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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紧接着我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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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我便嗜酒成性,用我死党肖寒的话说就是喝酒伤身,不喝伤心,尽管我没什么要伤心的,但好歹能有个把喝酒做慰藉的理由,好让我去迷恋。
我跟肖寒从小玩到大,虽然没有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但至少同过一张床。我跟他的想法时常一拍即合,唯独恋爱上有分歧——他走心,我走肾。
肖寒大我一岁八个月,高中毕业就出去做事了。我本来想说混社会,可实际上没有那么辛酸,工作由他家里安排,他不用强大自己就能坐享其成。这也是我乐意看到的,以后还能指望他提携我。往年我们一有空就聚在一起狼狈为奸,可现在离得远,逢年过节他才从苏州回来。
我在家已经百无聊赖,唯恐再过几天要得抑郁症,我大学报的专业是心理咨询,怕是还没给别人咨询就要先咨询别人了。然后我就给肖寒打电话,好比两国领导人友好访问一样,我希望能去他那里,让他给我找个职位打打暑假工。肖寒表示完全可以实现,并且豪爽的帮我订了去苏州的火车票,当时我感动的差点要叫爸爸。结果我拿到火车票一看,十二个小时的硬座,马上在心里把他骂了无数遍是我孙子。
然后我还是妥协了,就像被搞大肚子的孕妇,票就是孩子,虽然长的丑,扔了又太可惜。我把对旅程的失望转而对结果的期待,心里安慰一点。可是现实就是长途硬座各种鱼龙混杂,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躺尸,心里恶心到极点,当时还没走到位子就差点跳窗逃车。我也就想想又哪里敢付诸行动,不仅需要勇气还要力气,然而我早被恶劣的车厢消磨的筋疲力竭,丧气地找到自己的座位。
然后我就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堆躺尸间还幸存一个姑娘,当时我就觉得拯救她是义不容辞的。我死死盯着她,我想这样的车她一个女孩子还坐,难道是出来体验苦难的,心里为她默哀,同时庆幸她能遇到我。
“新大陆”察觉到我看她,也怔怔望着我。等我放好行李,她又低头玩起手机,对于漂亮的女孩我从来不去描绘她有多漂亮,大概是在火车上形成审美反差,我就觉得她像大熊猫一样珍贵。
到了特别晚,对面的女孩拿出一桶方便面,然后我也装作若无其事悄无声息拿出一桶,手上的动作比她慢几秒。等她准备起身去倒水,我开口了:“你坐里面不方面,我帮你吧。”
她感激的道了声谢,我倒完水回来,她又说谢谢。我说你太客气了,都是同龄人,我叫习远。她说她叫丁灵,笑起来酒窝惹人醉。我说好名字。她说我名字更好,习家后代。我也笑了,可我不好意思问她我的酒窝是不是也惹人醉。
我问丁灵:“你是到终点站吗?”
丁灵说:“是啊,去苏州,你也是吗!”
我直接问:“你电话多少?”
问话跨度有点大,丁灵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就说:“反正我们两个都是一个地方,又去同一个地方,到时候可以联系一下,很有缘分不是嘛。”
然后丁灵就给我报号码,我瞬间就感觉周围有几只躺尸微微动了,默默按着他们的手机。
我记完后亮着嗓门把号码重复的一遍,故意念错两个数字。丁灵刚想插嘴纠正被我打断,我说好的我记住了,躺尸们又是一阵改,我心满意足。
我说:“你一个女孩子去苏州做什么?”
丁灵说:“找朋友玩啊!”
“男朋友?”
“女朋友!”
我差点脱口而出你是同性恋?惊讶的说不出话。
丁灵看我表情以为我误会了,连忙解释说是闺蜜。我心里暗笑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指的是闺蜜,套你口风而已。
我几乎一晚没合眼,第二天早上九点多到站,也几乎要沦为跟周围一样的躺尸。而且我坚信一切伟大的爱情始于晚上,又结束于晚上。天亮后我再无心思陪丁灵闲扯,下车时匆匆道了别,即将分道扬镳。
丁灵见我态度冰冷,连再见都没讲,转身之际有些落魄,悻悻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