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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关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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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如此打趣,凉音难得红了脸。捶了她一下道“还是继续说你的事吧!什么时候走,我去送你?”恢复了正色道“这个月底。”闻言一愣道“那不是还剩不到十天?之前也没听你提过,怎么这么匆忙?”
听此,之前嬉笑的表情慢慢收敛道“好吧,告诉你实话,伦敦艺术大学是我梦寐以求的,难得有这个机会,我必须要舍弃这边的一切,同时也包括你。”
顿了一下又道“如果你能跟我一起去该有多好,我能想象到你现在过的都是什么日子,那帮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永远不可能懂得什么叫做尊重!”笑了笑道“你都说他们是狗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人怎么能跟它们一般见识?”
看着对方眼中的失望,叹了口气道“如果两年后我混的不好,一定去英国投奔你。”朋友之间总有说不完的话,快乐的时间终究是短暂的。和曾可分别后,凉音一个人在回家的路上走着。因为之前下过雨,她走的每一步都很小心。但是,有人就见不得她好。
在转弯的时候,后面的车突然赶超上前疾驰而去,在他的身上留下许多泥点。看着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车牌,凉音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只是皱了皱眉,冷笑了一声道:这么快就组队了呢!那辆车上坐的不是别人,正是凉音昔日的‘好友’裴倩,和表妹仇心幽。
和凉音不同的是,仇心幽当真是温室里的花朵,受不了一丁点儿的风吹雨淋。哪怕她所在的学校离史家大宅只有不到一刻钟的路程,也绝对不会委屈自己金贵的双足。而凉音这边从学校出门必须走个七八分钟到车站,然后坐车半小时到家。
曾可不止一次说她有福不会享,可她固执的喜欢那种一个人在街上漫步的感觉。同时,在坐公交的时候可以看到形形色色的人,这让凉音觉得很有意思。此时的她没有专车接送,还要将自己的座位让给更需要它的老人儿童。
对方会因为自己这个微不足道的行为露出笑容,那是和围在自己身边恭维,伪善讨好的人所不一样的。她们是带有目的性的,而这些素不相识的人却多了真挚。
等凉音到家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仇心幽站在门口。对方的脸上虽然带着笑,却不是姐妹之间该有的亲昵。不想看到这张面孔,凉音选择绕过。可偏偏某人不识相的拦住她道“听说你身边那块橡皮糖也要离你而去了?”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也没指望凉音能回答自己,自顾自道“其实她走不走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我就是想告诉你,下个月三号我生日会请朋友来家里聚会。”说到这里给了凉音一记‘你懂得’眼神。凉音还真是不懂,有些疑惑道“你知道我讨厌别人拐弯抹角,有话不能一次性说完么?”
一想到自己还有后话,生生压下心中的怒气道“我是想着你一向喜欢安静,倒不如先在外边委屈一晚。。。”还没说完就看到凉音远去的背影。气急败坏喊道“凌寒哥哥到时候也回来参加。。。”刚说到这里就见凉音的脚步一顿,认为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得意的嘴角还来不及勾起,就听到她嘲讽的声音响起道“你的人品又一次在我面前刷了下限,真不明白都已经资不抵债这么久,怎么就没有人告诉你该缴费了呢?裴倩不是惯会见风使舵,如今巴结了你,怎么也不提醒一下?”任凭对方气的七窍生烟也没有再停下脚步。
凉音觉得仇心幽口中提到的凌寒哥哥,多半就是司马凌寒。让她奇怪的是:两个人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关系貌似还很熟的样子。她当然没有错过对方眼中呼之欲出的爱恋。
司马凌寒那样的人,仇心幽不动心才怪。但是对方居然喜欢她那种类型的,还真有够令人费解的。压下心中一闪而过的憋闷,上楼复习功课去了。如果不是一直保持全校前五的排名,她怎么能安心参加各种比赛呢?
