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贤养成系统（唐朝）》淳雅

156、游街抢亲

　　程咬金那一嗓子让崔智贤耿耿于怀，小崔虽当时没说什么，然而回去就找人告状了。他找的不是旁人，正是同宗的程崔氏，程咬金他媳妇。老程本乐呵呵地回家，结果回去后就被媳妇埋怨一晚上，心里能乐意才怪。

　　行啊，崔智贤这小子能耐了，居然敢跟俺老程叫板！若是就此放过他，岂不是落了咱的名头。程咬金气得全无睡意，当晚就叫来程处默，将自己想出的坏主意吩咐他去完成。

　　看着对面滔滔不绝、满面得意的老爹，程处默的心情要怎么形容呢，简直是日了狗！这事儿要他去做，他真怕太损以后得遭报应。然而现实告诉他，以自己爹的性子，劝他不止没有用，反而会挨揍。无法，程处默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好在他不是一个人，背后还有老师和师兄们。为了能完成他爹的吩咐，程处默硬在宵禁后以令牌出城了。王珏看到风尘仆仆的弟子，以为他家出啥大事儿了呢，赶紧跟王熙然一起听程处默诉说难处。

　　赶巧房遗爱正带着马周整理山顶的房间，这两日都没回家。再有平日住在山上的几个弟子听说程处默居然在这个时候过来，也急急跑来询问情况。

　　王珏的书房内，百家派徒子徒孙并着王熙然一起听程处默讲故事，从他爹早朝阅卷如何引起纷争说到他娘听崔智贤告状后怎么数落他爹，再说到他爹出的损招，所有人都听愣了。

　　王思源打了个哈欠率先起身，“我好像在梦游，快让我回去继续睡觉。”

　　多米诺效应，见王思源起身，除了房遗爱和马周，包括王珏在内的大家都站起来了。反应过劲的房遗爱赶紧说道：“卢国公的主意虽为整蛊崔家，我却想到另一个好主意，求大家憋走！”

　　他能有好主意？！

　　虽心里觉得不靠谱，大家还是很给面子地坐了回去。见有戏，房遗爱赶紧开始嘚吧嘚，“卢国公想让崔状元在游街时出丑，为了免去他的尴尬，不如我们找个人当场站出来说好话。这样，既完成卢国公交代程师弟的事情，又能让崔状元不至于太尴尬，也许还能顺便解了我舅舅的烦忧。”

　　找谁站出来说好话？卢奎有什么烦忧跟这事儿有关？大家不接言，皆等待着小二郎的后续。

　　“是…是这样，我也不瞒老师和师兄们，自三年前开始，舅舅一直在给表姐说人家。大世家不愿意，小世家有愿意的又怕被人说成阿谀，故此表姐的姻缘十分艰难，怕是嫁不了世家子了。我就想着，不若游街那日带表姐同去，不用事前打招呼，我表姐人很好，她遇到那种情况定会出言相助。若崔状元因此看中我表姐，岂不是两全其美。便是看不中，我表姐的好名声传一传，那些怕被说阿谀的也有上门提亲的理由了。”

　　王珏疑惑道：“你表姐是卢氏女，怎么会难嫁呢？你还是不要给大人添乱，小心好心办坏事。”

　　房遗爱噘着嘴脸憋得通红，王熙然在一旁出言解释道：“我常去卢家，有次瞧见过卢娘子，确是不易嫁。”

　　大家都是聪明人，听王熙然话里的意思，卢奎连他的主意都打过。瞧房遗爱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刚起身想离去的人再次坐定，想着他也是关心家人，便是周齐都没出言讽刺。

　　似乎有戏，房遗爱再接再厉道：“老师常说酒香也怕巷子深，我表姐就是这种情况，老师帮帮忙吧？”

　　王珏无语，弟子不止要征得她同意，还想她帮忙出主意，真是不知该怎么办好。扫视一圈后目光落在端坐的马周身上，“宾王，你觉得遗爱的想法如何？”

　　马周作揖道：“回师尊，我觉得还是不要那么做为好。若打定主意去做，卢国公所说让崔状元出丑的过程，定然要做到保密，不然崔家会以为是卢家特意设计来帮闺女扬名。”

　　房遗爱转身给马周来了一个熊抱，“不愧是我的弟子，很是聪明谨慎。”至于马周说的不要那么做为好，他全当没听见。

　　“你们不要瞎折腾，就算主意想得再稳妥，那也不是咱们该管的事情。”王珏起身，扭头看了看房遗爱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继续说道：“你若真要做，也得知会你舅舅一声吧？”再看向程处默，“实在不行，你在山上躲几日再回家，过几日你阿爹就忘记这个事情了。”说完直接走出房门，王熙然紧随其后。

　　房遗爱高兴得跳了三跳，此娃理解能力太强，他觉得老师是不管这个事情了，只要舅舅同意就成。与房遗爱同样脑回路的还有程处默，终于能完成老爹的安排，又能让崔状元不至于太尴尬了。时间紧迫，他们需在今晚将计划商定好，明日必然要做到一击即中。

　　见二人如此神经，王思源也遁了。最后只剩被房遗爱死死拉住的周齐，还有走不得的马周陪房、程二人待在书房中商量计划。

　　话说，因为大家都知道抢亲之说，谁也不想自家好不容易培养成才的郎君参加个考试就带回个没相看过的媳妇，故此考试那日考生家人也都守在考场外。前几日考生离场后那个热闹呀，简直是考生亲属与抢亲团大战的节奏。吓得好些人在省试那关放榜时都不敢亲自去看榜。

