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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二 十里红妆路 孤赏月下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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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如梦,佳期如画,良辰择期而至;
十里长街,鼓乐笙笙,盛世繁华似锦。
历来各国公主大婚,本就隆重,而萧国护国公之女东方月曦与镇南少将李怀城的婚事,备受关注。为彰显国力,为显示出萧国的国君的圣心和胸怀,抚养护国公之女长大,赐予公主之位,如今又成其良缘,于是全国圣令,大婚三天,通夜灯明,锣鼓笙箫,歌舞不断,每人每户发放喜包,与国同欢。各封底王侯将相都前往俞京参加公主大婚庆典,周边与萧国交好的小国也派使者前来送贺礼。
且不说这宫内城外的热闹景象,也不说这全城上上下下,上至皇帝下至百姓的喜悦之象,就说说今天的主人-东方月曦,此时她着一身凤舞霞披,轻饶红罗,柔情似水,一顶凤冠,金翠含珠,扶摇流苏,一派华贵之气艳煞旁人,侍女安夏为月曦梳妆,月曦平时不喜浓妆,大多只是淡淡一抹红焉,着一身轻便衣裙便可,那时的她已经非常美了,而此时的她更是美得让人惊叹,芳华浓郁,面容精致,远山含黛,肤若桃花,唇摸艳红,好一番尊贵的模样,让安夏十分得意,“主子,今儿您真是美极了,驸马爷定会被你迷住的”月曦听了心里美滋滋的,不过她佯装瞪了安夏一眼,在安夏眼中却是自家的主子在害羞,她微微一笑,那含羞的模样这世间有哪个男子不为之倾倒呢?但愿那位驸马爷能够看到。
公主婚嫁,规矩繁琐复杂,就备嫁妆一项就进行了几十天,我们神经粗放的月曦并没有在意这一块,她有着急于嫁人的心,却没有专心学习婚嫁礼仪的想法,为了防止她大婚当天出现错误,太后娘娘派了一些有经验的侍女跟着,皇后娘娘更是一步一跟,可是她却豪言,只要嫁给李怀城,什么婚礼什么仪式皆可不要,气得众人捶胸顿足,唉声叹气。
都说等待是磨人的,对于月曦来说等待更是要她的命,化妆的时候,看她安安静静的模样,安夏还想表扬自家主子,可是化妆完毕后,在等待驸马的时候,她就原形毕露了,想要站起来,不准,想要吃东西,不行,想要挠背,又被阻止,她觉得自己浑身难受,尤其这腰带,平时腰带绑得宽松,她习惯了,可这嫁衣为了凸显新娘纤细的腰,硬是紧了又紧,她都有点喘不过气了。
“不行不行,我要去大殿瞧瞧,这要等到何时,非得逼疯我”月曦撩起裙摆就想往外冲,吓得侍女众人纷纷上前围挡,今儿大喜日子,如果被搞砸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我的小公主哟,您就行行好,慢慢坐着等,千万别说不吉利的话,别坏了规矩”一旁年龄稍长的侍女苦口婆心的劝阻。
“规矩是什么还不是人定的,这么多繁文缛节的,要急煞活人呢”
公主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让老宫女们惊得满脑袋汗,自家的主子自家了解,安夏站在月曦的面前,甜甜一笑,笑中带着安慰
“公主,你且稍安勿躁,俗话说啊,这心急吃不了热馍馍,驸马爷就在大殿之上按照咱们萧国最尊贵的仪式迎娶公主您呢,如果这时候你突然出现,让驸马爷何以自处呢?不为别人,为了您最爱的驸马爷,也要忍耐。”
此话果然说到了月曦的心里,要说以前的月曦战无不胜,毫无弱点,那如今李怀城就是月曦最大的弱点,只要关乎李怀城的事情,她都会在乎。
荷月宫(月曦的寝宫)刚刚安静下来,外面传来一阵吵闹,瞧门口望去,原来是嘉阳公主来了,众人疑惑,这位头痛的公主怎么也跑来凑热闹,月曦瞅着嘉阳,嘉阳瞪着月曦,月曦颇感无聊,于是先开了口。
“你不在大殿,跑我这里做什么?只为了和我瞪眼睛?”
