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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吐露的芙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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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骨的冷风刮得酒家在外的幌子飒飒作响。往日这时候酒家里必定是人声鼎沸,拼酒打拳的汉子个个梗着粗红的脖子,吹牛吹得起劲。可如今只剩些个老弱妇孺,叹息连连,频频皱眉,更有甚者侧脸垂泪,神情不能自己。
“狄国不断来犯,近来徐州、汉中等地已落入蛮夷手中。我大昌危矣!”一青衫老者抚着自己的山羊须,不住地叹息道。
闻言,另一老汉附和道:“是啊,我青平县无数大好儿郎都被征去了,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活哦?”许是家中有郎君应征入伍,老汉面上惶惶,心里不住地祈祷儿子平安回来。
里间坐在角落的一年青人手下的杯酒也不听,不动声色地听着家国大事,青平县的大小境况。随后,他更是留下小锭银子,带着一小厮径直而去。他就是上文的刘治转世而来。
而此时转世的安宁又在何处?
容娘正服侍着婆婆吃药,突地一丝气闷不安涌上来,手中的碗一个不稳,药汤撒了少许在婆婆的脖颈上、衣襟上,只得拿布连连擦拭。待服侍得婆婆睡下后,她才悲从中来,想起自己年少便被父母卖到陈家,成了童养媳,婆婆虽不曾虐待,但自己一直兢兢业业,唯恐又被发卖。谁知征兵指令下来,为了陈家香火小小年纪便与陈家哥哥成了亲,没过几日,便成了那望夫石,日日担惊受怕。自己孤身一人,还要照顾生病的婆婆,一想便又是哽咽一番。
翌日,容娘带上一串铜钱,大清早来到最近的仁济堂,准备为婆婆拿几包药。拿了药出来,不想却撞上迎面的一男子,正是酒家里的那年青人。想不到自己只是来这探访药材情况,竟也能有如此“艳遇”。他只一嗅,便有药材的清香混着女儿家独有的微醺体香铺面而来。抬头一见,一小妇人神情惊慌,红唇张合,虽只是个清秀佳人,却让自己升起言不尽道不明的异样感觉,只觉得就是这个人!
容娘见自己竟撞上了一个陌生男子,羞愤难言却不得不开口,“小妇人鲁莽,望郎君莫怪。”
年青人也就是宋三郎,连连摆手道:“哪里哪里,是我之过,夫人不必介怀。”
容娘见这男子好言语,不由松口气,却不知为何见此男子就心下厌恶,“既如此,小妇人就此别过了。”侧身一退,便往街上走去。
宋三郎见佳人别过,可惜她已是妇人,转身刚想走时却见一素色手帕在其脚旁。必是刚刚佳人无意掉落,他本该叫住她,却鬼使神差地摩挲这帕上一角上的小字“容”,吐露的芙蓉姣姣,恍若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