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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事实上,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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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在薛云峰看到武林大会邀请函的那一刻,脑中就已经浮现出了一系列计划。在召集的堂主会议结束后,他立刻把青琼宫宫主展睿修叫了过来。
“左护法,不知这么急着找我来有何事?”展睿修疑惑道。
“你先坐吧。”薛云峰指指一边的椅子。
展睿修依言坐下,不知道左护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虽然这段时间依稀听到了些风声,但自从他在西域掳了个美艳的胡姬回来后,就把事情都丢给了下属,自己一心一意陪着美人,正事一件也没放在心上。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心虚,低头假装咳嗽了一声。
薛云峰眯了眯眼,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之色。这个展睿修,长得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内里却是一个不思进取的。自从当了宫主,便彻底成了一个酒色之徒,偌大一个掌管情报的青琼宫,却让探子四处打探美人。再放任他这样下去,恐怕天奉教迟早要变成井底之蛙。
“青琼宫主,中原近来可有什么消息?”薛云峰淡淡开口。
“这个……没什么大事,还是老样子,少林武当几个小虾规规矩矩。”展睿修想了想,“护法尽可放心,我看他们是不会翻什么浪子。”
“是吗,这样就再好不过了。”薛云峰面上不动声色,“我正需要展宫主去中原办点儿事,此时中原武林毫无防备,我要给他们一个出其不意的打击。”
“呃……办何事?”
“定州的分堂被山贼给占了,我要你亲自去跑一趟收回来。”
展睿修差点一口茶喷出来,“护法,你耍我的吧?”
“是不是耍你到定州你就知道了,这件事唯有交给你办我才放心。”薛云峰一副不欲多说的样子,起身要走。
展睿修心里闪过种种猜测,还是决定回去弄清楚了再说。
大承的西北边界山脉众多,而天奉教的总坛就占据了其中地势最有利的一匹。五大魔宫分散而建又互相呼应,形成了天奉教的易守难攻之势。
此时的青琼宫内隐隐传出了丝竹之声,不必说,殿内定又是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展睿修卧于一张软榻上,头枕着胡姬的大腿。他两眼微微阖着,也不知道在没在欣赏面前的表演。胡姬从案上的果盘里拈了一颗葡萄,欲喂进展睿修的嘴里,被展睿修不耐地一把挥开;胡姬娇媚一笑,却并不生气,转而将葡萄含进嘴里,慢慢朝展睿修俯下身去……
“宫主,属下求见。”殿外突然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
展睿修顿时精神一振,一下从榻上坐了起来:“快进来!”
只见一个一身黑袍形如鬼魅般的男子从门口走了进来。
“下去下去!统统给我下去,”展睿修又挥走正在表演的艺妓,“你也先下去吧,扎娜。”展睿修推开身边风情万种的胡姬,迫不及待地走向黑袍男子。扎娜瘪了瘪嘴,拎起裙摆款款退下。
“怎么样,定州的事打探清楚了吗?”
“回宫主,定州堂的确被鸿鹄寨的山贼给占了,不过鸿鹄寨的当家不是一般的山贼,而是被空元派逐出师门的三个大弟子。他们虽另立门户,但还是受到了这届武林大会的邀请。”男子微微抬起头,兜帽下泛着金属面具的冷光。“请柬被我教的人劫走送到了左护法手上,至于原来的定州堂主,已被左护法亲手处置……”
“等等……你说武林大会?” 展睿修抓住了其中关键的内容。
“是的,中原武林要在九月廿六召开武林大会。”
展睿修突然浑身泛起一阵恶寒。他想起了薛云峰是怎么问他的‘青琼宫主,中原近来可有什么消息?’,而自己却回答他‘没什么大事,还是老样子,少林武当几个小虾规规矩矩。’看来薛云峰知道了武林大会的事却故意拿话来套他。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薛云峰心里必然已经对他不满了。
薛云峰是教主的义子,又与右护法师徒情深,如今虽然是暂时掌管天奉教,要整他也是易如反掌。
“就算如此,”展睿修烦躁地来回踱了两步,“这事也应该交给夙天宫,决轮不到我去做。”
“我想是左护法看重您才让您去中原。” 黑袍男子从怀里掏出一管纸条:“这是刚才左护法派人送来的密信,让您阅后即焚。”
