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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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加顺着阿瑟手指的方向低头——在他的正前方，是一只身形小巧可爱的柯基犬。
注意到对方的视线，柯基“汪”了一声，摇摇尾巴。
阿瑟在一旁从容解说：“加加，咪咪在跟你问好。”
林加脸上的神情有点呆滞，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他僵硬地看看阿瑟，再转向下方的柯基。
咪咪的小眼睛闪闪发亮，不停摇晃身后的尾巴。
“你好。”林加语调不自然地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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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加领着对方进屋。一进厨房，目光落在摆满菜色的餐桌上，他忽然意识到某些难以启齿的问题——在这里吃的话，会不会不太方便？
林加回头，想着是否应该硬着头皮开口，就看到出乎意料的一幕。
有着一副小短腿的咪咪正悬空攀在椅子边缘，奋力往椅上爬去。它的后腿不停做出高频率的刨水动作，速度之快看得林加都有些头晕眼花。
林加闭上眼睛，迫使自己恢复镇定。
一会儿过后，他睁开眼，打算上前助对方一臂之力，就被闪身而出的阿瑟拦了下来。
“不，加加。”一向跳脱的阿瑟这时变得异常严肃，“让咪咪自己来。”
“咪咪曾说过，真的勇士要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他说，眼里是灼灼的亮光。
林加收回差点伸出去的双手，嘴里即将脱口而出的话也一同咽回喉间。
其实他想说：“可它只是一只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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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不负有心“狗”，在咪咪的不懈努力之下，它最终攀到了椅子上方。
林加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盘子，魂不守舍地往嘴里夹菜，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冲击里回过神来。
一旁的阿瑟浑然未觉，热情地招呼咪咪用餐。
咪咪吃了几口，停下来，朝着林加所在的方向清脆地“汪”了一声，尾巴像是螺旋桨般飞速摇晃。
林加停下正在把菜夹往嘴里的动作，呆呆地看向阿瑟。
被对方充满信赖地注视着，阿瑟的自豪感油然而生。他咳了一声，故作严肃地解说：“咪咪说，饭菜很好吃，谢谢你。”
林加点头回应，扯出一抹生硬的笑。
自己是不是该学一门外语了？林加不由自主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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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快的用餐结束，阿瑟，咪咪和林加呈三方势力站在门前。
咪咪前爪并到一起，一副端坐的姿态。即使脖子很短，它也努力昂起头，直直地看向林加，低沉地“汪”了一声。
阿瑟微微瞪大眼睛，却有些欣喜。
他转向林加：“加加，咪咪说她很喜欢你，希望有时间可以回请我们。”
“回请？”林加的声调拔高一阶，十分不解，“……可是在哪里？”
咪咪和阿瑟速度一致地把头转向同一侧：“那边。”
林加循着他们的动作望去——是隔壁李老头家。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回想起，前几天遇到李老头时，对方似乎曾经提起，最近养了一只小狗。
就在那一瞬间，林加毫不怀疑地断定，咪咪就是李老头家的狗——毕竟能给一只狗起个属于猫的名字，整个小区也只有对方才干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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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咪迈开小短腿，朝李老头家走去，圆乎乎上面还挂着一颗心的屁股来回扭动。
林加觉得有些不忍直视，微微转开脸，却又在几秒过后悄悄转了回来。
那个圆滚滚毛绒绒的屁股在他眼前不停颤动，林加看着，就情不自禁地想摸一把。
他强行压下蠢蠢欲动的双手，一边不着痕迹地偷觑咪咪。
等到咪咪的身影消失在门里，林加转向一旁的阿瑟。
他的视线落在对方屁股上。
阿瑟还保持着和咪咪告别的姿势，注意到林加的动作，他疑惑地看过来。
林加浑然未觉地盯紧阿瑟的屁股。被那亮得吓人的目光一惊，阿瑟条件反射地捂住屁股，眼神里写满了不知所措。
“加加……你怎么了？”他惶惑不已地开口，声线颤抖。
林加默然不语，几秒之后，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叹。
可惜阿瑟狗形态的屁股不够可爱，林加不无遗憾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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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热闹的室内重新恢复往常的安静。
林加沉默着收拾桌上的残骸。阿瑟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恐怖回忆里，在林加身后转来转去，不时小心翼翼地偷看对方。
林加刚把手边的盘子收好，猛然间想起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脸色沉寂下来。
“阿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林加幽幽出声。
“什么？”阿瑟一抖，胆战心惊地看过来。
林加回头，神情古怪：“……你真的觉得我笑起来和咪咪有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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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跟咪咪交上朋友，阿瑟就学来不少奇怪的习惯。
某天中午，阿瑟路过邻居家，无意间看到好友咪咪叼着一个圆盆，迈开小碎步挪到李老头身前。它刚站定，李老头就从身后拿出备好的食物，倒进那个小小的圆盆里。
一见是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咪咪欢快地吃了起来。咪咪低头吃的同时，李老头还轻轻抚摸她的头顶。
李老头：“慢慢吃，都是你喜欢的，吃完了还有。”
闻言，躲在暗处正在为胡萝卜忧愁的阿瑟眼睛一亮——也许他可以通过这个办法，既重新吃到蛋包饭，又让林加对自己温柔备至？
想着，阿瑟不禁忘我起来。
他忙不迭地跑回家，费了好一番工夫从储物室里找出一个崭新的圆盆。
