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的炽天使］终结之音》火星零

7、破碎的身体——堕落 “最好不要

　　“最好不要打开那扇门。”清冷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路西法的动作生生停住。
　　回头，米迦淡金色的眼眸在阴影里竟透出一丝诡异的红色：“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是吗？”路西法毫不畏惧的笑了笑：“你居然也会恐惧吗？米迦勒。”
　　“不是恐惧。”米迦闭了闭眼：“你也不会想看到的。”没有再纠结于这个问题，他轻轻侧了侧身：“你们的要求我做到了。”
　　路西法神色一凛，看着从阴影里走出的筱雅等四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我们自己要求来的。”筱雅鼓起勇气，直视向那张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脸：“我们只有一个问题，请你告诉我们实情。”
　　“优，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路西法先是一怔，随后：“噗！哈哈哈……”他笑得几乎弯下了腰：“这是什么啊？你们是傻的吗？米迦勒你也是，难道被人类的愚蠢传染了？不过……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那么我就干脆一点，一次性说清楚好了。”
　　“那家伙已经消失了。我的灵魂苏醒的一刻，他的灵魂就已经被我吞噬。人类的灵魂本就弱小，所以那家伙已经彻底不复存在了。如何，你们满意了？”
　　路西法站直身体，如血的眼眸散发出淡淡的残虐之光，和米迦诧异的眼神对了个正着。但只是一眼，他就迅速错开了视线。
　　筱雅等人却是在听到这番话后脸一瞬间变得惨白。彻底……不复存在……
　　米迦看了看他们，终究没有拆穿路西法的谎言。
　　“就是这样，过家家的游戏已经结束了！如果你们还想作为人类活着或者死亡，立刻转身，离开，否则我可无法保证后果哦。”
　　筱雅四人对路西法的警告充耳不闻，反而纷纷握紧了自己的鬼咒武器。
　　真是够了啊……路西法危险的眯起了眼瞳，这些人类，到底要纠缠到什么时候？他才不相信什么家人的羁绊，从堕落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抛弃了所有的感情。直直看向冷静的站在后面的米迦，路西法嘴角露出一个邪恶至极的微笑。
　　“我说……你们不要把武器对准我啊，你们恨的，应该是造成这一切的元凶不是吗？”
　　元凶？四人面面相觑，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什么元凶？
　　“人类差点彻底毁灭的真相，实验的来源……”路西法好笑的看着米迦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如果不是得到了足够的基因来源，人类怎么可能这么不顾后果的进行大量的实验？来的路上你们也应该看到了吧，那些可怜的实验体。”
　　君月和与一的脸色瞬间变了，原因无二，因为他们刚刚分别看到了自己的妹妹和姐姐。尤其是与一，在看到自己本该死去的姐姐不知为何泡在药液里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的意思是，有天使在背后给予支持，为这些人提供天使的基因吗？”筱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以这么说，不过有点不一样。”路西法笑了笑，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道身上金色越来越淡的身影：“呐，米迦勒，你的身体呢？”
　　米迦的头深深地低着，表情隐藏在阴影里，不发一言。
　　“这不是你的身体吧，你和我一样，灵魂转入人类的身体，只是你是直接转生，所以一开始你就是米迦勒。”不过似乎，一段时间失去了记忆呢。若有所思的抚了抚下巴，路西法一只手缓缓碰上了身后的大门。
　　天使虽然大部分力量凝聚在灵魂上，但身体里依然蕴含着人类承受不起的元素。实验的失败导致爆炸，米迦勒身体里的力量散逸而出，弥漫进整个人界。普通人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于是全部崩溃而死，仅剩下做过实验有了抵抗力的孩子和看到了“默示录”做好了防备的那些人类高层。
