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可以一直在一起的 我们总是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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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总是下定决心要跟一个人生气，却又总一些微不足道的嬉笑上缴械投降，然后在下一次生气时怪自己为何上次没能坚持，然后又失败，一次次的循环重演，直到最后，或者分道扬镳，或者白头偕老。
黎明终于从黑夜中挣扎出来，乔伊看着渐渐发白的天空，又想起昨晚。
“乔小姐醒了”。李妈端着白粥进来，“少爷说你喜欢清淡的，就只做了点粥，尝尝看，潇潼……”
李妈没再说下去，她明白她面前的乔伊虽嘴上不说，对这个明里暗里存在的人还是有些介怀的。
“谢谢，放那儿就好了”。乔伊有些不快，为何她要承担这些？转念一想，从她接过刘晨的资料袋开始，或许那时是任性，但现在明显是自己成为笼中鸟。
李妈放好东西转身要走。
“李妈”。乔伊叫住她，“慕容呢？”
“少爷刚刚出门，她说如果你待得不耐烦了可以去后山转转，他下午五点钟回来”。
“好，谢谢”。乔伊有点吃惊，她奇怪慕容为何让她去后山转，来的时候乔伊便发现这边除了这座日式房屋，周围全是阴森森的树，莫不是……
“不会的，他没必要这样”。此刻，乔伊脑海中所有的暗林杀人场景以光年般的速度一闪而过，转念，不过臆想，慕容宇没有必要，也不会将乔伊灭口。
乔伊一直不习惯在卧室吃早餐，便嘱托李妈将早餐挪到餐厅。早餐时，昨晚映出两人身影的黑色玻璃变得透明，窗外，竟满是凋零的玫瑰，乔伊难以想象昨晚温暖的灯光掩饰了这般凄凉，或许，慕容的温柔背后也藏着如此光景.....
乔伊将粥顺时针转了几圈，用勺子盛了一点送进嘴里，却惊讶于清粥煮得恰到好处，不浓不淡，不急不躁，显然是放进了耐心与温柔，但乔伊猛然诧异于清粥的味道，竟像是很远之前的记忆。
“李妈，你的手艺真好”。
“多谢乔小姐夸奖，慕容少爷从小喜欢清淡的粥，时间长了，慢慢也就摸着了点门道”。
多年的执着与坚守，乔伊一直以来的追寻，或是一个人，或是一件事，这种人，值得所有人的敬佩。乔伊看向李妈，她正在煮水，发现乔伊在看她，李妈回之一笑，带着久违的开心。
“李妈，我要去后山转转，慕容要是回来帮我告诉他一声”。乔伊伸伸懒腰，两手交叉举过头顶，眼睛半闭着，看到了阳光里的尘埃。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术”，乔伊将这两句诗记得清楚明白，天地宽广，无论何人何物，总会有一容身之所，或清风明月中的一粒光，或是碧水蓝天里的一滴珠，为活下去而奔波着。
乔伊将昨晚李潇潼的衣服重新披在身上，去做，才发现，很多事，并没有那么重要。初秋的天确是冷了下来，枯叶踩上去振振有声，野兔时不时跳跃而出，又快速奔向不知名的落叶之下。此时，死与生的界限才明朗起来，原来生死，不过叶落兔奔。
风转花凋，空气中的味道渐渐少了枯叶的干燥与破碎，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清爽。铁网前，乔伊怔住，漫山遍野的叶红似火直奔眼睛而来，像要给予，又像是在夺取。乔伊将眼睛闭上，像要醉倒在这片血红之中，归宿般。
“是要睡了吗”？
“是啊，想睡了，明明没有那么累”。
“可以照顾好自己吗？”
“不知道，你呢？”
“牵挂的人总是扰了美梦”。
“牵挂的人总是在别人梦里”。
“祝你幸福”。
“祝你幸福”。
一觉醒来，乔伊发现自己真的睡在这片火海之中，梦中若隐若现，像是和人在对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沉风吹过，乔伊将风衣裹紧，慢慢起身，却终于忍不住，将头埋进风衣，放声大哭。世间难得入人心......
晚饭前，慕容宇拖着身体回来，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到似是忧伤的重量。
“乔伊，我们在一起吧”。眼睛里的渴望融着泪水，呆呆地站着，等待着。
“慕容，我们在一起吧”。似是肯定，似是漠然。
慕容宇张开手臂，乔伊笑着走向那环形，慕容宇将乔伊紧紧搂在怀中，那夕阳也刚好，入了慕容的怀，火红热烈。
“李妈，把我房间里的的那瓶酒拿出来吧”。慕容宇孩子般吩咐着李妈，“那瓶酒终于可以重见，哦，不，和你见面了”。
慕容宇转身看着乔伊。
“真像个孩子了”。乔伊嗔怪道。
“是啊，孩子般天真不是很好吗？”
“当然很好啊，只愿你开心”。乔伊被自己惊吓到，她不知为何开始这样关心慕容宇，她更怕自己开始习惯说谎，然后成为一种自然而然。
李妈在慕容宇房间待了很长一会儿才出来，乔伊看到李妈眼睛微红便知道是何缘由了。酒装在火红的缎面盒中，玫瑰模样的酒瓶甚是让乔伊惊讶，她甚至能看到花瓣的纹路如丝。
“有心了”。乔伊惊讶。
慕容宇的眼神中明白透露着丝丝惶恐，被惊喜埋藏，乔伊明白这酒应该是属于林潇潼的东西，她现在的品尝算是借，还是占？
慕容宇取出玫瑰酒瓶，将酒倒进乔伊面前的高脚杯，红酒翻滚在透明酒杯中，鲜红的颜色似是要夺取，却逃不过酒杯的温柔，终于安静沦陷。
“谢谢你，乔伊，让我有了归宿”。
“谢谢你，慕容，让我……”
乔伊语塞，一时竟说不出什么。
“会有答案的”。慕容宇将乔伊的手紧紧握住，其实，乔伊也不知自己究竟在犹豫或害怕什么，只是不确定，觉得这份宠溺来得太过简单，简单到不费一丝力气。二十多年来的生活告诉乔伊，任何承受着无限制爱的流露的人都会在意想不到的某天付出惨痛的代价。
“是啊，慕容，可以……”
“可以的，可以一直都在一起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可以一直在一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