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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不安在滋长 只要他永远 ...

  •   一个月后,彭芬妮出院了。她消沉了许多,不像以前那样张扬,可是有时凌诺维能看见,霍建阳看彭芬妮的眼神中,带着她所陌生的愧疚。
      真的是这样吗?
      自从喜欢上霍建阳后,篮球场便成为凌诺维常来的地方。阳光斜斜地穿过篮球场,带着夏日独有的如同被清水洗刷过的透彻,静静地映在男孩们的身上,汗水在年轻的身体上闪闪发亮。场上霍建阳矫健的身躯,非凡的灌篮技术,不禁令人目瞪口呆。
      突然来了个旋转飞球,眼看快要进篮,霍建阳纵身一跳准备抢球,不慎被人推了一把,摔在地上。
      凌诺维的心快要蹦到嗓子眼,随即也加入了那看似混乱的局面,挤到他的面前:“你还好吧?受伤了没有?”
      “我没事……吖!”
      “怎么了?”凌诺维的心一下子揪得更紧。
      原来霍建阳的手腕擦伤了,鲜红的颜色触目惊心。
      “来,我给你洗一下伤口。”
      “小伤而已,不用麻烦啦!”
      “过来!” 凌诺维固执地朝他一吼,继而把他拉到球场边上。被丢下的其他人相视而笑,目送着他们离去。
      “我说,这是你在乎我的表现吗?”他盯着她,想从她眼中找出端倪。认识凌诺维以来,这还是他头一次见识到她的怒火,睽大的双眸显示了她气愤的神情,怒斥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很有恐吓人的力量。霍建阳发现自己竟然不敢反抗,只有——乖乖地随她的意。
      看着她在自己的书包里不停地找着东西,霍建阳的目光放柔了,他喜欢看她为他而忙着。
      专心用湿纸巾帮他擦试伤口旁的血垢,凌诺维虽没回答他,但她的动作已经显示了这个答案。
      “告诉我。”霍建阳用一只手将她的头扳向他,“我很好奇。”
      被迫看着他,凌诺维知道逃也逃不了,但……她的答案重要吗?她在他心里算是什么?
      “少臭美!”凌诺维不客气地向他翻了个白眼,“以后打球要多小心,再伤着了怎么办?”
      “有你替我包扎嘛!”霍建阳坏笑地逗她。
      被他这么一说,凌诺维的脸上瞬时泛起了一片红晕。
      幸好,没有给他察觉到。
      转念一想,霍建阳好奇地问:“哇,你怎么随身带有这些东西啊?”
      “因为我会未卜先知,知道你今天刚好需要它们。”
      “你是在诅咒我吗?”霍建阳故作生气地抽回手。
      “别闹别扭了,你的手流血不止或是被毁容,我可管不着。”她的表情不像是在恐吓,仿佛只是陈述事情。
      “那就毁了吧,我不介意。”霍建阳大方地把手交给她,任之处理。
      “真的?我就不客气咯。”话语刚落,就在霍建阳的手臂上留下一个红红的印记。
      “你……”没料到她竟然来这一招!他的手被捏得辣辣的,那种麻痹的疼痛与先前的伤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本想以栗爆一记手刃仇人,她却手脚麻利地远远逃开,气得他只能用眼睛来瞪。算,看在她在玩闹期间已经把他的手包扎完毕的份上,就放她一马。
      不知怎的,一阵风无端地刮了过来,却带有几分寒意,似是不祥之兆。
      远处,大约有五六个男孩向这边走来。看他们来势汹汹,想必不会有什么好事。再看看领头的那个,高高的个子,瘦削得活像只猴子,不屑一顾的眼神,大概是他们的老大吧。
      像猴子的男孩越走越近,最终在霍建阳他们的场子上停住了,冲着其中一人道:“有胆跟我们较量一下吗?”
      那人顿感不快,回话说:“不可以!”
      “哈哈,胆小如鼠!” 像猴子的男孩嘻笑着望了望自己的同伴,又瞟上在旁休息的霍建阳,似是惋惜地说:“他就是霍建阳吧!本来想给一点颜色他瞧瞧,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免得被人说我胜之不武。”
      话毕,像猴子的男孩周围的人也附和着大笑起来。
      只听像猴子的男孩又道:“走吧!这家伙应该是霍建阳的走狗。说这么多也没用。”
      “也对喔!”又是一阵笑声。
      愤怒充斥在霍建阳的耳边,他不能容忍有人这样羞辱他的朋友。身体一下子弹了起来,大步迈向前去。
      他的朋友见状,担心地问道:“你的手……”
      “不要紧,只是一点小伤。”霍建阳回以一记坚定的眼神。
      凌诺维并没有阻拦,因为她知道,那是男孩们之间的战争,自己所能做的,也就是为他打气加油了!
