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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帝姬拒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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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有缘,奈何如期。佳人已逝,胡不归?
人世繁华,红尘浅淡。佳人再得,胡不归?
三生有幸,执子之手。佳人在怀,可终老?
九重天上,仙乐绕耳,丝竹悠扬,场面甚是奢华。今日正是云瑶帝姬同月柏仙君大喜之日。对于天帝一家子来说可谓是万年难得的喜事。
云瑶帝姬在九千岁之时,死皮赖脸的求他父君给她赐婚。天帝无奈,只能随手圈了个仙君给云瑶做夫君。
那个倒霉仙君被圈上了,原来是刚飞升的月柏仙君。虽说是刚飞升的仙君,可月柏却是九重天上女仙最想嫁的如意仙君。
样貌自不必说了,细长的桃花眼目若秋波,雪肤花貌让女仙都妒忌。可偏偏是个高冷性子,直接忽视掉所有女仙的目送秋波。
天帝的旨意让所有女仙愤愤不平,可无奈。谁让人家云瑶帝姬有个三界至尊的老爹。
可当月柏仙君见到云瑶帝姬时,一口气岔了过去。他宁愿去到凡界当个散仙,也不愿娶膀大腰圆,脸上有痣的云瑶。
所以那个倒霉的仙君站在三生境旁颤颤巍巍的说了句:“如若让吾娶云瑶帝姬,吾宁为魔,也不愿从之。况且,吾已有心仪之人。”
这般说话便是不给天帝一大家子面子了,天帝那暴脾气怎么忍受得了。
一怒之下,本是让阎君将月柏仙君投入畜道。可奈何一众仙君看着刚飞升的仙君可怜,几番求情。天帝终是松了口,长袖一挥,昊天镜里月柏仙君丑的惊天地,泣鬼神。
天帝还未转过身,自己的宝贝女儿一向心宽体胖。今日却想不开,也从三生境里跳了下去。天帝老泪满面:“瑶儿,下界了可要照顾好自己。”
这本是云瑶帝姬下凡历的情劫,却生生脱累了刚刚飞升的月柏小仙。人家刚飞升渡什么情劫,还不是被强迫。
一
帝都,江阳
苏府今日被挤破了门槛,原是丞相府嫡女今日及笄。当年苏夫人生下嫡女苏瑶之时,天上华光彤天,凤鸟来朝。
苏家恨不得把苏瑶宠上天去,可这苏瑶却是缺心眼。苏相本是打算送她入宫当皇后,可苏夫人死活不依。
苏夫人泪水涟涟的看着苏相:“官人,我家瑶儿才貌上乘。可她心性简单,在后宫那狼吃人的地方。早晚会出事的,我们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苏相奈不住苏夫人软磨硬泡,只好应了下来。确实自己家的女儿是不适合当皇后的。嫁一心尖尖之人,逍遥自在才好。
所以苏夫人总不让苏瑶出门,怕有人觊觎自己女儿貌美肤白。可怎么管也管不住调皮捣蛋苏瑶的腿。
九月九初上,江阳城里的花灯节硬是在苏瑶的心上挥之不去。可她娘说了,今日她必须的把女戒好好抄一遍。
这可难到了苏瑶,虽说平日里随心所欲。可娘说话了,她却不敢违背。她只好把自己前些日子抄好的女戒拿出来。娘每次罚她都是抄女戒,她早有准备。
趁着夜黑风高,苏瑶蹑手蹑脚的从苏府翻了出去。扮成一枚公子哥,真真也是极好的。
花灯节是江阳城里成年男女相互表达爱慕之情的好时机,可人人都要带上面具。不看皮相,看那朦胧的感情来订终身。
苏瑶看着手里的花灯,灯壁上是繁复美丽的图案。花灯上的画十分精致,看上去正是一个翩翩仙君,眉目紧凑着准备跳井。花灯上娟秀的小楷写着: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苏瑶噗嗤一声笑了,她看着花灯上仙君的模样,不知为何,眉头轻簇。三千花灯,将江阳城点缀的美轮美奂。
苏瑶的花灯哐当一声,就正好落在了地上。她刚欲弯下腰去捡,抬头一看竟是一玄衣男子。这点让苏瑶很是不悦。心上想,这厮怎么这般没脸没皮。撞到了人连个客套话都不会说。
苏瑶只顾着看落在地上的花灯,就未看清男子的容貌。花灯内的烛火竟烧了起来,她急着扑火,火还未灭,反倒自己的面具都掉地上了,梳好的发髻也散落了。风一吹,发丝飘逸。狭长的眉目,灵动秀美,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玄衣男子静静的看着苏瑶,楞了神。随即恢复了过来,可苏瑶早已不见。
苏瑶想,此次出来真是运气不佳。随便转上了两三条街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窝在锦被里看话本子。最近什么公子写的话本子可是深得她意。她最是喜欢里面呆萌的团子。
她刚欲转身,刚才的玄衣男子却紧紧站在他身后。他轻轻的咳了声:“在下沈柏,姑娘可妨告诉在下闺名?”