至于仇心幽在学校的名次,不提也罢。她所在的学校相当于贵族学校,其中很多家世显赫的,有几个人是真的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呢?他们整天攀比的是凉音从不去了解的各种名牌。要不是身边有曾可这个死党,凉音的品味还真不敢恭维。
受母亲的影响,她更喜欢中国古典服装,旗袍是钟爱之一。然而除了比赛,她在学校根本没有机会穿。她又是那种不热衷逛街的人,每次被曾可拉着一转几个小时,都是她最头痛的时刻。有那个时间她宁可训练,为了少受点儿罪,一般只穿一套运动服和一双平底鞋。
如果不是夫妇二人帮她挑选宴会礼服,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穿什么。倘若她们姐妹感情好的话,凉音一定会在对方生日当天送上一份大礼。当然,对象是仇心幽另当别论,一句‘生日快乐’都显得浪费。凉音从来都不会为了得不到答案的问题费神,很快便投入到作业题中了。
而事件中的另一个主人公,却已经在回国的飞机上。和凉音不同的是,司马凌寒也见过凉音一次,那是在凉音她们校庆比赛的时候,他作为别校代表出席的。之所以印象深刻,还要归功于校长的别出心裁。因为凉音是压轴表演,为了能聆听大自然的声音,在醉白池独奏的。
也就是那个时候起,司马凌寒脑中多了一个挥之不去的侧颜。凉音一身水绿色旗袍,配着偏古风的发髻,竟然让他误以为自己穿越了。以至于虽然听了曲子,却根本没记住她吹的是什么。
司马家和史家作为世交,一直都有联系。可是他和凉音两个小辈,却因为彼此太过繁忙一直没有机会见面。十八岁的成人礼,司马凌寒破天荒为自己举办了生日宴,就是想在自己出国前和凉音正式见一面。没道理自己眼前总浮现对方的侧颜,人家却不知道他的存在。
然而事不尽如人意,当他还在纠结自己够不够帅的时候,却被告知对方因为要临时参加一场比赛离开了。如果知道那一小段时间她来过,自己何必周旋于众人之间?自诩千杯不醉的他,却在当晚吐得天昏地暗。
所有人都认为他是高兴成人不舍离家,殊不知只为了那抹匆匆离去无缘得见的倩影。当时还幻想着四年不见,她一定出落得更为清丽,哪知连侧颜都没机会见到。在他狼狈尽显的时候,偏偏遇上自称是她表妹的仇心幽。
对方很是热情的说见过自己,无奈当时没有印象。宁可直言酒醉,也不愿承认脸盲。虽然是表姐妹,他也还是以礼相待。以至于后来对方和自己在美国街头偶遇,还一尽地主之谊。
如今难得有二十天的休假,收到对方的邀请,自然要去参加。两姐妹还同住一处,应该可以见到吧?得知司徒伯父和云伯母的事情时,他还在跟导师准备一次重要的演讲。但凡时间允许,自己都会赶回来。那个时候的她,想必十分无助吧?想到这里心中泛起隐隐疼惜。
没人知道自己在仅有的闲暇时间中,将她所有比赛一遍遍回放的心情。直到再一次看到类似于当初的笛子独奏,才突然升起一种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想法:这就是他将来要娶的女人!这个时候的司马凌寒还不知道,他和史凉音的牵绊即将开始。
另一边的司马家,夫妇俩坐立不安的等着儿子归来。看着明显焦躁的妻子,司马文昊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祁琪,别想那么多了,儿子如今也长大了,是时候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再说,咱们当年毕竟和史心妍有过约定。”
听此,祁琪更为不安道“这个我当然记得,只是近来我听说心幽那孩子,并不完全像在我们面前表现的那般。史心妍的底细咱们不是不清楚。说实在的,我一直对当初她帮过咱们那次的事情心有疑窦。”顿了顿道“要说恩慈可能帮忙我不会怀疑。。。”
有些不悦的打断她的话道“若是她本人帮忙,也不至于否认吧?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人也已经不在了,还来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闻言有些委屈道“我还不是担心儿子么?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怎么能不慎重一些。”
看了他一眼埋怨道“说到这里我一直不明白,你和温让如此交好,当初为何没有定下娃娃亲?我倒是看着凉音那孩子更合眼缘,性子虽然清冷了些,却也是和她母亲一样善良呢!”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瞬间的不自然。
他不会告诉妻子,当初在好友没有成婚前,他居然也动过一丝歪念,好在想到年幼的儿子及时找回理智。看着那与好友相似的面孔,他总是没办法真正亲近凉音那孩子。一看到她,就能想到自己差点儿犯下不可饶恕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