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5、番外：穿越记（七） ...
-
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周齐和黄文一人站在一侧，将半人高的地图展开。除了早就听说此物，打了孩子几顿都没能拿到地图的房玄龄、程咬金和李孝恭三人瞪大眼睛拼命记着地图上的内容，其余人都有些呆愣。
大家心里所想，这是一幅画作，用时多年由一个甚至几个书画大家完成。有才之人自然不甘埋没，这不刚画好就让弟子来长安显摆了。杂家嘛，写个话本、画个画，还能干啥？原本想着，若真的好，只要杂家不是想重整旗鼓，捧个画家出来也算给圣上长点脸面。若差强人意，咱们朝堂上有褚遂良这样的大家，随时可以用来打脸。
却没想到，竟是地图。部分文官很快反应过来，小声讨论起来。还有些文官和武将们之所以仍然站着不动，因为他们已经由呆愣的状态转为震惊。地图很大，直观看上去完全不知道画的什么地方。可若仔细看，有一块陆地的地形非常熟悉！
假如似他们心中所想，地图上那块陆地就是大唐，那么这幅地图代表什么？刚刚这俩人说啥，要向圣上展示天下，真正的天下？！
想明白，很多人内心期待又紧张，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看到旁人又是另一副样子，连圣上都变得严肃震撼，小部分正在讨论的文官渐渐闭上嘴。虽然不知道咋回事儿，看脸色还是会的，貌似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很想问，但是不能，这会显得俺们很没见识。
尉迟敬德皱眉往地图方向走，俯身仔细观察。这个举动像信号一般，让早就按耐不住的人们接连靠近。李世民气坏了，黑压压一片人，朕啥都看不到了。第一次，他对信任有加的大舅哥有了意见，吃那么胖干啥，他一人挡住一大片面积。
“这……就是整个天下？”侯君集搓了搓手，指着大唐的位置问道：“这里是大唐？”
黄文不卑不亢，进入挑衅拉仇恨值模式：“没错，这就是整个天下，大唐在整个天下如沧海一粟。”
“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尉迟敬德暴脾气，狠狠推了黄文一把。
按黄文的武艺，自然不会被尉迟敬德推倒，可他还是配合着倒地。临躺前，他给周齐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会意，同一时间松开手上拿着的地图。
事情出现得有些突然，黄文躺在地上便不再动弹，周齐装着惊慌，赶紧扑到黄文身旁查看：“师兄，你怎么了，师兄醒醒啊！”
“快，快去叫医者来，多叫几个！”李世民吩咐完内侍，纠结地看着菜市场一样的朝堂，恨不得把这些人捆起来打板子。
尉迟敬德太冲动了，都没问话，下那么重手干什么！还有倒地不起的那人也是，纸片人啊！一个个的，太不懂事了，如果不是他们一起围过去看地图，能出这样的事情吗？李世民觉得，所有人都有问题，只有他像白莲花一样无辜。
大臣们也很懵，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地图上，真没看到方才发生什么事情。便是耳朵听到双方的对话，看过去的时候也晚了，那会儿黄文已经开始倒地。倒是知道内情的几个卧底，强忍着才没笑场，真是太会演了。
周齐跪坐在黄文身边抹眼泪；“师兄啊，我们还没完成师父交代的事情，你怎么就被打死了！这让我回去如何跟你家人交代，若不是家中还有爹娘等我，我也恨不得跟你一起去了啊！”
尉迟敬德此时又气又忐忑，跪旁边哭天抹泪的小子哭得他头疼，什么被人打死了，他只是推了一下，轻轻推了一下！另一方面，他也害怕黄文是不是有心疾之类的病症。这人要是没救回来，他真是说不清了。
医者来得很快，在内侍的领路下，一群背着药箱的人小跑进殿。
见医者到来，大臣们这才反应过来，如今正在朝堂，圣上还坐上面看着呢。以他们对圣上的了解，不用看，就知道对方已经开始在心里记账。趁此时机，老大爷们很自然地迈步离开，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仿佛刚才拥挤上前，不守规矩的人不是他们一样。
几个医者轮番检查，队后得出同个结论：地上躺着的人睡着了。
听到这个结果，尉迟敬德好悬没气仰过去。得亏程咬金眼疾手快拉住他，不然大老黑真的准备过去打人了。李世民和其余大臣都有些无语，躺地下就睡了，什么毛病？
周齐险些笑场，她抹着眼泪哭道：“我们一路走来很艰难，地图贵重，师父说不能将地图放平，我俩只能每日轮流睡一会儿。”