“我只是来看看你现在是有多么风光。”
“正如你所见,我美的很,你可以走了。”
嘉阳那不成熟的脾气,早就看在月曦的眼中,她不想和找茬的人东拉西扯,她内心无比煎熬和紧张,才没有心情和嘉阳吵架。而嘉阳正如她所料,就像一只炸毛的猫儿,脾气一丝也沉不下来。
“东方月曦,你耍手段使阴谋,如你所愿你抢走了念桥姐姐的爱人,可是,你不必觉得高兴,因为你毁了李将军的前程,你想让他一辈子都困在你的牢笼里,不可能的,李将军那么忠心爱国的人,怎么可能受你的摆布!”
嘉阳忿忿不平,怒指月曦,而月曦表面却风轻云淡,心里因嘉阳的一番怒语有了些许思量。
“萧嘉阳,你若再在我面前胡说八道,我定饶不了你!来人,请嘉阳公主出去!”
打发走了嘉阳公主,屋里暂时恢复了平静,月曦细细的思考了嘉阳公主刚刚的话,话中却有道理,她绝不能成为李怀城的负担。挥手叫来了安夏和宁冬,让其他闲杂人都退到外屋等候。
“自从两年前来到这皇宫,我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放空一般,除了吃吃喝喝,玩玩闹闹,还真不知道我还能再做些什么,那些腥风血雨的战场生活,好像回忆一般。”突然间的感慨惊了安夏和宁冬,印象中她们的主子并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千万别听信嘉阳公主的话,她不过是看您不顺,多说几句怨话,您是谁啊,不能拖累驸马爷的。”
“瞧你俩,我也就是说说,我才不会把她的话放心里,不过她有句话说得好,由将军变驸马,的确埋没人才了,也难怪这场婚姻来得这么顺利,他们各怀心思罢了,而我绝对不能让城哥哥屈于公主府内,让他人利用。”、
“主子,您想做什么?千万不可轻举妄动啊,如今萧国表面平静,内里却动荡不安,稍不留神恐有性命之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衡量再三。”
“我有我的办法,就算搭上这条命又何妨,若为自保伤害了他人,此种不是我东方家族的做法,更何况是城哥哥呢···”
“主子说的是,安夏肤浅了,不过只要您出手肯定是会对您不利的,要不知秋回来,我们一起商量吧。”
“小叶子这次能回来?”月曦眼前一亮,自打爱将派遣关边驻守,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这是您大婚呢,他怎可不回?只不过路途遥远,可能会耽搁些时日。”
“无妨,为我这次大婚,辛苦他了·····还有,一件事情必须要做,找个安静的地方,请许念桥姑娘静静心吧,免得到时候伤心可就不好了呢。”
安夏将自家主子交代的事项一一记下后,主仆间又多聊了几句,无非打发闲等的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大约好时辰将至,外间女侍在门边轻声唤道:“公主殿下,时辰已到,驸马到府接您来了。”月曦大喜,整理好表情,安夏叫来喜娘二人为月曦盖上了盖头。
那时月华如梦,沁染良人红妆,依稀那人身影,执手犹如天涯,烛花灯,红似火,相思结,醉人往,障花童子蝶扇舞,佳人端坐轿中央。
骄中的月曦,悄悄的张望,好奇的打量着周遭的一切,美妙又幸福。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了,由皇后亲自送行,两重围子,后面是掌管皇族事务的典官史,还有皇亲国戚、王臣贵族其其他的大官贵族和夫人。
出宫门,沿着逾京的十字大街向着驸马府进发,两边百姓欢呼雀跃,观摩皇家盛大婚典,火树银花交织闪亮整片夜空。
