看着电梯数字不断变小,时间慢的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伴着“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视线扫到从里面走出来的那个人,宅男惊讶的嘴都合不拢了,不停地用胳膊肘戳着胖哥。
“邵总好。”胖哥顺着宅男的视线望过去,下意识先打招呼。不过没听到对方的回答,条件反射接收到上级的命令:“我来!”
他说着绕到胖哥背后,将那个从头顶看起来就没什么生气的丫头接过,结结实实的抱在怀里。然后就径直走出了大门,全程旁若无人的样子让留在大厅的二人摸不着头脑。
胖哥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道:“发生了什么事?”
“额,我也不清楚。”宅男回头看了看电梯的方向,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说:“黄总什么时候这么有权利了?都使唤起大boss来了,我还以为她是要自己开车送我们去呢。”
胖哥这才觉得一身轻松,搂着宅男的肩膀往外走,道:“算了算了,既然没我们的事儿,赶紧去吃午饭吧,我这消耗的能力太多了,必须得吃点红烧肉补补。”
上车之后,邵琰承没有再说一句话,车厢里的低气压让惠美不敢开口,心里很忐忑所以不停地用余光瞧着他。
正值下班时间,去医院的路上有些堵,停停赶赶费了20分钟才到最近的医院门口。邵琰承停好车,走下来到副驾驶座把她抱了出来,惠美顺势搂上他的脖子。
一下想到了他们初次见面,好像也是这副光景。那时她崴了脚,被他背着在医院走廊中穿梭着来来回回。不变的是他那强有力的臂膀和心跳,还有她在太过靠近的距离下躁动不安的情绪。
“外层脚趾甲都翻开了,只能拔掉让它重新长了。放心,不疼,一下就好。”医生一脸云淡风轻的说着。
邵琰承眉头紧蹙的看着惠美,当事人却一脸平静,因为她听了医生的话以后在出神。
她想到小时候去抜蛀牙,医生要先把坏了的神经挑出来,告诉她感觉疼的话就示意一下。原以为示意了可能医生会下手轻些,结果并不是这样。医生让她给予反应只是确定是不是真的找到了神经,根本不会在意你疼不疼。
所以后来她哭的昏天暗地,差不多昏厥了。
医生面无表情的拿起医用钳准备动手,邵琰承站在惠美身边,把她的头轻轻搂在了怀里,不想让她看到眼前这一幕。
真的是“一下就好”,医生感觉不到你的疼痛,直接一下子就拔掉了与皮肉接触不多的剩余的脚趾甲。惠美被这“一下”没有预想到的痛扯得心都疼了,途中一直想把脚抽回来,可是像是预料到了她这一反应,护士小姐在开始的时候就牢牢的固定住了。
都说十指连心,脚趾也是一样的。她疼的没办法,只能用力抓着邵琰承腰间的衬衫,恨不得把牙齿都咬碎。
脚面上还有一道深长的被铁板划破的伤口,医生用消毒水清理了流血到快干涸的那处,最后熟练的包扎好。
真心的,上药的动作一点都不温柔,伤口火辣辣的疼痛拉扯着全身神经,惠美没忍住,还是趴在他怀里哭了。
邵琰承看着怀里的人身体一抽一抽的,不断发出小猫似的“哼哼”的鼻音,可怜的样子让人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只是不断的抚着她的头发,温柔的安慰着说:“不疼的,不疼的,好了,都好了。”
医生也笑呵呵的平抚她的情绪,补充说:“再打一针破伤风防御针就结束了。”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受伤,惠美也没法上班了,邵琰承直接把她送回了学校。宿管阿姨本来是对“男士止步”这一方针坚决贯彻的,不过她这情况例外,邵琰承便大大方方的被放行,最后妥妥的把她安置在床上。
“还疼吗?”邵琰承看着她那包扎的跟个法棍面包似的脚,无可奈何的问。
惠美看他不像之前那般冷淡了,心里这才释然。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想着在医院的时候还是有点丢脸,这点小小的伤自己怎么就忍不了呢?
“我让你到公司实习是希望你能学点经验,不是让你受伤的。”邵琰承又板起脸来,口吻严肃的教训说:“明明答应你爸爸要照顾好你,现在弄成这样我怎么跟你爸交代。”
惠美感觉他的不悦或许是因为对爸爸的抱歉,不过,这样反而呼之欲出了自己对于他来说好像就只是一个责任。
思及此,她失落到一时间气闷,急急地比着手语。手指自己;双手掌心相对,从两侧像中间合拢;手指着他;拇指、食指、中指连续捻动几次;两手拇指、食指相互套环。
(都怪我自己,跟你没有关系。)
邵琰承应该是看明白了,脸色瞬间变得深沉。看她分外正经的小脸,反复回想了自己刚刚一番话,不知为何她有这么激烈的反应。顿了许久才开口说:“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竟真的转身离开了,只是在出门后留了一句:“过两天带你去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