听到这个解释，原本内心充满怒气的人有些动容，这俩小子还挺实诚。看他们刚才的回话，就知道平日没怎么跟人接触，也许大部分时间都研究什么学术去了，完全不会做人，更不懂得说话的艺术。
李世民面容缓和，对医者问道：“能否先将倒地之人叫醒？”
“小事尔。”院正出手，黄文很快醒过来。
他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看向四周，用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怎么睡着了！圣上息怒，小民太累了，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听他说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很多人隐晦地瞪了尉迟敬德一眼。李世民很宽容地笑了笑：“无妨，待早朝结束，你们可以去好好休息。”说完，又示意医者们离开。
待医者们有序退下，黄文和周齐整理好衣衫站起来，李世民刚下问话的时候，大家发现了一个让人震惊的事情。那躺在地上的地图，如今洁白一片，难道就在刚刚医者围过来的时候被人换掉了？！不能啊，众目睽睽，那么大的地图怎么拿得出去！
事情因他而起，尉迟敬德预感自己会麻烦上身，忍不住缓声问道：“两位小友，那地图怎么不见了？”
黄文和周齐这才转身看地图，一看之下两人也是震惊，黄文装模作样猜测道：“师父说一定不能将地图放平，原来是用了我们学派特制的笔墨来绘制地图，一旦地图放平，画面载不会出现。”
周齐一脸紧张道：“怎么办，师父让咱们来展示地图！”
黄文打了个哈欠回道：“已经展示过了，师父应该不会怪罪咱们。”
周齐脸上带着期待：“诶，对呀，那咱们……该回家了？”
黄文眼睛一亮：“嗯嗯，回家，咱们先跟圣上辞别。”
“圣上，我等已完成师命，不打扰您了。”看到两人旁若无人地讨论完，之后一齐冲着李世民拜礼，老大爷全都懵了。活了半辈子，这个套路他们真的没见过。
长孙无忌最先反应过来，笑眯眯站出来阻止：“方才圣上的视线被我们挡住了，他并未看清地图，你们这趟任务恐怕还没完成。”
听他这样说，李世民也在首位含蓄地点头，黄文和周齐迟疑地对视。黄文刚想说什么，周齐一拍脑门，拉住黄文的袖子：“师兄，老师让咱们传达的话还没说！”
“对对，老师有话要我们帮忙转达。那话……”黄文看向周齐：“那话怎么说的来着？”
尉迟敬德忍无可忍，暴喝道：“东西弄没了，话也说不明白，你们师父也是没用的人，弄你们两个过来办事！”
黄文和周齐气得直喘，黄文憋红脸说：“若不是你推我，地图如何会消失。我不管，不是我的错！”
周齐跟着狂点头：“对对，不是我们的错。反正老师出海了，我们不怕！”
长孙无忌狠狠瞪了尉迟敬德一眼，让他赶紧闭上嘴退回去。之后施展变脸绝技，转头看向两人的时候又是笑眯眯的样子：“地图没了，你们不能再绘制出来吗？”
“这个……我平日对这东西没兴趣，只记得大唐周边小部分位置。”
周齐的脸比黄文更红：“我一点儿没记，师兄把记得的画出来吧。”
李世民一个眼色，内侍赶紧小跑去拿笔墨来。长孙无忌仍不放弃：“旁人也不记得吗？都出海了？”
黄文回道：“那倒不是，我们还有几个师兄在，只不过目前都在各地游学，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倒是有一个师兄，经常写话本，他对地图很感兴趣，应该是记得的。”
事情还有转机，老大爷们的脸上带了笑意，这两个小傻子很好忽悠嘛。长孙无忌的笑容加深：“那……可否告知老夫，你们师兄的名讳，老夫让人去找。”
周齐一脸天真的回道：“不行，老师说了，我们此次前来很冒险，不能牵扯别的师兄，除非圣上愿意用我们学派。”
哼，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有对学派事宜敏感的人终于忍不住站出来：“你们杂家惯会做些骗人的勾当，此次居然敢入宫行骗，该当何罪！”
黄文涨红脸反驳道：“我们骗什么了？我虽不记得所有地图，却也记得一些，圣上只要找人去验证就可以了。我们学派最好游历，关于大唐周边的地图，肯定比朝廷的地图都完整。”
这时内侍已经把笔墨拿来，黄文接过东西，立刻开始画图。很快，关于大唐及周边的拿部分地图呈现在纸上。有记忆好的大臣，回忆刚才强行记下的内容与之对比，发现并无错漏。
李世民又使了个眼色，内侍拿着图纸小跑离开。他轻咳一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方才你们说，除了向朕展示地图，还有话要转达。”
两人小鸡啄似的点头，周齐说道：“原话不记得了，草民就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一下？”