      “我接受你的挑战!”霍建阳开口了。
      “好样的,那就开始吧!” 像猴子的男孩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两片薄唇扯开一抹奇异的弧度,似笑非笑,骄傲且自负。
      比赛在裁判发球的那一刻正式开始。
      乍看之下,双方实力不分上下,以致比分不会相距太远。其实,当中蕴藏着一个重要原因:霍建阳的手受伤了。对方就是看中了这一点,集中攻势纠缠着霍建阳,使他不能脱身。
      只见裁判把手一挥,示意像猴子的男孩一方得到射罚球的机会。这时,像猴子的男孩裂嘴一笑,露出得意的神情。又转脸看向霍建阳,似有挑逗之意。
      此时此刻,霍建阳更是怒不可竭。只见他把手中的篮球用力往下一掷,似乎想借此发泄一身的怒气。
      凌诺维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不时也呐喊助威几声。她不想他输,却又担心他的伤势。
      又是一个利落的传球,却因队友的一时疏忽,被对手断走了,紧接着又一个闪神,被对方投了个三分球。就这样,上半场霍建阳那队以一分险胜。
      中场休息两分钟后下半场又开始了。
      起初是慢打,而后转向快攻。只见霍建阳跳了起来,在空中直接将球拦下,双腿并拢,肘关节内收靠近身体,腕上用力——篮球回滑出一道漂亮之极的弧线,落在篮圈之上,滚动几下“啪”地入网。
      “哇,太棒了!”凌诺维兴奋得拍手称好。
      形势慢慢变好,像猴子的男孩那边越看越不对劲,相互使了下眼神,打法就全变了。体形大块的利用自己的优势使起蛮劲来。还有的时候,甚至有意让对方犯规。结果不言而喻,霍建阳那队输了。
      “知道厉害了吧!看你还怎样嚣张。”长着三角眼的家伙扯起那张更嚣张的嘴脸,肆意地嘲讽霍建阳。
      “霍建阳,怎么样?”像猴子的男孩的眼神更是不可一世。
      “你们要搞清楚,这场比赛到底是谁胜谁负。”
      “当然是你——败给我啦!哈哈,大家都看到不是吗?”石立延扯出似有若无的微笑,一副“你明知故问”的模样。
      “那又是谁用卑鄙手段才赢得的,大家心里也明白。”霍建阳道。
      “卑鄙?我才不屑!输了就是输了,你还不服气吗?还是想干一架再决定胜负?”语气颇有挑挑逗之意。
      说真的,像猴子的男孩并没有使诈,耍狠的只是他的队友。然而凌诺维还是看不过眼,上前一步,道:“你不要太过分了!”
      像猴子的男孩目光从霍建阳脸上转移到声音的源头。“凌诺维,是你!?”
      男孩微微上前一步,却又被另一只手挡住了。
      “干什么,我的事你管得着?”稍有怒意地看向霍建阳,用力甩开他的手。
      男孩来到凌诺维面前,却是一张充满笑意的脸:“很高兴见到你!”
      “你认识我吗?我好像不大认识你吧?”凌诺维很是不解,用手指指着自己。
      “当然,那我就自我介绍好了。我叫石立延。”漂亮的薄唇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
      势利眼???不错,这个名字!
