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秀一的妖怪之旅》风克

5、第五章

　　“主公，还有道长大人。”鸢一提醒道一。
　　道一拍了拍脑袋，“喏，那个是你道长舅舅。”道一指了指一个纸鸢。
　　秀一的脑袋暂时欠费了，“道长现在正在鬼才知道的深山里修行，暂时出不来，只能够通过这样的方式看看你，他当年也非常疼爱你妈妈，真是可惜，这家伙只愿意当山顶洞人。”
　　作为三宅第二代中唯一的阴阳师，三宅道长比他爹正常多了。整天呆在深山里修行，有时候陆生被逼婚的时候也会用道长大伯做借口，因为三宅道长至今未婚。
　　秀一有些痴愣的点了点头，然后按照道一的说法，一个一个叫过来。
　　“这个孩子真有意思，把他留在这里吧，挺好玩的。”山罗丸给道一建议。
　　梦是秀一唯一能够看见的，因为本体是貘。
　　梦饶有兴趣的围着秀一绕圈子，可绕着绕着他就跑去墙角吐了。回来之后，梦有气无力的躺在了秀一的怀里。
　　“还是年轻人的大腿躺起来舒服。”梦在秀一的腿上滚了滚。
　　喂！梦你在这么下去，道一就要哭给你看了！鸢一不停的给梦使眼色，而且——
　　秀一大人因为你的话更加僵硬了！
　　“他们只是因为喜欢你才这么做的。”道一闭上眼睛，假装没有看到其他式神的动作。
　　以梦为首的喜欢恶作剧的式神围着秀一唧唧咕咕不停地打量着，颇有些老丈母娘看女婿的滋味。
　　道一生气地觉得黏的胡子都快掉下来了，所以他索性就拆掉了胡子。
　　“好了！别太过分。”道一拿走了在秀一怀里打滚的梦，悄无声息的给秀一输了点儿灵力来回神，“按照你们小年轻的想法，想起阴阳师，估计脑袋里就只剩下安倍晴明了。确实，阴阳师中是以安倍晴明最为知名，甚至有只知安倍公，不知源义经的说法。但我们家和安倍家没有关系。”
　　道一想了想，“不过，等会儿你还得去家库挑选你自己的元服礼，所以有些事情得和你说明白。”
　　元服礼？先不说自己不是日本人，年龄首先就不对吧？
　　“但无论是日本还是中国，成人礼都应该是在十八到二十才举办的，不是吗？”
　　道一瘪瘪嘴，“你父母不愿意你二十岁的时候跑过来，可能这次是我们唯一一次见面。”道一把事情说的越惨越好，说不定他外孙就带着他妈妈来了。
　　秀一皱了皱眉，他父母私奔这件事情可能是两家人永远的痛，对于几位舅舅来说，自己家的妹妹就算是八十岁也只是小姑娘，总是有大把大把的小伙子想要，更何况本来巫女就没有什么嫁人的说法。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可能你师爷爷会给你举行，三宅家这里也绝不会失礼，这是我们家的传统，当年你三位舅舅可差点就把家库掏空了。”小兔崽子光要值钱的东西，对道一来说，那种东西都只是“补给品”。
　　“哪有什么需要我知道的呢？”秀一本着长辈赐不敢辞的原则果断收下。
　　“三宅原为地名，是输给了安倍晴明的芦屋道满在远离京都所挑选的住处，后因封地而居住于京都，但三宅氏却保留了下来。”道一咳嗽了一声，“等进家库的时候，千万别提安倍晴明，有些祖先灵物会生气的。”不是所有的祖先都和自己一样蔑视芦屋道满。
　　和只要有阴阳师，就会有安倍晴明一样，芦屋道满作为敌安倍而存在。
　　“家学渊博啊。”然而秀一其实也不是安倍粉，但如果和自己的祖先有关系的话，就算是护短，他也决定路转黑。
　　“……”你如果这么想的话，也行吧。
　　“先换衣服，然后我带你去家库。”鸢一端来了一套礼服，“请穿这个吧。”
　　礼服是昨天晚上鸢一日夜加工做出来的，作为居家式神，鸢一保证自己做的是最合身的。
　　秀一也分不清这衣服是狩衣还是束带，反正感觉特别的高大上，只可惜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但帽子也得带吗？我是板寸，扎不牢的。”头皮只会被扎得很痛，女生们究竟是怎么忍受扎头发的痛苦的，秀一表示完全不懂。
　　道一把乌帽子放在了道秀一的脑袋上，还拍了拍，“蛮好嘛。你要知道战国及之后的日本男人可是连头顶都没有头发的。”月代头和金钱鼠尾都是时代所无法理解的发型。
　　家库要出了主殿的花园才能够到，道一晃晃悠悠的带着秀一逛花园。
　　“我们家不是武士家庭，如果不是因为我曾祖父对王政奉还拥有贡献，不然我们家可能还在三宅老家当隐士。”明治维新之后的事情就不便于说了，毕竟近代中日矛盾从甲午开始，而且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他们家不愿意管闲事。