李世民颔首，大臣们盯着两人，准备看他们接下来如何表演。
周齐清了清喉咙，严肃认真得看向李世民问道：“圣上可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大陆面积共几何？”
自从这两人进来，李承乾一直在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怕实在忍不住笑场。这会儿听到这句熟悉的台词，李承乾低着头侧了侧身子，强忍住笑意。同时，他内心也是感慨万千。这边的他尚且年轻，在另一个时空，他已经从稚嫩走向成熟，参与了整个大唐的飞速发展，现在倒像是在看他过来前正盛行的舞台剧表演。
想到方才的地图，李世民大概能猜测出这话什么意思，他谦虚道：“朕原本以为已经得到大半天下，如今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黄文挺着胸脯，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天高不知几何，天外还有天，地厚13056千米。整个世界有六块大陆，总面积为5.1万万平方千米。圣上，可想过做这天下之主？”
虽未直说，但用大唐的面积与世界比对，沧海一粟夸张了些，也确实与他们原本的认知不同。只是，地图上的内容真假未知，且看看他们还要怎么演，这是文官们的心思。
武将则不同，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没有战争却意味着地位不保。大唐如今有突厥虎视眈眈，临近小国蠢蠢欲动，到他们这一辈不必太过担心。但未来呢，子孙后代呢，等这些问题都平复，也是他们富贵到头的时候。若世界真的这般大，他们便不用担忧未来的国君收拾武将勋贵了。
李世民这人野心非常大，原本困于眼界，只盯着附近那些小地面。今日的地图对他来说冲击太大了，这会儿听黄文问话，李世民豪迈大笑：“朕自然想做天下之主！”
“老师出海，恐怕此生都不会回来。临行前，她交代我们二人将地图带来，转述方才的话。老师说，若圣上想做天下之主，便不可听一家之言。我们有地图，有才华，若圣上肯召百家出世，我们师兄弟任您驱使。”
他们不止自己蹦出来，还要带出所有学派，谁给他们的胆子！孔颖达第一个不愿意，老头怒斥道：“荒谬，你们也敢同圣人学说相比？”
“人和人擅长的领域不同，你能宣传教化，我们师门也能做很多。我有师弟能改良武器，能加固城墙。我有师兄武艺了得，还有师弟医术超群，更有师兄能加大粮食产量。”周齐停顿一下，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圣人学说自然好，我师父推崇备至，我们都在学习。问题在于，我们学的跟你们学的不一样，我们学的是圣人学说，你们学的是董仲舒的学说！”
什么师兄、师弟，老大爷们脑仁嗡嗡响，到最后一句却让所有人瞬间清醒。好嘛，你们不止是杂家，还是儒家正统？！别的不知道，有一点他们老师确实没说错，这俩人此行危险，完全是不要命了！
孔颖达差点没气仰过去，老头脸憋得通红：“呵，给老夫说说，你们学的什么正统！”
一言不合扔《尚书》，黄文语句清晰地当场背诵起来。文官们从不在意到面色凝重，最后到震惊得不能言语。看热闹的武将们砸吧砸吧嘴，很多人听不懂，也跟着做出凝重地表情。没办法，咱得装成文化人。
李世民的表情阴晴不定，他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突然。李总能文能武，《尚书》自然是读过的。听听黄文的版本，再回忆他读过的，谁真谁假连辩驳都不用。
孔颖达一改先前的态度，颤抖着问道：“小友，你们为何有我儒家典籍？还有何典籍，可否借给老夫看看？”
“都是我们学派原本收录，在百家遭受董仲舒迫害的时候悄悄收起来的。你们家比较惨，目标太大，若不将圣人之说改成伪学，恐怕全族性命不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们做了正确的选择，暂时妥协了。当初你们孔家代表儒家承诺，定然带头推翻伪学，如今已经改朝换代，你们却没了声响，我们只能自己站出来。我倒想问问孔家，可是忘了当年的承诺？不怕先辈死不瞑目吗？”
最后一句话，黄文是喊出来的，他此刻已经双目通红。周齐看着孔颖达，也是一脸不忿。他俩将备受迫害忍辱负重，奈何盟友叛变，不得不冒死出头的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没枉费多次排练。