迎送公主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到了驸马府,月曦微微动了动僵硬的身体,耳边传来安夏的低语:“主子,再等等,念完诏文就好了。”月曦不耐的听着轿外送迎官念念叨叨,一双大眼隔着盖头去偷瞄坐在马上到人,心里小鹿砰砰乱跳,那高大坚实的背影带着万丈光芒,她恨不得现在就扑过去,依偎在那人的身旁,叫一声“城哥哥”,她便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了。
在月曦想入非非的时候,她已经被引领进府,一步一步在众人的祝福中,走向中堂。
满面红光映桃夭,一心只为幕倾君,手牵红绸情添香,灼华无双待于归。
短短的几步路,月曦仿若走过了一个年岁,她爱上了一个本不属于她的男人,她狠心斩断了那段姻缘,从此天上地下唯她这一颗心为了这个男人,无论生死······
中堂之上,夫妻三拜,礼成之后,月曦被送入房中,静等新郎归来。
烛光摇曳,一闪一闪晃着静谧的剪影,偶尔那段身影有些晃动,好似困顿中的焦急,等待有人解开那禁锢的枷锁。好一会儿,外面有了响动,侍女问安的声音由远及近,门轻轻开启,许久,有了脚步的动静,那脚步停停动动,断断续续,犹豫不决,左右晃动,终究停在屋内的圆桌前,就再也不肯挪动一步了。
“请驸马爷用喜秤掀起喜帕,从此称心如意。”喜娘见这驸马爷许久未动,怕是喝醉了,有些不清醒,便拿来喜秤,继续这成婚的礼序。
只是,李怀城却置之不理,呆呆的不知望着何方。喜秤擎的久了,喜娘尴尬的前后望望,决定再提醒一次。
“请驸马爷用喜秤掀起喜帕从此称心如意。”
“啪”喜秤毫无预兆的被李怀城打翻在地,惊了屋里的众人,也惊动了静待多时的月曦。月曦径自掀起了喜帕,她深知这个成婚礼已经进行不下去了,将喜帕仍在一旁,起身走到了李怀城的面前,若有所思的望着他,也不说话。此番情景,吓坏了一干众人,纷纷跪下恳请两位乱了礼法的主子。
“公主,切不可自行掀起这喜帕啊,不吉利啊,请奴婢为公主盖上喜帕吧。”喜娘说得急切又满面愁苦,月曦也不为动容。
“你们都下去吧,今儿的礼就这样吧,本公主原本就不是个守规矩的人,驸马也醉了,也该休息了。”
侍女们,彼此对看,都说这成婚礼最为讲究,少一礼,都视为不吉利,如今这公主不按礼法行事,她们也无法交差,一时间都跪在地上,拿不定主意,也动弹不得,月曦见状,有些动怒,低吼道:“还不出去!”怒意的恐惧,让一地的侍女急忙起身,落荒而逃。
终于,一片安静,月曦叹息,这本该是她料想的状况了,如今居然内心有些失落,她定定神,仿若给自己鼓劲加油。端起桌上的酒杯,这是事先准备已好的交杯酒,酒杯龙凤交错,缠缠绵绵,寓意甚好,吉祥喜庆,而此时许是这屋里的烛火少了些,显得有些暗淡压抑。
月曦一向不被悲伤的情绪所困扰,这样的体验也就一瞬间,让她很惊奇,她是爱惨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城哥哥,我深知你内心的痛苦,可是你我已成婚这已是不可更改的事实,就算你再不愿,也喝了这杯酒吧,我们重新来过。”
月曦深深的被自己感动了,这么真诚的话,她是头一遭说,居然说得如此顺畅,前些日子,安夏这小丫头一直在她耳边唠叨,说一定要端庄娴熟,就算要做个样子,也要把新娘的架子端起来,说话要不缓不急,要识大体。月曦自然没当回事,只记得识大体这三个字,想来刚刚那番话应该也算的上是识大体了。
本着一颗我很大度的心情等着李怀城的应答,不过她想得有些简单了,今日的李怀城在酒的作用下,把内心的烦躁和愤懑全部写在脸上,在月曦眼中这样的城哥哥特别可爱。李怀城顺势一甩,酒杯跌落,酒洒了一地。
“够了!”李怀城已经演完了这出戏,眼下已经不想再进行下去了,他不想与公主纠缠。
“城哥哥,我们礼也拜了,亲也成了,就当着这全满朝文武,整个萧国都点灯庆贺,你认为你和许念桥还有回旋的余地么?你若难受,我便依了你,这酒不喝,这盖头也不接了,我这就扶你回床睡觉,你看可好?”