      “延,要走啦!”哥儿们嚷着。
      “该死的,怎么总喜欢在不恰当的时候说不恰当的话!”石立延不满地小声嘟哝。
      应和了一声,转脸又对凌诺维道:“我得先走了,我们会再见面的。”手举得高高的,晃动几下便走远了。
      这人也真够奇怪,上一秒还轻佻自傲,下一秒却眉笑眼开。霍凌二人相视一笑,无奈地耸耸地肩。
      第二天上学的路上,没想到却碰见了石立延。
      “Hi,我们又见面了。”他朝凌诺维打招呼。
      凌诺维很吝啬地扯动唇角扯出一个类似笑容的弧度当作是打过招呼,便也不再理会。
      “你认识他?”身边的好友唐洁瑶拉了拉她的衣袖。
      “呵呵,算是吧!他是什么来头啊?”她可就问对人了,唐洁瑶可是校园里响当当的八卦妹,什么隐秘的东西她都会有第一手的消息。
      “你不知道吗?他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草喔!马上就到他生日了,他会邀请30个人去参加他的生日Party,先报名的人都可以去,不过只有29个名额。我报了名,你也去报名吧,我一个人去多没意思。”唐洁瑶兴奋地道。
      “那,还有一个名额留给谁?”凌诺维有些好奇。她就知道石立延准是个张扬的人,连搞个生日派对也要与众不同。
      “不知道,别管那么多啦,跟我去报名!”
      “我才不要。”凌诺维拼命挣扎,却无敌于唐洁瑶有力的双臂,硬拖着走了。
      走到校围墙旁,那里聚集着一大堆人,恐怕30个早就超过了。何必浪费时间呢?凌诺维转头就走。
      “诺维,先别走啊!”唐洁瑶在后面喊。
      凌诺维回过头,却惊奇地看见石立延。
      “凌诺维,干嘛走啊?你不也是来参加我的生日Party的吗?”石立延笑嘻嘻地道。
      “我哪有!”不是她嘴硬,只是她确实没有那个意愿。
      唐洁瑶跑了过来,喘了口气,道:“我的姐妹非常希望参加你的……”
      “谁非常希望啊?我是非常不希罕!”凌诺维气呼呼地说,并拿眼睛来横唐洁瑶,发泄自己的不满。
      “诺维,你别插嘴。” 唐洁瑶扭头对石立延微笑,“你的人数满了吗?”
      “早就满了。”石立延的脸上写满着可惜。
      “那还不快走。”脸还没丢够吗?凌诺维拖着唐洁瑶转身就走。
      可是,石立延迅速地跑到凌诺维面前,递上一张邀请函,用那狡狤的微笑对她说道:“凌诺维,你就是那个特别嘉宾,这张邀请函是我特别留给你的。”
      凌诺维抬头望了望他,石立延大概希望她用魅力十足的微笑和“谢谢”作为回应,谁知她却道上一句:“搞什么鬼?”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凌诺维撒腿就跑了。
      “荒谬!干嘛非要我参加?”
      凌诺维站在窗户边上,回想起今天早上的事,气不打从一处来。黄昏已经快要结束了,夜色像潮水一样在窗外越积越高,甚至可以听到类似潮汛的声音。
      “不去那个Party大概也没关系吧!”
      凌诺维抬头望向天空,星星也逐渐探出头来了,闪闪发亮的,述说着人间的故事。夏天大概快要来了吧,随即暑假也快要降临。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就像流沙穿过手指间隙匆忙地流过,幸好还有一丝痕迹,那是岁月的印记。

      “一起去吃饭。”石立延站在凌诺维的面前。
      “为什么?”他们不太熟,这个要求也太无理了吧!
      “不为什么,这是对你失约的惩罚。”
      “我又没有答应你。”这的确是事实。
      “好啊,那你就别想离开这里!”石立延一脸霸气,却见凌诺维狠狠地瞪着自己,只好变换语气说,“想认识你这个朋友,可以吗?”
      “我看还是不必了。”凌诺维有礼貌地点一下头,准备转身离去。
      “等一下!”看着她风似的背影,石立延兴味盎然地低语。“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为难霍建阳的原因吗?”
      这个诱饵她实在无法拒绝,只好乖乖跟他到饭堂一起吃饭。
      两人打了饭在一张餐桌旁坐下,迎来周围N只眼睛竖起的尖耳朵。
      “现在可以进入正题了吗?你为什么这样对他?”凌诺维似乎有点迫不及待了。
      石立延微垂着眼睛,轻轻地说:“正题不就是觉得你很可爱,想和你做好朋友,这个理由不能让你信服吗?”
      凌诺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仍是以问号作结:“难道你们……有什么怨恨吗?”
