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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家中怪客(下) 正当我暗自 ...
正当我暗自伤情,沉浸于回忆之中时,忽闻院中一声高喝,接着便是桌椅冲撞的撞击声。
出了什么事?
我疑惑着站起,向门口走了两步,忽然听见院中传来采儿短促的惊叫。
我犹豫了一下,想起石姨交代的近日让我多加小心,便转身贴在门侧,贴壁静听,只听脚步声从院中向内堂传来。
并非石姨脚步声。
我时常跟随石姨习武,对于她的脚步声极为熟悉。此时二哥应在前厅,却并未听见什么声音。
这脚步声沉稳有力,必然身负武功,却不似沈府中人。此时有生人要进我房门,石姨也不曾出现拦阻,不知他们到哪里去了?来者不善,若是此人直入我卧房,而我武功又不能自保,我该如何自处?
我摸向腰间的软剑,牙关一咬,探头向外看去。
阳光穿过树杈落在地上,院中秋风吹过,门下落影斑驳,却不见人影。
在此紧急之时,我竟感到一阵恍惚,脑中突然冒出三年前的场景。
那也是一个阳光斑驳的午后,屋外阳光照在窗棱的吊兰上,一晃一晃,在床边投下了暗影。屋中甚热,让人昏昏。梅姐姐睡在软塌上,眉眼安静,好似一张画卷。
正当这幅图画在我眼前隐隐约约明灭之时,石屏后忽然踏出一只绣花鞋尖,接着便是一只黑色长靴,将我拉回现实中来。
我忖度片刻,双手一按桌沿,轻轻一跃,便落在了门上方的屋梁上。脚底方才落稳,却觉下方有人影经过,低头一看,惊得我差点脚底一滑。
采儿双手反剪,被一个头裹白巾的壮实大汉推了进来,口中绑了一条白布系在脑后,发出沉闷的唔唔声。
那大汉脚步极轻,走路似没有声音,进门后在屋内四处张望,眼见着便要抬起头来。
我所处之地恰巧在他头顶后方的隐蔽处,他倒是看不见。
我心里又惊讶又气恼,自己家中被生人闯入,自己的丫鬟还被当做人质捆绑进来。只是我心里有些暗暗奇怪,这大汉莫非认为我武功高强?竟然这么看得起我,还要拉一个人质下水。
难道我这屋里还藏了别人?为什么我没有感知?
便是我寻思这片刻,那大汉转过身来。
我这卧房并无甚么遮蔽之物,若是他回头,必然会看到我。我避无可避,急中生智,趁着他尚未转过身时,借力往前一跃,脚底一松,抽出腰间软剑,用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与石姨学到的三脚猫功夫,扭身刺出直向那大汉颈间。
我本就未曾真正迎敌,心中就有忐忑,出力软了几分。心中本还存着几分侥幸,谁料那大汉身法竟极其迅捷,未等我剑尖递到,便移步回转,身形向后闪了一闪,却将采儿送了出来。
我大吃了一惊,手腕一颤,那软剑偏了一偏,擦着采儿手臂而过。只听嘶啦一声,是衣衫碎裂之声。
我感到后背凉飕飕的,竟是出了一身冷汗。
我歪歪地落在地上,脚步一个趔趄,右腿猛地扭了一下,突然窜上来的疼意让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散乱的发丝挡住了我的视线,可想自己的狼狈。我抬头看着对面的二人,疼痛蔓延,我举起软剑,做出了自卫的姿势。
他要干什么?
采儿见到我,脸色瞬间苍白,一边唔唔一边拼命挣扎似是要告诉我甚么。那大汉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手做刀状,向采儿肩头一拍,便见着采儿晕过去了。
我心里开始涌起恐慌。我要不要转身逃走?可是双脚好似灌了铅,动也不能动。
只听那大汉冷哼一声道:“长得倒是标志。”
此话一出,我顿时觉得头皮都要炸了。我最厌恶人对我无端评价,此时听到这个不速之客说出,让我觉得好似被人欺侮了一般。
我强压着心头的反感,道:“你是谁,究竟要干什么?!”