月曦看似问句,但语气却不容置喙,边说着边扶着醉酒的李怀城到屋外间的小塌上,李怀城并不愿意让月曦碰,想要甩开可是眼前天旋地转也使不出个力气,月曦很是费劲才把他扶到塌上,叫来安夏,两人合力将醉酒的李怀城收拾利索了,才得以歇息。
月曦默默的盯着李怀城,说不上心里的滋味,外人都说她东方月曦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家世好、相貌好、运气好,更是史上为数不多的女将军,年纪轻轻身上带着荣耀与光环让旁人艳羡,可只有她最清楚,她只不过是这乱世中的身不由己的影子,她生来就不是为自己而活,李怀城,是她今生今世唯一爱的男人,她有千万个任性的理由,这次要为自己拼上一回。
伸手,轻轻的抚着李怀城俊朗的面颊,食指慢慢的的抚平紧皱的眉,沿着那浓黑的纹路,来来回回,一遍一遍……
早已过了入睡的时辰,安夏轻唤着月曦,提醒她早些休息。
“夏儿,看来城哥哥是不肯同我同床共枕了,明儿你去准备厚实点的被子,夜里风大,外间不比里屋暖和。”
安夏领命,随月曦回了里屋,更衣洗漱后便退出了房间,而月曦坐在床上,彻夜未眠。
这些日子,她沉浸在爱情的喜悦之中,很多事情,她来不及去细想,自从两年前卸下戎装之后,就做起了悠闲公主,这动脑筋的活儿,很久未做了,显然有些不太灵光,嘉阳的一番胡闹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她承认一切进行的太过顺利了,可这背后有多少精彩的如意算盘催促着这次成亲的成功,她庆幸恰好她爱上的是李怀城,而不是这场政局的阻碍,这种恰好,迎合了所有人,唯独牺牲了李怀城,她欣赏李怀城的赫赫战绩,欣赏他的才干便不能让他白白的被这驸马的身份捆绑,思及此处,她更加坚定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
她从随身携带的锦盒中,拿出了一块黑色木牌,紧紧的握着,这个木牌能换回城哥哥的锦绣前程,纵然过后她的族人会对她的做法气愤,她也不后悔为城哥哥做出的努力。
天未亮,夜还长,此时月曦唤来侍女宁冬,做了简单的梳妆,披上一身红袍,准备进宫面圣。安夏焦急的在前面阻拦,宁冬也皱着眉,不赞同月曦的做法。
“主子,你要三思啊,你就这样把邺城放弃了,你会引出乱子的。”
“到底谁做主?!日后出现任何问题,我东方月曦一人承担。”
甩开安夏,月曦大步流星的往皇宫奔去。
因为公主大婚,皇帝特赦三天不设早朝,今天的皇宫格外安静,也不知这皇帝哥哥昨儿在哪里歇息的,月曦正打算去皇帝哥哥经常出入的几处宫殿碰碰运气,却发现宫门口皇帝哥哥的贴身总管太监喜公公早已等候多时,这情形似乎她那个人精皇帝哥哥早已料到她今天会进宫见他。
大殿之上,空无一人,过分的肃静凸显恐慌,御座之上是当今皇帝萧衍鸿,此时他正悠闲的看着书,偌大的中殿,在他看来并不显得空荡。
月曦随喜公公的指引来到殿前,行了礼问过安后却见喜公公早已出了门,在门外守候,接下来谈话内容只在二人之间。
“想来皇帝哥哥已经猜到我来的用意了。”
“不是猜,而是在我预料之中。”
这意味深长的话里有月曦想要的东西也有她不得不拿出用来交换的条件,她深吸一口气,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她也不必想着那些弯弯绕绕了。
“那我们来比交易可好?”
“自然!不过,我这御命可是有分量的,不知月儿你的筹码能否与朕一换呢?”
“邺城!皇帝哥哥一开始就想要我交出城主令了吧,我答应你,只要拿到我想要的,邺城就是萧国的县城。”
“好!爽快!只不过,这邺城早晚你们东方家族会交出来,如今你们早已用心无力,你七哥哥,在邺城也是经营得当,此时不过一枚小小的令牌还不值得朕手中的这道圣旨。”
月曦心里嘀咕着,真是一只精狐狸,仗着她有求于他就狮子大开口,她倒要看看这个皇帝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那就请皇帝哥哥开口吧,只要不损害我族利益,您尽管说。”
“我听说,你们东方家族不仅善于打仗,对于军队、武器的研究也颇有心得,令尊曾留有一本兵谱,当时并未完成,后来传于你,你曾继续继承父志,不断的完善它,而且已经完成。不知此事,是否是真的?”
