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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谁让红颜未老先白头? 谁让红颜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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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随着眼前的场景,泛起轩然大波!像是被锤子狠狠击中,那种痛意,直达四肢百骸!
她甚至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她甚至觉得皑皑白雪中,她的眼神出现一瞬间的炫目!
不可置信的闭上眼睛,压抑着心中翻滚的情绪。
禹瑾浔何尝不是怔愣在地,看着凤冠霞帔的她,看着美的惊心动魄的她,他曾经无数次幻想着她穿上嫁衣的场景,一定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
可是此刻,看着原本为她准备的凤冠霞帔,看着她一身火红嫁衣,却不是嫁给自己,这嫁衣也不是为自己所穿,他心中说不出的痛苦,只觉得心脏更加抽痛了!
“怎么成这样了?”许久之后,黎娴汐才平静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颤抖。
“我没事……”禹瑾浔听出她的颤抖,听出她的在意,尽管不想这么狼狈的见她,可是想到这可能是最后一面,他就怕,他不愿意失去任何一个见她的机会。
黎娴汐缓缓睁开眼,一步步的往亭内走去,一步步的靠近他,看着他一头洁白如雪的白发,更称的他温润如玉,像是坠入凡间的天使,又想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脑中却想起许渃芯的那句话,一旦动情,轻则噬心之痛,重则一夜白头。
她不敢置信,摸着他洁白无暇的长发,她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那是从发根到发尾的白,那是空灵的白!
谁让红颜未老恩先断?谁让红颜未老先白头?!
她以为,她可以潇洒的离开这座伤心的国度,可是禹瑾浔,硬生生给她加了枷锁,她如何走的潇洒?!
这沉重的爱,她该如何背负?!
“汐儿……”禹瑾浔握住她颤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摩挲,轻轻的唤着她的名字,“汐儿……”
他不解释这头发为何这样,她却早已知道原因,他脸上熟悉的触感传到手上,仿佛回到了她们以前的温柔。
“汐儿愿不愿意等我三年?!”禹瑾浔希冀的看着黎娴汐,黎娴汐只是沉默的盯着他。
“三年……只要三年的时间,我禹雪的兵马必定踏入浣青,亲自将你迎回来……”禹瑾浔说的满目坚定,黎娴汐却瞪大了眼。
感动之际,是理智!
浣青国作为唯一存在了三百多年的第一强国,必有他存在的理由,而禹雪国又怎么可能在三年之内超过他呢?!
即使有可能,那么战争四起,受苦受难的是百姓!战死沙场的,是无数有着家庭的热血男儿!
她怎么能忍受这无数的生命构建起的爱情?!她怎么能接受这样沉重的感情,人命太重,她背负不起!
“不!我不愿意等!”黎娴汐惊慌的摇头,抽出被他握住的手,忍不住的后退。
她清晰的看到禹瑾浔的目光瞬间布上痛楚,那错愕!痛苦!不堪!颓废!的表情,让黎娴汐心中一软,仅仅是一瞬又狠起来!
“汐儿……”这声脆弱,低不可闻的声音,让黎娴汐微微抽痛。
“皇兄,御妹认命!”她认命,也希望他认命!
禹瑾浔身驱微微一颤,她是他亲封的御妹,圣旨一下,他们便不再可能,他却想为她不顾一切!
可她不给机会!
“皇兄,既然道别也道了,烦请皇兄照顾好叶姐姐,御妹在此谢过了。”黎娴汐说罢,转身遇仓皇而逃。
“等一下!”禹瑾浔迅速拦住她,恰巧正德端托盘,托盘中是火红的毛裘过来。
“天越来越冷了,穿着这个御寒保暖。”禹瑾浔接过递给黎娴汐。
“不用了!”黎娴汐急急躲开那件上好的狐狸毛的毛裘,转身匆匆离去。
她一直不穿毛裘,必是有理由,而禹瑾浔却在她拒绝了一次后,再一次送给她,果然,他是不懂她!
他们之间,她不说,他不懂,便是蹉跎!
禹瑾浔看着她仓皇远去的背影,逃离的那么干脆……
她是在怨他,拒绝他,甚至连他送的东西都不再接受!
手中尚握着绒软的毛裘,力道不觉间一点点加重,上好的毛裘瞬间成沫!
红色的粉沫落在雪白的地上,妖冶美丽,随风一吹,飘散的无影无踪,旁边站着的正德更是大气不敢出!