那大汉哼笑一声,目光将屋内扫过,似乎松下一口气,一掌推开采儿。
采儿身体瘫软,被这一推,眼见就要撞上墙角椅子,忙探身上前接着,勉强接住。看采儿气息无恙,心中略松一口气。
“你爹的朋友。”那大汉笑道。
朋友?这人是失心疯了还是犯神经,这样闯入我家中待我家人,还敢说跟我爹是朋友?
“我哥呢?”我压住心头怒火和不安,问道。
“那弱智?一掌就打昏了。”那大汉取了我放在书架上的檀木盒子,打开看了,摇头道:“竟费了如此周折。”
“你!咳咳——”我气急攻心,头皮都要炸了。
“小姑娘家的,着什么急嘛。”他从盒子中取出翠绿色玉玦,“这个我先替你收着了。”
搞什么?大费周章进来我家,原来是为了洗劫财物?那也不该来我这里啊,爹卧室的摆设,可比我的贵重得多了。为什么要拿这玉玦?
我平日里饰物不少,这云雷纹玉玦却算是我的珍爱。它乃是我从记事起便随在身边的物品,我曾觉得它的纹饰奇异,因此得进藏书室后,还特地在书房的典籍中翻找。最后还真在一本古籍中查到类似的图案,说是前朝遗留下来的古物,该追溯到周朝以前,起源不可考。书上说,因这玦环被云雷阴纹划作十六段,玦尾雕了只鸾凤,便名为十六节凤玉玦。
我想着它珍贵,因此时常戴在身上,只是在梅姐姐病时,我总觉得心神不定,精力不济,还总是忘事。偶尔取下一次后,竟然精神好了些。因此后来我便极少佩戴了,一直将它放在书房的暗格中,鲜少拿出。
这人没怎么搜寻便能翻到我的暗格,倒是让我很诧异。
那大汉瞥了采儿一眼,道:“你小丫鬟吵吵闹闹,甚是烦人,长得也不美。不过你这性子和模样倒是不错,随我走罢,去北边带你吃香的喝辣的。”说罢便伸出手就要拉我。
此人哪根筋搭错了?劫财还劫色?休想!他这一伸手,我举起剑就准备向下砍去。
那大汉忙将手缩回去,道:“怎么这么凶?”回头看了看采儿,“看来要找这丫鬟制住你。”
说罢便伸手将采儿拉过,我不及拉住,被扯得一个趔趄。
那汉子从腰间摸出一根绳子,一指向采儿天灵盖点去,将采儿往前一推,道:“你去,把你家小姐手从背后绑起来。”
我还未反应过来,却见采儿眼睛倏地睁开了,猛地一下吓了我一跳。
我见她神思不属,忙唤道:“采儿,采儿你快过来!”
采儿眼神呆愣,并不应我,却伸手将绳子接了下来。
我见她呆呆地向我走来,我伸出手来摇她衣袖,她却并不理我,扯着我手臂走到身后便试图用绳子捆我。我大惊,拼命挣脱,可是没料到采儿力道竟然如此之大,我竟是被她牢牢缚住。
“采儿,你怎么了?你,你对她做了什么!”我向着大汉怒目而视,这是在我自己家中,当我被一个陌生人欺凌,贴身丫鬟又被人控制,竟然无人相助,我心里又慌又气。
“没什么,不过是用十步夺命指让这不听话的小丫头听话。”大汉歪着嘴笑道。
十步夺命指?!