“勿要信口雌黄，你说的话可有证据？”孔颖达真急了，瞧俩人说得像真事儿，他快误以为自己失忆。什么带头推翻伪学，他从来没听说过！再有，妥协，言而无信，这两个可不是好词汇。
“若真的不能保存典籍，孔家人必然誓死抗争，你们之所以妥协，因为有个了不起的大儒为天下读书人选择牺牲自己。孔子第11世孙孔延年，自裁保真籍，那些被篡改的书籍原版，就藏在他的棺材里。”黄文哽咽着嗤笑：“你竟装作不知道，看来你们是打定主意说话不算数了。那些典籍，是不是已经被你们悄悄取走？”
孔颖达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在地上，他整个人震惊中带着失魂落魄。往常直觉先祖死的蹊跷，今日听他们一说，孔颖达居然动摇起来，难道真的有典籍被藏起来？若真如此，遥想当年，该是怎样悲壮！
老头干脆不站起来了，就那么对李世民跪坐着，扭头看向两人：“你们可知道，说谎的后果是什么？”
“我们自然不会说谎，也没必要说谎。”周齐的表情突然变得警惕起来：“你不会是想赖上我们吧？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早就把东西取走了，然后再表演个开棺验证，让我们成为众矢之的？”
“你爱信不信，反正我们是不相信你们了。今日我们不靠孔家，直接找圣上请愿！”黄文喷完孔颖达，一脸仰慕地看向李世民：“圣上若想出海，得有大船，墨家会造船。若想兵强马壮，得有粮食，我们和农家都会提高粮食产量的方法。若想得到天下，仅朝堂上这些能人，万万不够用，纵横家愿意任您驱使。”
听起来，很舒爽，李世民忍不住陷入幻想。
周齐接着说：“至于为什么一定要出海，诸位也是清楚的。历来王朝更替，人口过多是一个主要原因。这是老师说的，她还说，若能得到那些土地，便不惧怕增长的人口以及局部天灾，大唐便可永远存世。另外，海外有很多这片大陆没有的东西，包括高产作物以及无主金矿等。”
听他们这样说，武将们似乎看到了无限美好的未来。勋贵们脑子转的很快，回忆方才那些大陆的面积和距离，若打下来，得有人看守吧？除去圣上的王子们，他们的后辈也能跟着去做土皇帝啊。
便是文臣也动心了，尤其是以积攒土地为根基的世家。只是想到要打破如今局面，和打破后他们要面临的问题，又恨不得两人死。最好的方法是，一切维持原样不变，想办法把地图和他们的知识套到手里。到时候，他们可以联合世家出海，撇开朝廷自己行动。
看到一些人开始眉来眼去，李世民立刻想到他们的计划，心中恨极。他的皇位得来不顺，原本很排斥变动，就怕有人趁机闹事。可是如今已经这般，又不能把所有在场官员都杀干净，只能选择对他有利的方向。
有一点，他们倒是想法一致，先验证这两人话中真伪。高产作物，无主的黄金，想想都让人兴奋。方才离开的内侍小跑回来，禀报道：“已经跟现有地图比对过，有些地方一样，有些朝廷的地图并无记载。”
程咬金立刻神助攻：“我年轻那会儿，去过三韩那边，方才地图上有个小岛屿，我却是记得的。朝廷地图上的小岛是我后来添加上去，刚才我注意看了一下，他们的地图也有那个不为人知的小岛。”
没想到，接下来也有武将站出来说了自己注意到的地方，当然除了程咬金以外，那些人都不是托。每个人说完都特意强调，他们只是说了自己知道的，并不是保证地图没问题。
若要验证，主要还得看本事，比如说目前能验证的事情，提高粮食产量！想到此处，李世民立刻说道：“朕自然愿意相信你们不是宵小，但凡事讲究眼见为实，那海外大陆朕没见过，你们可还有什么能展示？”
听到李世民说展示，原本严肃的大殿内气氛一松，圣上果然很在意这两个字。
黄文想了想，拍脑门道：“确实有！我师弟游学途中在长安周边种过一片地，圣上可以派人去看看。”说完，黄文痛快报上地址。那块地是先前在南山顶种下的，就为了今日，他们老早便已出手准备。之所以在南山，那是情怀，想让这边的老大爷们也体验一下南山顶的风光。
还挺近，老大爷们立刻意动，唐俭忍不住提议道：“不若，微臣去看看？”
他管民部，自然对这件事情最上心，李世民点点头刚想说话，被沉默许久的孔颖达打断：“圣上，微臣恳请您，两日内不要让任何人离开大殿。”
“孔颖达你干啥？你想软禁我们呀？”尉迟敬德今日吃了亏，不敢再跟纸片人动手，这会儿终于找到机会撒气。
孔颖达面容庄重严肃，他冲尉迟敬德拱拱手表示歉意，转而再次看向李世民：“圣上，微臣准备回家寻找记录，很可能会带人回老家开棺，恐怕有人有些别的想法。”
李世民看向黄文和周齐的眼神锐利起来，孔颖达对他来说十分重要，要是给老头折腾出什么事情，定要让这两人陪葬。对于孔颖达的选择，大家部分人都有些动容，这才是圣人之后啊。也有人暗骂他傻，就为几本书，至于吗？
作者有话说
第335章 番外：穿越记（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