　　因为另有抢亲的人家可能捣乱，他们需要考虑到很多种情况，最糟糕的就是全程有大量人保护游街者。时间过得很快，几人在兴奋讨论之下居然一晚没睡，他们次日赶早就进城拜访卢奎去了。

　　瞧着外甥一早带师弟和徒儿来见自己，卢奎惊讶着猜测他们的来意。由于时间紧迫，房遗爱并着程处默，三言两语将事情全盘托出。卢奎听说程咬金又想出损招整人，很有吐槽的欲望，看到面色尴尬的程处默才把到嘴边的话忍回去。

　　虽然不是那么靠谱，细细思考起他们的话又觉得十分心动。崔氏参考的那位状元可是个人才，自家闺女若能因此被他瞧上，想来崔家也会很愿意，那不就皆大欢喜了嘛。便是不成也没什么，能得到点好名声也不白折腾。

　　富贵险中求，贤胥需谋算。卢奎很快就下了决定，他的话与王珏很相似，“老夫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遗爱要带表姐去看热闹。老夫同意了，你们找她去吧。”

　　于是，几人带着男装打扮的卢荟早早就跑到西市最热闹，最容易出事故的地方踩点。瞧着有好些人形迹可疑，估摸着抢亲的人也是打算在此处动手，几人想着得跟他们错开写位置才好。万一卢国公找他们动手整人的事情暴露了，咱们可不能再担个助人抢亲的名声。

　　今日早朝的时候李世民需给入选者安排完职务，其后便是大家期待的游街环节了。瞧着好些大臣都有要看热闹的表情，李总很大度地给大家放了假，他想想也到后宫接上媳妇孩子跟去凑热闹。

　　西市挤满了人，虽如此百姓们还是很规矩地空出一条道给游街者过路，而房遗爱他们则站在一个拐弯处的最前面。演戏演全套，他们一直在跟百姓们聊天，就像真的是特意请假出来看热闹一样。

　　千呼万唤始出来，远远看着马队过来，好些人都绷紧身子准备动手了。虽离得有些远，依然能看出为首郎君的俊俏模样。

　　人生四大喜，金榜题名是其一。瞧着无论是状元、榜眼还是探花，各个面带喜色骑马过来，路两边的百姓们也很配合。自他们听说状元游街的说法后，早就商量过如何做得更热闹。这不随着马匹的临近，两旁百姓一直在撒花或投掷帕子、水果。

　　眼瞅着崔家子就要到他们做好记号的地方，房遗爱紧张得拉住周齐。小二郎心里想着，师兄弟中她的手法最准，若她此次帮得大忙，就不计较她前日揍得自己流鼻血的事情了。

　　周齐扫视左右，见无人关注自己，迅速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石子。就在她将石子打向崔家子坐骑膝盖的时候，太过紧张的房遗爱又拉了拉她的袖子。

　　完了，打偏了！！！

　　那马果真噗通一下摔在地上，由于角度的问题，马上的崔家子直接向右前侧摔了出去。

　　周齐做得可不是简单活，要在哪定位，让崔状元以什么方式摔下去才不会太出丑和受伤，这都是有讲究的。参考游街当日马匹可能的行进速度，需事前经过精密的数学公式计算。来句题外话，马周看到老师和师叔们的算学，再一次为百家派底蕴所震惊。

　　就是这么一点点偏差，就出现与他们预想不同的大事故，崔状元竟然冲着人群摔下来了。几人呆住来不及出手，马周则是没有那个身手，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崔状元将人群中的卢荟扑倒。

　　“你居然敢轻薄我表姐！”捂嘴，这下完了，他又惹事儿了！

　　房遗爱是什么人？名人！满长安上至八十老妪下至待哺婴童，就没有不认识他的。听他喊出表姐二字，众人惊悟，原来被崔家子压在身下的就是房遗爱表姐，那个传闻中的卢氏丑女。

　　然而，人家虽然丑，但是运道却跟他表弟一样好。瞧瞧，这几年说亲多艰难，这会儿居然来了个天降姻缘。没人觉得是被动手脚，都以为是惊马呢。

　　一匹马倒地，后面的马才是真正受到惊吓。瞧着探花和榜眼的马不稳当，好些想抢亲的人家都动手了，场面瞬间混乱起来。一群人拥挤着愣让马红了眼，咣当又飞出俩人来。怎么形容呢，那场面就跟接绣球一样，只是这绣球的体积太大。

　　俩人被马甩出去的当会儿，好多小娘子跑过去接。躲在人群中看热闹的大臣们兴奋得呀，果然是没白请假，程咬金的暗示原来是指这个。李世民的心里则不太是滋味，若是这么弄，以后谁金榜题名还敢游街呀。

　　但是他又没理由怪别人，他可是一直看着呢，是崔家子惊马才出现意外。除非那肌肤相亲的男女身份按大唐律法不能成亲，不然无论是谁求到他面前，他都不带管这事儿的。本就是私事，私下解决去吧，咱回宫躲两日去。

　　人群中的程咬金：“…………”儿子昨日还拒绝，没想到回头就想了个狠招，不愧是他的种！

　　房遗爱他们离开后，卢奎也遣了仆从出去观察情况。卢家仆从看到崔家子趴在卢荟身上的那一刻，简直是喜极而泣，大娘子终于有夫家了。这可是大喜事，仆从们争抢着嗷嗷往家跑。

　　“老爷，大喜啊！那崔家子看上咱家大娘子了，从马上直接飞扑到大娘子身上！”

　　卧槽，怎么回事儿？！

　　机灵的仆从们争抢着诉说方才的意外。卢奎闻言先是皱眉思索其中牵扯以及姻缘可成否，而后大笑三声，“好，所有仆从赏三个月例钱，报信的几个再每人赏一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