我所知武功不多,但这十步夺命指,我却是知道的。此话出口,我几乎要将银牙咬碎。
我只记得,这招功夫并非常人所练,石姨当时给我介绍她的师承门派时,还专门说了一个故事,由此我才对这个招式印象深刻。
三十多年前,石姨的师父自南疆北上,因一手快剑小有名气。一年夏天,他应人之邀前往吉州接受挑战,战胜后正往回赶,路过洪城外时,突然接到快马送来的一张邀请函,函上书:广陵山庄敬邀天下高手,十日后前往扬州龙山切磋武艺。
广陵山庄乃是当年武林泰斗姜峰所建,自大宋南迁后,逐渐发展为江湖人士聚集之地。他接到邀请函,颇为高兴,当下便马不停蹄赶往扬州。
待他到了扬州之后竟发现,城内人头攒动,武林人中十人倒是来了九人。便是在街上闲逛,也能见到不少武林中的传奇人物。石姨师父爱茶,北上之后,常常到城内闻名的品香阁品茶,武林大会前一日,竟意外见到了江湖中名声颇旺的蓬莱徐冲。素闻徐冲为人寡淡,平素不喜多言,却不料因那日茶馆人满,只余石姨师父邻桌有空。徐冲坐下后点了一道雨前狮峰,师父见与自己所点一样,便兴致起来,与之交谈。二人一聊,没想到皆是茶痴,品茶论道滔滔不绝。这话匣一开,又颇为投缘,徐冲兴起之处,便与师父切磋了许多招式,让他终身受益。于此同时,他也从徐冲处得知广陵山庄此次召开武林大会的原因。
原来自从大宋南迁,朝中武事日益疲软,边境之处更是常常受到金人欺凌。当时武林中尚有不少忧国豪杰之士,便齐至广陵山庄会见姜峰,与之协商江湖应对之道。姜峰感于国难民忧,便一力出资举办了这次武林大会,意图召集有心报国的豪杰之士,共图兴宋大计。
徐冲说道此处,很是感慨,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国之不存,江湖焉附?”石姨师父闻言后很是震动,道江南人士爱故土之心切切。当初他入得江湖,不过是为了争得名利,以扬自身威风,却从未想到用这一身武艺还有更大的用处。他对徐冲本人好生敬重,也是从这次扬州之行起,才渐渐植根了之后二十多年行走江湖的起心初衷。
与徐冲在茶馆交谈之后第二日,武林大会便开始了。大会设三日,共十七个擂台。头一日抽签轮战,胜数超过三场者便可进入第二日的淘汰对战。第一日杂学者多,师父功夫根底扎实,不费多时便赢了三场比赛。第二日皆是筛选过一轮的胜者,师父虽然赢过数家,却在黄昏之时,最终败在了云南竹峰剑的传人宋姚的一招“势如破竹”之下。
虽说失败之后颇为丧气,不过本来此次前来就是要多学习些武功招式,虽不能与更多高人切磋,却有了更多机会观摩对战,也会所得不少。于是师父在擂台之间辗转,一直待到了第三日。
第三日擂台之上,战况极为激烈,高手对阵,拳法、剑法、刀法无一不是百炼而成,精之又精。到得午后,擂台已缩减至两个。右首一个,场上乃是黔州柳戏对阵江宁诸葛瑶。柳戏是当时夔州路一带出名的青年才俊,使得一手好剑,诸葛瑶乃潭州知州诸葛元之女,自小好武,手中软鞭在数年中曾败了不少男子,也将众多武林新才折服在她石榴裙下。此战从武林大会第一日定签后便万众瞩目。此时台上二人缠斗如火如荼,过两百回合竟尚未分解,场下观众何曾见过如此场景,皆群情激昂,呼声雷动。生生将另一个擂台的观众也被吸引了来。
此时左首擂台上,对战的乃是徐冲与一位高大老人。那老人似过耄耋年纪,白发白须,以白巾蒙面。因江湖上奇人甚多,在众人看来,蒙面之人多半出于个人隐私,也无人追究。这擂台的比试和柳诸二人相比,对众人的吸引力便是远远不及了。于是竟出现了擂台一面人潮涌动,一面门可罗雀的情境。
因为徐冲对石姨师父有品茶论武之交,师父敬他人品,也自然更多关注。只是这右首擂台早已被人潮裹得水泄不通,师父出去不得,只能远远看着。
徐冲与那老人皆是剑客,二人你来我往,细看下来也是精彩纷呈。正当拆招到难解难分之际,石叔忽然见那老人将剑锋一递,引开徐冲的回招,另一只手竟绕道徐冲身后使出了一招点穴法。师父看到此处颇为疑惑,武林中人正式切磋不比真实对战,必先互报各家招式,剑客点穴这种方式,除非意在取胜,多为人所不齿。师父心想,这老人剑术不低,想必在武林中早已能排上一二,为何此时要用阴招求胜?