      石立延忽然一笑,站起身来坐到她的旁边,然后将嘴唇凑到她的耳畔,用低得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那你说呢?你似乎心中有一个答案对不对?那就说给我听听。”
      石立延温热的呼吸擦过她的耳朵,似乎有谁在撩拨她的心一样难耐。
      “你靠这么近干嘛?什么答案的,我当然是因为不知道才来问你,知道了我就不会来求证了。”凌诺维慌乱地别开脸,用手抵住他越靠越近的身体。
      “我要把你从他的身边抢过来。”
      石立延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凌诺维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愣在当场,手中的勺子也应声落地。
      “哐!”
      尖锐的金属撞地声,再次引来饭堂内N只眼睛,瞬间替饭堂增加不少亮光。
      “快看快看!石立延对凌诺维说了什么,凌诺维好像很震惊哦。”
      “会不会是石立延向她表白,高兴过度?”
      “看看石立延的模样,神秘兮兮的,令人好好奇哦!”
      ……
      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在饭堂里连绵成一片音潮。
      凌诺维随即假借捡勺子的空挡,尴尬地弯腰“避风头”,捡起那只作怪的勺子后,仍丢脸得不想起身见人。
      神经病吗?干嘛说出这种让人脸红耳赤的话?
      如果地上恰好有一个洞的话,恐怕凌诺维早就二话不说就跳进去了。即使没有,马上挖一个也行,只要能立刻离开这个窘境。
      现实终归要面对。最终凌诺维还是慢慢抬起头来,用眼神把怒意传递给那个“始作俑者”。
      “你自己吃吧,我要先走咯。”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被丢下的石立延竟然乐得自在,还撑着一副狡狤的嘴脸,像是乐此不疲的看客。

      一进教室,全班的人就围了上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哪个明星在办签名会。
      “诺维,石立延对你说了些什么?”同学甲问。
      “诺维,你中途走掉,石立延会不会生气?”同学乙跟着一起说。
      “好羡慕你哦,能和石立延一起吃饭!”同学丙自我陶醉。
      和一只猴子吃饭有什么好高兴的。凌诺维只是心里想想,并没说出口。
      “真奇怪,石立延怎么会看上她呢?之前不是跟允宇很‘要好’吗?”同学丁在一旁不屑地说,刻意加重“要好”这两个字。
      然后是同学A、B、C、D……一大堆人问了一大堆奇怪的问题,弄得凌诺维好不自在,真想快点逃离她们的魔掌。
      凌诺维也快要被她们的口水给淹死。正当她要大骂她们神经病了,一个个都静了下来,等待她的答复。
      拜托,她们是八卦杂志看太多了喔!
      “等一下要历史测验耶!”
      一双双失望的眼睛看着她,好像在说:“晕!我们要听的不是这个。”
      就在此时,上课铃适时地响起,救了措手不及的凌诺维。第一次觉得上课真好,考试真好!
      但下课了,女孩们可就不能轻饶了她。人群继续向凌诺维靠近,渴望得到她的答案。
      实在忍受不了,凌诺维决定站起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她快步走着,想摆脱那群穷追不舍的蚂蚁。忽然,一个男孩出现在她面前5公尺的地方。
      你这个罪魁祸首!凌诺维心里暗暗诅咒。
      身后的蚂蚁也随即停止了所有行动,等着看好戏。
      “Hi!”石立延向她挥手。
      “Hi!”真不想答理他。
      “昨天没吓到你吧?”
      还好意思说,勺子都掉了。
      “还……还好啦!”拜托,吓都吓死了,还好什么。
      “对不起,造成你的困扰,但我是认真的。”他凝望着她。
      “开玩笑的吧?!”至今凌诺维仍无法相信。
      “我这个人向来很直接,不喜欢拐弯抹角,我只是想说出我的感觉……”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脑子有问题就去看看医生吧!
      “你对我很重要!”
      怎么办?该怎么回应他?
      后面的蚂蚁发出“哇,好浪漫!”“答应他。”“不可以抢走我的延。”……的声音。
      正在凌诺维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人的背影突然挡在她的面前,凌诺维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
      清爽的沐浴后的香味从白色衬衣上传来,霍建阳转过头来对她说:“干嘛还在这儿?老师有事找你。”
      凌诺维抬起头看到霍建阳脸上有着微微的怒气。不过,那种表情一晃而过,让她以为刚才所看到的只是一种错觉。
      有些感觉曾经不经意地出没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比如说正在担心阴霾闭日,突然就春风和煦;比如说一直担心的数学考试,最后的两道大题刚好在前天不经意时翻过;比如说在我担忧害怕的时候,而你刚好从我的身边经过。霍建阳,霍,建,阳。这是内心深处的呼喊。
      然后他拉着凌诺维走了,那成群的蚂蚁都晃动成模糊拉长的光线。她们一个个惊得呆掉了眼珠,石立延更是狠得牙痒痒的。
      此刻,被霍建阳牵着跑得凌诺维心窝里却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她好喜欢他……他刚才回头牵她手的样子,还有他的眼神,仿佛要带着她去私奔似的……
      “不是说老师要找我的吗?”凌诺维越想越不对劲,去办公室不应该走这条路啊。
      “笨蛋,那是骗人的啦!”
