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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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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犹豫着是否要直接冲进雨里的时候,伊云道:
“你不是说薛教授找你吗?我们快点走吧。”
夏临风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撑开了伞。黑黑的雨伞就像一朵小小的乌云,从我面前飘过。
伊云挽着夏临风的手臂,走了几步忽然转过来,一脸淑女的笑。雨声使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朦胧,我还是听得分外分明。
“李同学,我们先走了哟。”
我不甘示弱的回了个笑容:“一路走好。”祝早日通往极乐。
夏临风催促般的轻推伊云,伊云回了个甜蜜的笑容。然后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直至完全消失在雨雾之中。
我有些失神的望着不远处的随风摇摆的梧桐树,树梢淡紫色的花朵在大雨中显得摇摇欲坠。
“你呀,每次下雨都不记得带伞。幸好你是遇见了我,挪,给你。”
“什么呀,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小老头似得。出门前还看天气预报。”我撇嘴,然后把自己的伞收起来,钻进他的伞。
他会紧张的拉住我的手:“小心一点,等下淋湿了当心感冒。”
我笑。他说我笑得没心没肺。
他总喜欢黑沉沉的颜色,头顶的黑色雨伞总是会把我们两人遮住,然后一起回到出租屋里。
正想着,这时只听‘砰’的一声响。一道傲慢的充满讽刺的声音响起:“人家都走没影儿了,还用这种恋恋不舍的目光。啧啧,痴情呀!”
谭泽希刚撑开一把伞,蓝色的。说完,毫不犹豫的大踏步走进雨里。
我愣了一下,他到底看了多久?而后快步跑了过去:“学长,借个伞呗。”
没有了遮蔽物,雨水畅通无阻的砸在我的头发上,肩膀上。此时的我应该是狼狈的吧?
谭泽希一脸嫌弃:“不借。”
在他说话的当儿其实我已经腆着脸钻了进去。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我笑眯眯道:“学长,不要这么无情嘛。”
谭泽希不爽的把伞挪开。我又笑,跟着移动。
如此反反复复,谭泽希的身上竟也染上了水花。不耐烦道:“你到底想干嘛?”
我无辜摆手,并学着许远偶尔会冒出来的声音道:“学长,人家就只是想一起遮下雨而已嘛!”
“李攸,你够了。能不能别这么恶心人?”
“能啊,前提是我们‘风雨同舟’。”我把风雨同舟几个字咬得极重。嗯,一起打伞,风有了,雨也有。
谭泽希不屑的“切”了一声,加快脚步。他的金发在黑沉的天空下也显得有些暗淡,眉眼却比平时还耀眼。
我眼神稍微往上抬抬,就能看见一片蓝色,像是晴时的天空一样,漂亮而纯粹。
谭泽希太不人道了。到了宿舍楼下,他收了伞抖抖水,我才发现肩膀湿了大半。贴在身上,极不舒服。
就在我刚站在台阶上的那一刻,雨开始变得稀疏。越来越小,然后停了。
老天,怎么感觉好像有点讨厌呢?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我奇道:“学长,你在自习室干嘛呢?”
谭泽希直接给了个白眼,上楼梯:“你觉得呢?”
我跟上。谭泽希考试的时候几乎都是白卷,嗯,不走寻常路的人心思我不猜。
爬到四楼,我上气不接下气。谭泽大气不喘面色依旧,只是看上去稍显冷酷。
开门,进去,关门几乎一气呵成。但那只是‘几乎’。
我把手撑在门上:“嘿,你以前不是说不理我了吗?”
“怎么不叫我学长了?”谭泽希挑眉:“我没打算理你。是你自己‘贴’上来的。”
“嘿嘿,那只是个误会。”我干笑:“那你干嘛让许远转交寿司给我啊?他都误会了。”
“他误不误会关我屁事。”谭泽希说完砰的一下关上门,我被吓得退后一步。
我冲门把拳头捏的“咯咯”响,想了想又竖起一根中指。
这时,门又开了,谭泽希的声音飘了过来:“自己犯/贱,老子那时候的心可真良善。”
真的,这人脸皮也非寻常人。但很明显现在问题不是这个,我把手放在身后,轻咳一声,左看看右看看。
谭泽希朝我翻个白眼,把门用力关上。这也是真的,把白眼也翻得这么可爱!
换好衣服,把湿衣服往盆里一丢,然后就不想动弹了。
我躺在床上,想起以前谭泽希说的话。没错,我真的是犯/贱。
我跟他熟识快一年了,知晓我和夏临风的关系。那时的我天天去兼职。
忽然有一天,他告诉我,看见夏临风和一个女生很亲密的走在一起。
我微笑着告诉他:谁没个异性朋友啊?而且只是走在一起,那按你这样说那几乎所有正常男女朋友都有奸/情喽?
他怎么回答的我忘了。后来他又陆续告诉我一些,甚至拍了照片。上面的两人是挺亲密的,可我还是不信。
还说:你丫是不是一天没事可做?
他有些生气了:你这个人怎么这般缺心眼,我看你是做工做糊涂了。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都不知道他到底生哪门子气。
直到有一天,他把我从工作岗位上拉走,带到了一间酒店内。
在门口那盆盆栽旁蹲守到脚麻了就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我看见夏临风和一个脸蛋红扑扑的长发女生从酒店走了出来。
谭泽希双手环胸,眉宇间有些得意:怎么,现在总该相信我的话了吧。
那时的我脸色应该是苍白的吧,我笑了笑,还记得跟他说了一个三国的故事。
有一年,四川干旱。刘备下令禁止酒,就连家里被搜出酿酒工具的人都要定罪。有一天,简雍和刘备微服出访,简雍见一对男女走过,就对刘备说:
“他们要去行yin。”
刘备就问了:“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简雍笑答:“因为他们有行yin的工具呀。”
他说我不可理喻。以后也再没找过我,在学校看见了也视若无睹。
而那个和夏临风一起从酒/店里出来的女生,就是伊云。
忽然觉得有些疲惫,眼眶微酸。
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右手中提着一个袋子。使劲晃:“你丫还说和人家没关系,你看这是什么?”
我撇撇嘴:“我怎么知道?”
“爱心寿司耶。谭泽希专门为你点的外卖,还叫我好好照顾你,说你现在肯定是躺在chuang上疲惫不/堪。”许远向我眨眨眼睛:“抠/门儿的学校没有浴缸,实现不了热水坐/浴。所以啊,我为你准备了这个。”
许远将放在身后的左手拿了出来,上面平放着一支软膏。
我接过来一看,真想把姨夫巾糊他一脸。
其作用是消炎止痛。但,如果没有许远上句的热水那啥,真的是我想得太不纯/洁了吗?
谭泽希,一定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