告别了禹瑾浔,黎娴汐脚步沉重的走出了十里送君亭。
心不在焉的走到马车旁,才发现禹瑾澈正等着她。
“公主的安危,就由本王护送了。”
几日不见,禹瑾澈身上的气息,仿佛更加不同了!
他黑了,瘦了,憔悴了,胡渣还挂在脸上,整个人浑身带着说不清的悲伤绝望!
却又仿佛一夜间经历了许多,一瞬间长了了,也沉重了,眼眸深邃处,有种叫做痛的东西!
他仿佛下一秒就会坍塌,会崩溃,却仿佛全凭一股意识硬撑着!
“何苦呢……”黎娴汐幽幽一叹,上了马车,在进入马车时,听到一声微不可察的“不苦”。
想起跟禹瑾澈的种种,若是没有那场意外,她早就是禹瑾澈的王妃了,而她或许会在朝夕相处中,爱上禹瑾澈,或许也就不会再有跟禹瑾浔的纠葛。
若说她跟禹瑾浔是无缘,那么跟禹瑾澈就是孽缘!
她本是相府庶女,却偏偏出嫁前夜毁了名声,嫡姐代嫁成了王妃,而她却被抛弃成了妓女,是禹瑾浔将她从牢笼中救出,也是他给了她一个家,给了她温柔,给了她的爱,却偏偏又是他亲手毁掉了这份爱!
禹瑾澈挣扎于这份爱之中,一个是他原来的王妃,一个是他的皇兄,他备受伦理与道德的煎熬,却深知得不到黎娴汐的心……
说到底,这都是那场意外引起的,但是走到这一步,却是她一步步走出来的。
如果这就是命,那么她便认了!
可是想到禹瑾浔的爱,她还是会痛,会难受……
他们三人,最无辜的就是禹瑾澈,爱的最干净、最挣扎的也是他……
因为禹瑾澈的加入,队伍更加壮大了起来,马车缓缓离开了皇城,她想,她这是真的离开了!
离开了这个她生活了八个月的地方!离开这里的喧嚣,这里的所有阴谋诡计!放下了一切!却唯独放不下那份感情……
多么可笑,好不容易逃离了一片宫苑,却转身就要踏入另一座宫廷,难道她这一生,只能在尔虞我诈中度过吗?
脑中却突然想起几日前迷路后在冷宫中遇到许渃芯的场景,那样一个天之骄女,进入了冷宫却不再光鲜艳丽,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以前的高傲、咄咄逼人。
冷宫中一向节俭,大冷天的也没有烧地龙,很难想象原来的第一才女竟然混到自己绣帕子卖钱补贴生计的地步!
原本一双弹的一手好琴的手,现在手指冻的通红,食指、中指上有些老茧,还有针眼,都是做绣工落下的,整天没日没夜的绣,指不定哪天眼睛就坏了!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接受这种落差的?突然从天堂坠入地狱,大多数人都会熬不过来吧?没想到她竟然熬过来了!
原本是讨厌她的,黎娴汐却有些怜悯她了,情绪刚刚露出了一丝丝,许渃芯就如同被人侮辱一般,红着眼咆哮:
“你那是什么眼神!收起你的怜悯,我不需要,这后宫的女人,谁没有输过?”
“如今你落得这个田地,跟你交好的玉悦公主怎么没来看看你?”黎娴汐状似无意的提起,看到许渃芯的表情更加阴郁了!
“要你管!”
“也难怪,你就是被她害成这样的,她会来看你才怪。”
“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的!”许渃芯僵着一张脸,面色惨白。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
“是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我却被关在这里,这都是我作茧自缚……”说到这里,许渃芯眼圈微红,眼睛瞬间蒙上一层雾气!
“喂,你别哭啊,我会得意的!”黎娴汐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你欺人太甚!”许渃芯咬牙切齿,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
“有什么好得意的!说不定哪天我就从这冷宫出去了!我只是暂时的输,什么时候出去还不一定呢!”
“你是谋害龙嗣,那可是死罪,皇上留你一命就是仁慈了!你还做白日梦呢?!”黎娴汐白了这个女人一眼:“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这么看不清局势呢?”
“你……”许渃芯被她这么毫不留情的直白打击,刚刚逼回去的泪水瞬间喷涌而出,跟断了线的珠子是的,没有停下了的趋势!
“哭是能解决问题还是能让你出去?”
“被关的又不是你!”
“那是因为我没做伤天害理的事!”可怜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我是被害的!”
“那也是你遇人不淑,错信了人!堂堂的第一才女,却连识人的眼力都没有……”黎娴汐绝不承认她是落井下石,只是因为叶婉婷的病弱,才有些迁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