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在你心上》程稳稳

8、摊牌2

　　“清风明月”是本市一家比较有名的咖啡店。席一之所以选在这里和李军见面，最大的原因不外乎这是两个人比较熟知的地方。
　　李军到达咖啡店，站在一楼大厅里找了找，便看到席一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杯咖啡，头微微的侧着，静静的看着窗外，虽说美得如同一幅画，但忽然之间让李军觉得，席一就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似的，飘渺若有若无。
　　他很好奇，怎么过了几年，席一还是一副似是而非的模样，还是最初他认识的那个女孩子，就像谁都看不见似的，静静的做一个旁观者，不打扰别人，也不轻易被人打扰。
　　想到这里，他感到有些愧疚，不管是对叶素心还是对席一。他没有照顾好叶素心，更是连累了席一。
　　娱乐圈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又是怎样走到今天的？其中的艰辛他都不敢想象。
　　走近席一，他轻轻地坐在她的对面，没有出声打扰她，就这样等着席一回神。
　　其实，自从李军一进门，席一就已经注意到他了，之所以不说话，不过是想看一下两个人究竟是谁更沉不住气。只是她最近好像越来越喜欢出神了，总是在不自觉的坐下来后，想着些什么。而具体想些什么，又都不清楚。
　　李军不说话，席一倒是想要开口了，她本就来这里不是为猜别人的心思，况且，她又不是一个能藏得住事情的人。
　　“我还为你不好奇呢，没想到过了这么长时间你竟然还能想起来问我这个。可是你以为带来现在她还需要你？你未免也有些太自作多情了点。”说完心里一痛，她似乎又想起来，当初她和叶素心的无奈、纠结，以及茫然。
　　“我不知道••••••”李军的声音响起来，“我不知道当时素心会怀孕的••••••”他低低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与悔恨。
　　若是当初他没有一走了之，如果当初两个人没有断了联系，如果当初他能多为对方考虑一下，如果当初••••••那么现在他已然是一位父亲，娇妻爱女相伴，而不是坐在这里听别人说她们母女的事情。
　　“就算知道了，你又能做什么？留下来？对于你来说，爱情哪有前程重要？”席一缓和了下心情，渐渐的让自己平静下来，今天她来这里不是为了讨论谁是谁非的，“你当初走的那么神不知鬼不觉，等我知道，已经晚了。叶素心倒是好心，一点信息都没有透漏。什么你还会回来？不知道是她对你感情太深，还是她比较好骗。若是放在我的身上，你今天绝对不会这么好过！”
　　鬼才相信他说的话。
　　知道他走后，她看着叶素心天天以泪洗面，那时她只希望从今以后，他不要再出现在叶素心的世界里。
　　她想，这样的爱情，叶素心等不起。
　　等待是一件磨人的事情，相当于时在和时间打赌，可在她活的二十多年里，从不曾见哪个人赢过时间的。
　　当初多深沉的爱情，到最后不都败给了时间？
　　她不想叶素心太痛苦，就劝叶素心放弃他，不要等了。可那个笨女人，是个死心眼，竟然真的一直等了下来。
　　李军真诚的道歉：“席一，我很抱歉。真的，对不起。”
　　席一淡淡的扭头，不去看李军，她现在已经不生气了，叶素心都不生他的气了，她生气又能怎么样。
　　虽然对于他的重新出现很生气，可到了如今还能怎的生气？
　　叶素心和多多因为他，已经慢慢的又好转起来，她作为好朋友，看在眼里，终究还是感动了。既然他还爱着叶素心，又许诺了叶素心的一生一世，那现在他想知道她们的过去，她告诉他又何妨！
　　“当初…”她缓缓地开口，想着那时候还尚青涩的她们。
　　临近毕业，大家都很忙，她也忙着考研，和叶素心虽说是好朋友，但也不经常见面，更是很少再有谈心这一说。
　　因此也就疏忽了，没有注意到叶素心那几星期情绪的不对劲。等她知道时，才从别人的口中得知，李军离开了，说是去澳大利亚进修。
　　当她问及李军什么时候回来时，叶素心自己都说不知道，更不要说等下去了。等待仿佛是个无底洞，多少人的青春在等待中错落？而叶素心却坚定的告诉她，她会等下去，等着他回来。
　　听到叶素心这么说，席一心疼的恨不得狠狠的揍李军。明明当初两个人在一起时他信誓旦旦的许诺会照顾好叶素心，可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当初的誓言就已变成昨日黄花。