正思虑间,二人又已走了几招。只是不知为何,徐冲使出一招“蓬莱求仙”后,本应递个回招,可是却定在原地不再移动。师父远远看着,却见徐冲晃了两下,骤然将剑刺向自己腹中,轰然倒地。
众人哗然。
师父见状亦是大惊,因离得太远看不清状况,再加上人群激昂,更是难以近前。擂台前被围得水泄不通。混乱中听见有人大喊起来。当师父正焦急观望时,只见庄主姜峰正引着几人走上擂台。
众人见庄主来,便自动让出了一条路。
片刻之后,突然听见台边有人喝道:“是金人!庄主说了,徐大侠中的是十步夺命指!”
顿时众皆呼喊起来。师父听后大惊,在江湖上行走时,曾听人提及过十步夺命指,提到之人多流露出恐惧与厌恶。传闻此招是从阴山鬼谷流传而出,本是不入流的阴毒招式,却在后来传至金朝,被一个叫蒲剌都的武者进行改良。此招狠辣之处并不在于夺人性命,而是令中招者渐渐丧失意识,如傀儡般听从施招者号令。因为中招后意识丧失极快,且完全不能自制,与没了性命并无二致,于是便被江湖中人称为“十步夺命指”。
只是当时没有听过天下还有第二人有这阴狠招数,莫非那个蒙面老头竟然是蒲剌都?金人来中原作甚?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寒,再看这大汉,髯虬深目,浓眉鹰鼻,并非常见中原人模样,若他是金人,我舍命也要杀了他。
这想法一出,被采儿狠狠掐着的手腕突然作痛起来。
我已经得知采儿中招,此刻并无自己的意识,全听凭大汉控制,纵然她此刻就在我身侧,却既不能让她去报信,又不能用她给我挡一挡。想必方才的客人就是这大汉,我这屋里出了这么大动静,家中的一干人等到现在还一个未有出现,必是方才已经被控制了。
唉,我怎能这么愚蠢!
那大汉见我双手已被捆缚住,便使唤采儿道:“带她去院外马车上。”
采儿僵直地走了过来,推着我就往门外走。我右腿扭伤,本想叫喊,但想着也是无用,咬牙忍痛迈出了门。
屋外的阳光很是晃眼,院中错落种植的四季桂在刺眼的阳光下随风晃动,院角青石地面上一片洒落的花瓣,让我感觉又熟悉又陌生。
我被采儿推着穿行至院门,一路行来,果见家中兄长家仆尽瘫倒在地,我扭头望去,却无可奈何地被推着一瘸一拐前行,我见那大汉也已出来,被推着走至门口停着的马车前,被采儿推了上去。
我心中焦虑又担忧。但想着自己经历的这些年,却也没有什么日子是可以随心而为的,为自己感到可悲之时,又觉得眼下的境况,却又突然平静下来。
采儿将我扶上了车,自己也跟着钻了进来。
我无暇顾及她,只觉身上又酸又痛,怎么坐都不舒服。只得侧身躺下,那大汉向车厢望了一眼,将车帘放下。只听车外一声粗声呼喝,马车便开始上下颠簸,启程离开我这居住了十七年的家中。
因章节在修订,因此与下一章会联系不上。
请读者可以按照1-2-11-3-4...的顺序阅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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