看着手里的圆盆，阿瑟眼珠一转，跑去厨房，翻出藏好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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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加一推开门，就看到变成狗形态的阿瑟，嘴里咬着个圆盆，一双水润的大眼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
林加故作镇定。
“汪！”阿瑟把圆盆放到地上，用湿润的鼻子往前拱了拱。
这是什么意思？林加不解地看看圆盆，再瞅瞅阿瑟。
“汪！”阿瑟又发出一声期待的叫声，尾巴讨好地摇动。
林加被赶鸭子上架地想了会儿，最后恍然大悟地一拍手。
他上前，揉揉阿瑟高昂的狗脑袋：“你想好了吗？”
想好什么？虽然不明白对方的意思，阿瑟还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你那么想要。”林加长叹一声，往厨房走去。
等他出来，手里抱着一袋沉甸甸的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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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瑟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狗粮像一道减速流动的瀑布，被缓缓倒进圆盆。
阿瑟刚刚还高昂的尾巴垂了下来，本就低垂的耳朵无精打采地耷拉两旁。
“呜！”他发出一声心碎的悲鸣，把脸埋入前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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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有点糟糕。
林加躲在厨房门后，偷偷观察位于自己斜前方的阿瑟。
对方现在正一脸生气地趴在食盆前，看也不看他。
如果脸上可以题字，林加觉得，阿瑟左脸写着“心如死灰”，右脸挂着“生无可恋”，总结起来就是四个大字——“我生气了”。
第一次遇到阿瑟真正生气的状况，林加有些手足无措。如果对方哭了，或许还有补救方法，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反倒不知该如何是好。
林加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鼓足勇气，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阿瑟。”他轻轻喊道，用比平常温柔数倍的语气。
狗脑袋挪到与他相反的方向。
看来光是哄还不够。林加伸手，温柔地推推对方：“我错了，不该以为你要吃狗粮。”
没有反应。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再逼你吃胡萝卜！”见没有效果，林加狠心下了剂猛药。
狗脑袋往他的方向靠了靠，但是幅度很小。
“今晚吃蛋包饭？”林加试探。
狗脑袋彻底转过来了。阿瑟眼睛微眯，昂起脸靠近。
“要许愿？”林加心领神会。
阿瑟摇尾巴，又凑近几分，浑身散发着得意的气息，看起来已经恢复如常。
“好吧……”林加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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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林加凑过去，却在下一刻蓦地语调一转，咬着牙吼道，“你以为我会这么说？！”
阿瑟惶惶惑惑地睁开眼。
“既然事情得到解决，那么接下来该轮到我了吧！”林加怒瞪，“你的酒是哪来的？！”
……
“呜！” 阿瑟再次发出一声心碎的悲鸣，用前爪盖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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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偷藏的酒通通上交，并且作为喝酒的惩罚，阿瑟必须连续三天都吃胡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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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头用跳蚤梳子给咪咪梳毛，自前向后，由上而下，手势熟练，力度轻柔。咪咪懒洋洋地趴在那里，眼睛惬意地眯起，不时发出舒服的“呜呜”声。
躲在一旁的阿瑟满脸艳羡。
他歪着脑袋想了会儿，跑回家，从储物室里翻出一把弃置不用的长柄梳。
阿瑟拿着梳子来到林加面前，非常刻意地晃了两下。
林加瞄他一眼，没有动作。
阿瑟又晃晃梳子，眼神期待。
林加终于有反应了。他挑眉，语气微妙地问道：“你确定？”
阿瑟猛点头。
“好吧。”林加上前，让阿瑟坐好，动作利落地梳理起对方的红发。
阿瑟只觉得对方柔软的手指在头发里穿梭，还没来得及闭眼享受几秒，就听到头顶传来一声闷笑：“好了。”
这么快？阿瑟疑惑，却又禁不住喜滋滋地跑到镜子前。
一看到镜中的自己，他的眼睛不由得大睁起来。
林加给他绑了个高高的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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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头用手提吸尘器给咪咪除毛。
咪咪呈饼状平摊在地，软软的肚皮朝上，一动不动地任凭对方摆弄。
阿瑟沉思了一会儿，回家，翻出最近从李老头那里得来的酒。
他变回狗的样子呈“太”字状躺在地上，一副任君蹂/躏的样子，肚皮上还有一个手提吸尘器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阿瑟身旁放着一张白纸，上面用拼音写着两个大字——“chu mao”。
林加沉默——看来对方完全没有吸取上次的教训。
几秒之后他把手提吸尘机放到阿瑟脑袋上方：“我看应该给你把脑袋也一起吸吸！”
阿瑟“呜呜呜”地扭动着求饶。
“还有！”林加咬牙切齿，“把酒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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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倒退一段时间。
阿瑟和咪咪结识后的某一日。
阿瑟掏出身后藏起的盘子，推到咪咪面前：“咪咪，这个给你吃。”
咪咪低头，是一盘剁碎成泥的胡萝卜。
它摇摇头，表示无功不受禄，不能就这样随随便便地接受。
阿瑟真诚劝说：“没关系，我们是朋友，好东西应该一起分享。”
咪咪歪头，思索了一会儿，“汪”了一声后，低头吃起来。
看着对方不停耸动的脑袋，阿瑟扯出一抹阴恻恻计谋得逞后的笑。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