展睿修皱着眉头,接过来一看,才明白薛云峰到底要他做什么。自己手上掌握的中原情报实在太少,不管怎么说,此去都将风险重重。
等纸条在火中化为灰烬,展睿修才转过身来面向黑袍男人:“佘狄,你先安排下面的人去准备,等过两天华夜宫会派人来协助我们,他们的人手到了我们就出发去定州。”
展睿修能坐上宫主之位,靠的绝不只是运气,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这两年薛云峰风头太盛,才一时间扰乱了他的心绪。只要在教主面前表得好,他就还是青琼宫主。
蜿蜒曲折的山间小路上,一行路人缓缓前行。谁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旁边的树林间有人一闪而过。
季曜足尖轻点树梢,像一只雨燕一样灵活地在林子上方掠过,只带出一点微微的风声。几日前与师父一别后,为了早日同父母相见,他一路施展轻功径直朝聚义山庄赶去。今日路过此地时正好觉得消耗过度,想停下来用走的,无奈下面是一片山林,道路崎岖难行,他决定还是提口气加把劲赶到大路上再说。
就在刚才经过那行路人旁边的时候,季曜看出他们应该是一起的。其中几个家丁打扮的汉子担着好几口箱子,还有两个人是坐在竹椅上被人抬着。不过季曜没有多作他想,使了一套化影步法无声无息地从林子里穿过去了。
只是他还没走多远,就隐约听见身后传来了几声惨叫声。他皱了皱眉停了下来,决定还是返回去看看是不是刚才那拨人出了什么事了。
此时的路人已方寸大乱。
就在刚才,突然从土坡上窜下来一帮山贼,二话不说提刀就砍,一连伤了好几个家丁,他们明显是冲着那几口箱子去的。这阵仗吓得其中坐在竹椅上的中年男人一下跌了下来,他一边呼喊着家丁,一边朝另一把竹椅跑去。那上面坐着一个用头巾蒙着脸的姑娘,已经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呆住了,看到跌跌撞撞朝自己跑来的父亲,才忍不住哭了起来。
中年男人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这些山贼。他们人多势众,一个个又都是亡命之徒,自己只有先带着女儿逃跑。可这方寸之地已被山贼包围了,看他们不留活口的架势,他心里是焦急万分。
看来今天这血光之灾是躲不过去了,自己年轻时四处打拼,早已见过了风风雨雨,丢了命没什么可惜的,只是可怜了他的女儿……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同女儿抱头痛哭,丝毫没注意到一把大刀正朝他们挥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只听“铛——”的一声,大刀被一颗划破空气直飞过来的石子儿生生击落在地。挥刀的山贼望着自己被震得发麻的虎口,有点发懵。
“什么人?!快出来!”他朝着空气大喊了一声。
哭在一起的父女俩这时才注意到有一个山贼在他们身后,顿时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山贼凝神四处看了看,并没有见到什么异常,以为刚才是一个意外,心里一怒,捡起地上的刀欲再次下手。
只是这次他连刀柄都没碰到,整个人就腾空而起,飞了出去……
父女二人仰着头,愣愣地看着凭空出现的青年。
只见青年包裹在黑色劲装下的双腿有力而修长,蜂腰猿臂,英气逼人的面孔看似沉静平和却又浑身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势——刚才就是他一脚踢飞了山贼……
青年并没有多作停顿,在确定两人无碍后,立刻加入了身后的打斗。他身形敏捷地闪到一个山贼身侧,还没待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便从山贼手里救下了被挟住的家丁。而那山贼握着自己快被捏碎的手腕哇哇惨叫起来。
这时这伙山贼才注意到青年的存在。
“哪里来的小子,敢多管闲事,上门找死!”几个恼羞成怒的山贼一拥而上,挥着大刀向青年砍去。青年却依旧稳稳立于原地,不动如山。
就在刀尖快要逼近的时候,他才抬起右手,悠悠拍出一掌。山贼们只觉眼前晃过一只手掌的残影,然后胸口就袭来剧痛,一股血气涌上喉头……
围上去的一圈山贼都被季耀强劲的掌风拍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老血。剩下的山贼见状,纷纷忌惮地退后一步,紧张地与季耀对峙。
季耀皱着眉望向其中像山贼头子的那人,语气严厉:“你们要选做山匪这条道我没话说,抢劫财物也罢,可你们澜杀无辜,我不能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