月曦震惊的望着萧衍鸿,这件事情只有东方家族的人知道,就连从小教导她习武的舅舅也不曾知晓,这位皇帝是如何知道的,而且知道的如此详细,当年东方清河确实喜欢研究军队的管理、整编,纵观整个华夏,均以轻骑兵为主,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西部、西北部的部族的军队处于上风,轻骑迅猛快捷,善于快攻、闪退,但是却力量不足,防御太低,于是他想如果训练一支以重兵重甲为主要进攻军队的话,辅以轻骑穿插,那么这支军队必会战无不胜。当年,东方清河只完成了大框,并未细化,为了完成这本兵谱,在家奴的努力下,凭着作战经验,东方月曦居然完成了,如今放在手中,虽然曾想过要组建这样一支军队,不过碍于她眼下的身份,也只能作罢。
“皇帝哥哥,你想要这本兵谱?”
“哈哈,朕要这兵谱何用,朕想要组建一支神秘的军队,由李怀城密训,而你需要从中辅佐,把你知道的都用来训练这支部队。”
月曦终于明白了萧衍鸿的用意了,如今战乱不断,时局动荡,觊觎天下的何止一人,所谓有能者居之,萧衍鸿早已打算殊死一战,萧国的军队的战斗力虽说很强,但也不能称霸华夏,现在唯有组建一支足够强大的军队,才能给敌人致命的威胁。
“皇帝哥哥,你可知这兵谱的对于我族的分量?”
“正是知道才会让你助我一臂之力,你该清楚,想要建立这样一支军队唯有现在的萧国才能达到,否则这兵谱永远只是一堆废纸,你如此宝贵的会是这样的吗?”
月曦心中一顿,萧衍鸿字字句句砸在她的心上,无论她有多少战功,也没有这样的实力完成父亲的心愿,战场上腥风血雨的日子,她看到的是一片生灵涂炭,如今天下统一,萧国确实有这样的实力,拥有保护天下的能力。
“朕许你这支军队以你父亲的名字命名,由李怀城统帅,你为教官,一切交于你们处理,你们夫妻二人合力为朕建立一支只为苍生,只为天下的军队,你看如何?”
萧衍鸿又下了一剂猛药,对此他势在必得。
“好!我答应了,那么皇帝哥哥你的御命又是什么?”
萧衍鸿哈哈大笑,果然他最看中这个皇妹
“三日后,李怀城御封忠勇侯,统领城防营。”
月曦眼睛闪闪发亮,她的城哥哥可以封侯了,并且带兵重守皇城,这是一件开天辟地的事情,这笔交易,很值得。
走出殿门,迎接的是一片艳阳,抬头迎着光,心中很是畅快。她一路哼着小曲,轻盈的步伐,催促着她赶快回家。
宫门外,李怀城静静的站着,等待,等待那个让他又恨又惊的人儿,就在刚才,他不得不承认他依然成婚的事实,也不得不承认因为宿醉,他做了不合礼法的事情,只是想不到的是,有比他还要过分的就是这位月曦公主,一早上侍女安夏阴阳怪气的自说自话,他倒是听出来了,月曦进宫面圣了,而且还与他有关系,所为何事不得知,一想到月曦会制造麻烦,就有些头痛,只得此时等待着她出来,问清楚,然后将这个麻烦接回家。
远处一袭红衣飘来,不成调的小曲哼得欢快,李怀城见她想飞蛾一般扑来,黑着脸,头更加的痛了。
“下来!”
“不嘛!”
“回家!”
“城哥哥,你不想知道我为何面圣么?”
“不想!”
“城··哥哥··”
“……”
“我特别喜欢听你说“回家””
“……”
吵吵闹闹,说说笑笑,自说自话,就算你一律置之不理,我也一如往昔,赖着你,粘着你,总有一天打动你。
月曦心里默念着,发誓,吵着他千千万万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