苏瑶皱了皱眉,语色有些不悦:“闺你大头鬼啊。刚刚把我的花灯弄坏,这会还来问我名字,你以为你是谁?”
玄衣男子轻轻一笑:“姑娘这般爽朗,我很是喜欢。”
苏瑶满不在乎的看了玄衣男子一眼。月色光华里,他的背影清越。却始终不肯把脸上的面具取下来。
二
灯火昏暗,等沈柏回到宫门外,已到宫禁时分。
他轻轻一跃,很是轻松的跨过了宫墙。他本是这天下的东宫,却有太多的不可奈何。比如被人陷害误入冷宫。
沈柏推开门,偌大的宫殿内只有他一人。他把烛火慢慢勾起,宫殿里也亮堂了起来。沈柏只是把今日捡到的罗帕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他慢慢揭下面具,左脸上是一块黑痣,右边却是长不好的长疤,看上去丑的触目惊心。他却并无太过在意,只是嘴角一笑。恍惚间,好似看错了。
天还未亮,皇帝身旁的小太监竟急急忙忙的跑过来。这么多年,这冷宫连只老鼠都不敢轻易过来。
小太监斜眼看了沈柏一眼,兰花指轻捻。话音里都有些阴阳怪气:“传皇帝口谕:今朕特念慕容皇后之故,特允景王沈柏赴宴。”
沈柏语气冰冷:“儿臣谢父皇隆恩。”
小太监临走时复又看了沈柏一眼:“景王啊,晚些赴宴时可要穿的体面些。别让圣上老人家见了你又动怒。”
沈柏并未把小太监的话听进去,仍是穿着昨日那件玄衣。他带好面具,随便把衣冠整了整就走出了冷宫。
他跨出冷宫的门,好似走进了另一个世界。处处繁花似锦,歌舞升平。最为庄严夺目的仍是当今圣上的月平殿,玉石成阶,琉璃做瓦。可沈柏只是稍微看了一眼,眼里不见半点波澜。
沈柏进去时,所有人都已早早入席。他本欲从后偷偷摸摸的遛进去,可宝座上他老爹发话了:“柏儿,过来。”
沈柏不卑不亢的走到前面,在最好的距离里同他父皇行了礼:“罪臣沈柏向父皇请罪,愿父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老皇帝脸上并无过多表情,只是让沈柏在离他最近的地方坐了下来。
沈柏从袖间取出了一个画轴,将它高高举过头顶:“父皇,这是儿臣为您大寿准备的礼物。”
今晨的小太监很是谨慎的把画轴接了过去,沈柏微微松了口气。等他老爹最后的发落。意料之内的是,老皇帝十分爽朗的笑了。
沈柏起身去坐到他老爹身旁,他微微一斜眼,正看到了他舅舅慕容朝正欣慰的看着他。沈柏笑了,要不是他这舅舅,他恐怕还踏不出冷宫的门。
宴席上,他老爹破天荒的问上了他许多。条条对答如流。一时间,朝堂上的大臣很是惊讶。都叹息着说:“景王真是个人才,可惜被埋没了许多年。”
老皇帝看着自己儿子十分满意,可随即想到他还未曾婚配。他扫了台下大臣一眼,独独看到了苏相。“苏爱卿啊,我记的你的小女还未曾婚配。”
苏相听了老皇帝的话,战战兢兢说不出半句话。
老皇帝加重了语气复又唤了一声:“苏相......”苏相慌慌忙忙的跪了下:“微臣在,小女...小女...却实未曾婚配。”