　　可那死心眼的姑娘，似乎是就认准了他。
　　后来，经过了研究生初试、复试，她们如愿的考上了研究生。
　　这期间，大家各自忙着各自的生活。
　　出了大学的她们，彼此的生活像是隔着一层纱，都能看到对方在忙碌，却没有人说停下来休息一下。
　　感情在那一刻，似乎被冰冻了。
　　等她再见到叶素心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腹部隆起的叶素心。
　　她至今仍旧记得，当时她震惊的模样。
　　经过她不间断的询问问，才知道她在考入研究生时，发现自己已经有了身孕。
　　席一被吓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震惊极了，心里不住的想，怎么会这样？
　　而叶素心说，她跟席一的反应是一样的，很害怕。
　　再听她说，从她发现有孩子时的惊吓，一直到现在能够安然的等待孩子的到来，都把席一吓到了。
　　席一经过慎重思考后，力劝叶素心把孩子打掉，毕竟孩子以后会有的，现在明显不是好的时间。只有打掉孩子，她才能仍旧有自己的生活，不会为孩子所托累。
　　叶素心震惊的看着席一，就像是看着坏人似的，紧接着双手掩着肚子，呈现出一副保护孩子的姿态，坚决地说道：“不要。”
　　然而又考虑到席一是为了她好，才又补充道，“我刚开始也很害怕，恐惧。可是现在，我想清楚了，我要这个孩子。她我血脉相连，是最最亲近的人了。”说完揉了揉微微凸显的肚子。
　　叶素心一脸母爱，看得席一都不忍心再劝她把孩子拿掉，可是这可是关系着她一生的幸福的决定啊！
　　“可是…”席一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叶素心打断了。
　　“一一，这可能是我唯一的孩子了。我想要她，你帮帮我。”说完她握着席一的手，紧紧的注视着她。
　　在这种目光之下，席一怎么忍心拒绝，只好点点头，暂时答应了她。
　　叶素心露出开心的笑，为她的孩子，也为了她们自己。她的笑，让她觉得帮叶素心是正确的。
　　从那天起，她就搬离了宿舍，和叶素心在一个几十平米的小屋里生活。条件艰苦的哪里会让人相信这是一个孕妇住的地方？
　　可按当时她们的经济条件，能负担起这样的房子，已经是不容易了，而这还多亏房东阿姨的帮忙才好。
　　开始的时候，叶素心还能做的动兼职，到了七月份，肚子像个气球似的涨大。席一让叶素心待在家里，她出去做兼职。
　　可是怀孕的叶素心需要补充营养，做兼职的钱最多能吃上三餐，更不要说去医院里做孕检。
　　走投无路之下，她听到同学说，'星诺'公司在学校里找一个合适的演员，忍不住就想要走演员这条路。因为演员是一个得钱很快的职业。
　　她找工作的过程不再说。见到李军认真的听着，她继续说道，“很简单，我们的生活慢慢的好起来。我也从未告诉过素心我在做什么，直到多多出生，素心才发现，我在当演员，用来挣钱的演员。”
　　席一的脸略显苍白，她冲着李军笑了笑，低头泯了一口咖啡，笑道，“我知道她是心疼我，可开弓没有回头箭，当时的我怎么回头？”
　　席一保养得细嫩的手缓缓地摩擦着杯子，不再说话。
　　那些过去现在再想起来竟然就像是别人的回忆，再提起来也没有那么困难，除了些感叹，她都不敢相信，叶素心的等待真的能成功，而她竟然坚持了两年。
　　想到这里，席一才又张口道，“李军，叶素心不容易。我不知道对于叶素心绝望的等待，你是否能感同身受？可你既然已经决定和她走下去，我希望你不要再让她受伤。若是再有一次，我保证你不仅再也得不到叶素心，就连见多多一面都会是妄想。”
　　脑海里闪现记忆里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的身影，令席一忍不住叹了口气，紧接着又说道，“你也看到了，我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席一了，我刚才说的话，绝对不会是吓唬你那么简单。”
　　席一眼里的决绝，让李军感叹，素心能有这样的朋友，真的很幸运。
　　“席一，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帮素心？尤其是走你想都不愿想的娱乐圈？”李军疑惑的问道。
　　为什么？
　　席一自己也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