      “你要带我去哪里?”
      “等一下就知道。”霍建阳转过头来微微一笑。
      她点了点头,静静地跟着霍建阳,手心的温度传到她的心窝里,温暖了她每一个细胞。只要他永远这么握着她,天涯海角,她都愿意跟他一起走。
      凌诺维站在山坡上的时候就觉得很惊讶,自己以前竟然没有来过这里。她一直以为这所学校就是十几栋楼房围起来的面积,没想到学校竟然还有这么一片长满小草的山坡。
      霍建阳躺在草地上,闭起双眼对着黄昏橘红色的天空。
      “你以前没来过吧?我逃课的时候经常到这里来。也没什么,只是闲着发发呆,想想事情。”顿了顿他转了话题说,“天空好像被烧起来了,夏天也快到了吧。”
      “不错呢,真会选地方。”凌诺维坐下来,也抬头看着天空,看了一会儿也开始发愣。漂浮的云朵接受夕阳的余晖,折射出五彩缤纷的颜色,这是夏天即到的迹象吗?
      “建阳,你说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可以维系多久?会因为时间、地点的改变而改变吗?人就会那么的喜新厌旧而忘记曾经已有的情谊吗?”不知道为什么,凌诺维有感而发。
      “你知道吗?人虽然是种懦弱的动物,但他还是有感情的。只要你相信它的存在,它就不会辜负你的。”声音里有微笑,恍若初夏的阳光穿过清香的树叶,轻轻柔柔地洒照下来。
      凌诺维转脸看向身边的男孩,一脸的错愕。那个是她所认识的霍建阳吗?什么时候竟完成了从天真烂漫却淡漠冷酷的小鬼到成熟稳重的大男孩的蜕变?是上帝特别眷顾制造出来的神奇人物吗?不可思议。
      “干嘛一直愣着?”霍建阳好笑地敲了一下凌诺维的脑袋。
      “建阳,你有想过分科的事吗?”准备上高二了,最近分科的事情一直缠绕在她的心头。
      “想过啊,要么去艺术班,打打篮球挺痛快的。要么念理科,以后的路会有更多的选择。”霍建阳不以为然地说。
      “我还没决定呢。念文科文绉绉的,烦都烦死人。念理科嘛,有时又怕脑子会忽然失灵,那怎么办?”真的很为难啊!
      “不要多想啦,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霍建阳笑了笑。
      “嗯,也对!”其实再过一段时间,学校便会帮忙整理出学生近几次大型考试中的排名,以便学生能一目了然,更明确地选择科目。因此也不用过分地担心。
      “唔…可能去艺术班吧,那里可以接触更多我所喜欢的音乐。”凌诺维想了想说。
      “那我们不就有可能分在同一个班!”霍建阳轻松地笑笑。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轻柔地飘进耳内,却使她的脸一下子泛起红晕。
      两人静静地躺在草地上仰望着天空,感受着这份毛茸茸的热度。霍建阳温柔得并未提起先前所发生的事情,这让凌诺维很是感动。
      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打过来笼罩在两个人的身上,树和树的阴影交叠在一起成了无声的交响,来回地在心上晃动。
      凌诺维随意伸出五指,任凭微风在指间来回窜动;微闭着双眼,慢慢地呼吸,去聆听另一种回声——心的声音。
      不知道什么才是相遇,是擦肩而过,是心灵的震颤,还是只出现在彼此需要面对的世界里?我微笑地看着你,原来我们是这么的靠近,从没有如此确定,遇到你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事,就像茫茫的人海中,突然发现那双会与自己不期而遇的眼睛,从此不再孤独和无助,心也找到栖息的地方,这种感觉不是用感动就可以形容的!真的,在这一刻,我想到了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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