老皇帝眉开眼笑的看了一眼沈柏:“下月今日,苏家小女嫁于景王当王妃,就这样定了。”
苏相看了一眼沈柏,沈柏只是静静坐着,并无半点波澜。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那宝贝女儿必是不愿嫁于景王。可圣旨大于天,他是臣,又有什么办法。
三
半月都过去了,宫里来人也催上了好几次。可苏府却是不见半点动静。急的苏夫人苏相团团转,却没有半点办法。
他们的掌上明珠死活不肯嫁丑的冠绝天下的景王沈柏。苏夫人泪汪汪的看着苏爹:“瑶儿要是嫁过去了,肯定要受欺负。而且景王长相真的很抱歉......”
苏爹牙齿战战的说:“你真是头发长,见识短。景王虽丑,可满腹才华我可是见过的。要是拒婚,我们苏家可以全部提前去向阎君报道了。”
千般万般不愿,可该嫁还是得嫁。苏瑶虽说不听话,可关系到他们苏家生死存亡,她有责任。
大红嫁衣穿在苏瑶身上,繁复的合欢花,一层一层的开在深红嫁衣上煞是好看。苏夫人满是不舍的帮苏瑶梳着乌黑浓密的头发:“一梳,梳到头尾:二梳,举案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苏瑶看她娘哭的泪人似的,“娘,我是去嫁人,又不是不回来了。”苏夫人抹了抹眼泪:“我这是高兴,高兴。”
苏瑶就这样顶着盖头,坐着大红花轿的进了宫。一夜之间,江阳城里,满是繁华。她坐在花轿里却想起了那日带面具的玄衣男子。恐怕此生再也无缘相见。
她有些拘谨的坐在和德宫里,顶着沉重的凤冠很是不悦。随她嫁进来的贴身丫鬟看着苏瑶眼里有些怜惜。都说景王长的真是凶神恶煞,可那也是她家姑爷。
沈柏回来时,看到苏瑶甜甜的睡着了。他本是想过去帮她头上沉重的凤冠取下来。他刚走到她面前,苏瑶便醒了。
她像小鹿一般,警惕性的站了起来。苏瑶因站的有些急几乎跌倒,沈柏伸手去扶她,苏瑶一抓两个人全都摔倒了红色喜塌上。上面的桂圆枣子硌的苏瑶生疼。
苏瑶的脸微微染上了红晕,她忘了面前这个人是她夫君。沈柏仔细一看,嘴角莞尔一笑:“原来是姑娘你啊,真是天赐良缘。”
她噗嗤一笑,凤目轻转眼里有些不敢相信:“原来你就是那日弄破我花灯之人。”沈柏楞了神,终是点了点头。
苏瑶伸手想要取掉沈柏脸上的面具,他楞了一下,随即自己伸手把面具取下。当他取下面具的一刹那,苏瑶惊呆了,未曾想过沈柏竟长的这般人神共愤。她嘴角莞尔一笑:“夫君,你竟长的这般好看。都说你长的很是抱歉......”
沈柏伸手去摸,脸上的黑痣和长疤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比女子还要娇嫩上几分的雪肤,但却丝毫不显女气。侧脸露出的几分刚毅,反而有几分温文尔雅。
夜已深沉,沈柏的唇轻轻的附上了苏瑶的额,场景十分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