　　那你们怎么攒下的钱来建这个建筑？秀一觉得他对修士的印象还停留在两袖清风，家徒四壁的阶段。
　　“平安时代的公卿家族还是挺有钱的，再加上一些卖掉了也能够自己回家的古董，开玩笑的，我们家还经营了一些祖产，比如你二舅的柔道馆。”
　　式神义盛寄居于一副武士铠甲之中，虽然没有脸，但撑起来的壳子已经足够看出义盛的高大了。
　　“你义盛叔是刀灵，在铠甲腰上挂着的那把刀才是本体小乌丸，说起来比我们谁都年纪大呢。”
　　“三宅大人，秀一大人。”声音如洪钟一般，义盛手握太刀，岿然不动。
　　对主人的忠诚到达了极点。义盛是道一无意之中才得到的，因为是说好的，道一从来不勉强义盛喊他主人或者是主公，因为人家唯一的主公便是一代枭雄平清盛。
　　道一拎着秀一的腰带，“慢点走，慢点走。”至少得保持仪态，年轻人走路太快了。
　　道秀一脑袋顶着帽子，脖子都快僵硬得不能动了。
　　“外公，家库大吗？”道秀一在得到确认答复之后，连肩膀都僵直的不得了。
　　道一瞥了一眼趴在帽子上的大家，咳嗽了一声，还是不要说的比较好。
　　兰那家伙欢快的不得了呢，两只爪子搭在秀一的肩膀上，自己的背上还有他的狗头军师梦，这还不重就真是奇怪了。
　　秀一动作缓慢的推开了家库的大门，只是秀一的印象中金库什么的，不是都应该是金光闪闪的吗？
　　“你想的那个是日本银行的金库。”全是金条才有可能是金光闪闪的好吗？
　　“家里只有一些瓷器，刀剑，文房四宝，书籍什么的。”快把对金库的企图全部打退啊。
　　接下来的时间就算是垃圾时间，道一给秀一介绍每一件东西的来历和曾经使用过的祖先的介绍。
　　“但最多的就应该要属是道满公的东西。”谁让他知名呢，“这支笔就是当年道满用来画符的，听说还是天皇御赐之物。”
　　平安时代的贵族老爷经常受到鬼怪的威胁呢，这是道秀一听到现在唯一能够总结的。
　　“呐，你打算拿什么呢？”
　　一个都不想拿！道秀一觉得祖传之物都应该留着，而不是分发子孙。
　　但道一外公一脸开心的样子，道秀一分外为难，“那就那支笔吧。”道秀一脑袋里突然想不起来其他的东西了。
　　“你眼光真好。”道一一副古董店老板的“谄媚”样子，“这笔上面的红色看见了吗？是安倍在击败了道满之后，道满气血攻心吐的血。”道一把这个典故当作笑话讲给自己的外孙听。
　　你这么一说，我就不太想拿了，沾血的古董什么的，怎么都觉得是个不好的征兆。
　　不过，如果召唤一个藤原佐为的话也挺不错的。
　　“放心，这里的东西都是经过我的检查的，绝对没有问题。”
　　这么一说就有点失望了。秀一的失望表露在脸上。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难搞啊。道一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看天花板，他已经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想法了。
　　“你们说什么？三宅家还有一个小鬼？他们家不就三个小孩吗？最小的那个丫头还在学校上学。老大遇不见女人，根本不可能。老二性冷淡架上儿控。”坐在坐垫上，捧着茶杯的老人差点把抹茶倒翻在自己的身上，“总不见得是老三的私生子吧？他不是有名的妻管严吗？”
　　“这是我无意中在机场看见的，三宅道一的那个式神纸鸢亲自来接的。好像才十七八的样子。”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男人跪在长廊外，毕恭毕敬的向老人回答。
　　机场？难道……
　　“恐怕那是他那私奔的女儿的孩子，虽说要把孩子赶出家门，但却狠不下心来。像这种有辱家门的女儿，要是我，我就当场把人打死。”老人冷笑，“那个孩子不可能一直呆在日本的，再加上三宅家对子孙成人礼的重视程度，如果那真是他的外孙的话……说不定我们可以操作一番。”老人把茶杯放在地板上，转而玩弄大拇指上的扳指。
　　“您的意思是……”西装男不敢胡乱的猜测。
　　老人一把捏碎了扳指，玉质的扳指碎成三节，掉在了老人的衣服上。
　　“是时候从三宅道一那个混蛋的手里夺回我本家的家名了。”

作者有话说

　　我建议你们去看一部叫做阴阳师的电影，特别好看，安倍特别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