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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我做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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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我从楼梯上摔下去了,变成了植物人。
我仿佛有双无形的眼,看见病床上的自己闭着眼睛,穿着病号服就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门从外边打开,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和一个微胖的女人走了进来,女人手上拿了一袋水果和一束我最喜欢的玫瑰花。
是我的老爸老妈。
老妈将玫瑰插进床头的花瓶里,窗外阳光正好,上面的晶莹水珠将花瓣衬得越发娇艳欲滴。
老妈坐在床边边削苹果讲我小时候的事,也不知是削给谁吃,我吗?我仿佛听见自己轻轻笑了。
老妈说着说着,语带哽咽,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老爸兀自站在一旁,摘下眼睛揉额头。
怎么感觉气氛怪怪的?
还没等我想明白到底哪里怪,老爸突然走了过来,两只手用力的掐我脸颊。
额头青筋暴露,可见用力之大,平日斯斯文文的脸状似癫kuang。大有把我脸皮撕扯下来的架势。我平躺在床上,即使痛极也无法动作。
植物人也是可以感觉得到痛的吗?
老妈忽然扑了过来,扇了老爸一巴掌。接着两人就扭da在一起。
我好想睁开仿佛有千金重的眼皮,好想起来叫他们别打了。但是,我做不到。
然而,诡异的一幕出现了。我眼皮自动打开,红艳艳的太阳穿破窗户,‘蹦’了进来。
我什么都看不到了,唯记得那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炽热像是要把全身血肉都烤化了似的。
......
再次睁开眼,入眼的是有些发黄的天花板。想坐起来却惊恐的发现,全身僵硬,动都动不了,脖子上安着颈托。我真的成了植物人?
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惊出一身汗,但明显这个假设不成立。还能感觉到身上的酸痛。
费了老大劲,终于成功把头转到右边。嗯,有些划痕看起来有些破烂的门,充满了苍桑气息的桌子,有些褪色的椅子,上面坐着一个...嗯,‘带着阳光气息’的人。
这么熟悉得配置很明显就是前不久才光顾过的校医室!
坐在椅子上的人大爷似的右腿叠在左腿上,左手撑下巴,右手拿着一部白色的手机无聊的转着圈圈。
平时装满了傲慢的眸子半垂着,鼻梁挺直,下鄂微尖。我绝对不会承认这个画面除了背景外美得就像一幅画!
害我一个月内进两次医务室的始作俑者!
哼哼,就算你在这里蹲到天黑我也不会原谅你的!这样想着,我轻哼出声。
房间里极静,因此我的声音很清晰。谭泽希抬起头来,看我一眼后,笑的前仰后合。
“呀!傻逼先生醒啦?”
谭泽希站起身来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我像是睥睨一般。
“李攸,把自己摔成一级脑残,真够厉害的。”
一排黑线,告诉自己要忍耐。我艰难的撇过头,不想理他。谭泽希笑起来非常好看,眼睛眯起来像是月牙一样。不过我总觉得贱兮兮的。
看向窗外,太阳似害羞的躲在云层里,周围洁白的云朵被晕染成绚丽的橘红色。
有一个熟悉的脚步匆匆的身影飞快走过。我一怔,晕倒前一刻的记忆扑面而来。
“现在几点了?”我把头转回去。
谭泽希看看手机,又看了看我:“不告诉你。”
我默默闭眼。门从外面打开,再合上。一个好听的带着喘息男声道:“他还没醒吗?”
我的心跳得飞快。谭泽希许久才道:“没有。”
脚步声近了,似乎来到床边。有东西放在了床头柜上,很香,把我胃里的馋虫都勾了起来。
闭着眼睛我都能感觉得到他落在我身上的视线。
“我买了粥,他醒了麻烦你说一声。”
谭泽希似乎笑了一下:“怎么,夏同学对一个陌生人都这么体贴?”
‘陌生人’三个字让我感觉到很讽刺,随之而来的还有微微酸涩感。
夏临风还没回答,门又打开。人未至而声先到:“哟~两个帅哥都在呢,小店蓬荜生辉呀!”
这个声音我印象非常非常深刻。
“医生,他怎么还没醒?会不会有什么事?”夏临风问。
“不会不会,风风放心。也没伤筋损骨,休息个一两天就又能活蹦乱跳了。”
“还有以后不要那么客气,叫我梅姐姐就可以了。”
我被她的话恶心到了,梅姐姐,眉姐姐,还以为在演甄嬛传呢!
‘梅姐姐’走了过来,我的眼皮被扒开,被迫看着那张圆圆的带着娇笑的脸,不过眼睛倒是蛮大的。虽不算漂亮但也过得去拉,就是年龄大了点。
汗,我到底在想什么?
下一秒看见她手上拿的反射性的想闭眼,尼玛,医用手电!
梦中突然蹦进来的太阳该不会就是这玩意吧?我后知后觉的想。眼看着它离我越来越近,赶紧睁开另一只眼睛,呻/吟一声。
“哟,这么快就醒啦!年轻人底子就是好。”那张圆脸笑眯眯的。
“这是哪儿啊?”我装作迷迷糊糊的问。电视剧里好像都是这么演的。
圆脸尽职尽责的答:“这是学校的医务室。”
谭泽希又笑了,笑得极欢:“你就装吧,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下意识的往应该站着夏临风的方向看去,空的。一种名为失落的东西席卷心扉。
“医生,为什么我动不了了?”有颈托隔着,也看不见是个什么状态。
“哦,是这样的。小谭谭说你在楼梯上滚了两圈,身上各处有大小不等的擦伤,皮外伤。上了药之后就全部裹了一层纱布。”
称呼什么的我就不吐槽了,滚了两圈什么的,我看着谭泽希那张恢复一贯表情的脸。大人有大量,也不计较啦。
但是,一点点擦伤就把我裹成蝉蛹。尼玛,你以为在拍‘木乃伊归来2’啊?
等等...身上各处,她说的是全身吗?难道我的小小李也受伤了?不要啊!
“你们的表情怎么像吃了坨屎一样?”圆脸医生看了看我,又看谭泽希,疑惑道。
谭泽希的声音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大庭广众之下你能不能不这么恶心人。”
我讪讪一笑,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