　　“默示录”？呵，不过是记载着人类第一次灭亡的史实而已，只是因为时间太久，磨损了时间的记录，而历史与现在又过于相似，才被那些人类误认为成了预言。
　　当人类再次触犯禁忌，炽天使将降临人间，带来终结。
　　“那么，你是为什么？米迦勒？怜悯于人类的弱小？还是想满足自己的虚荣？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吧，比我还像怪物！”爆破的力量在瞬间释放，路西法身后的大门轰然崩塌，将所有隐藏的真相彻底展现。
　　“别……”米迦几乎是哀叫着出声，可惜已经晚了。路西法带着嘲讽的笑容回过了头：“就让我看看，你的秘……！”笑容在瞬间凝固于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的惊恐。
　　密室里，密密麻麻的排列着无数保存容器，里面泡的有骨头，有器官，一个个都十分完整。任何人一眼就能看出，那是将一个人仔仔细细的解剖，将身体彻彻底底的分解，每一处都小心翼翼的取下、珍惜的保存。
　　简直是骇人的残忍！
　　筱雅四人惊惶的后退，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刺激得自己几乎要吐出来。
　　“这是……什么？”路西法也愣住了，眼睛停留在前方那颗被仔细呵护在药剂里的心脏，不自控的喃喃出声。他想象过很多种场景，唯独没有眼前这种。
　　米迦早在大门被破坏的那一刻就直直的跪坐在了地上，背后黯淡无光的羽翼不住的颤抖着，无数干枯的白羽缓缓飘下。
　　“那个时候，我在沉睡……”
　　圣剑的反噬结果是米迦勒的灵魂受到了不下于路西法的伤害。可即使如此，故意放过了路西法是不争的事实，神愤怒了，他本就容不得一丝背叛。作为惩罚，米迦勒不得不拖着虚弱的灵魂和几近崩溃的身体跟随路西法降临人间，找到路西法，将之彻底消灭。
　　可是路西法的灵魂同样虚弱的可以，又是隐藏在了人类的身体里，米迦勒根本感应不到。他在人界徘徊了很久，直到身体彻底承受不住，又回不到神域，最后不得不寻觅一个安静的区域，陷入长久的沉眠。
　　沉眠的天使异常脆弱，在灵魂恢复到足够的力量之前，身体停止所有机能，宛若被冻结，无论怎样的伤害都不会苏醒。米迦勒何时经历过这些？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这一睡，给自己造成了怎样的威胁。
　　某一天，人类发现了曾经的实验记录，不久，他们发现了沉眠的米迦勒。
　　人类不知道眼前就是最强的炽天使，以为是已经死去的天使身体。既然触碰禁忌会惹来天怒，那么制造出足以抵御的人和武器就好。
　　当米迦勒混沌的意识再次苏醒，他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眼前的一切令他震惊至极。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胸膛被剖开，内脏被一个个取出，骨骼被一块块剔出，每一丝血肉都没有浪费的收集了起来。
　　血肉提取出的基因被作为实验的材料和人类融合，骨骼被碾磨成粉，融进金属制造成武器，运用自带的压制力来禁锢吸血鬼的灵魂。
　　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失去了身体，本就没有调养好的灵魂变得愈加虚弱，这样下去会消失。不得已之下，他投入了人类的身体，经历转生，作为人类降世。
　　而那些痛苦至极的记忆，日日夜夜折磨着他，几近令他崩溃，混乱的情绪无法使灵魂恢复，只会让他更加虚弱。为了稳定灵魂，米迦勒用自己仅存的力量，亲手封印了自己的记忆。于是他忘记了自己是天使的事实，忘记了自己的使命，作为人类卑微又屈辱的生存了下去，一世又一世。
　　直到灵魂逐渐稳固，力量逐渐恢复，记忆开始出现松动。到了百夜米迦尔这一世，由于意外的变成了吸血鬼，身体机能大幅增强，能承受的灵魂之力也变强，逐渐复原的力量使记忆封印出现松动。
　　最后，路西法的出现将一切唤醒。
　　“我恨人类。”米迦紧紧捂住自己的眼睛，仿佛隔绝了整个世界。地面突然开始震动，一道道崩溃的裂痕以米迦为中心呈蛛网状蔓延开来，造成大面积坍塌；墙壁一寸寸龟裂、粉碎，头顶已经露出了昏暗的天空。
　　风起云涌，所有的阳光都被遮蔽，整个人界似乎都被黑暗所笼罩。
　　耳边是筱雅等人的惨叫，但路西法什么也听不到了，他眼中只能看到米迦跪在地上的身影。六片本应萦绕圣光洁白晶莹的羽翼此刻却浸染上大片的污浊，一点点蔓延，直到将所有羽毛尽数染成浓郁的漆黑。金色的发丝黯淡无光，发尾犹如被灼烧过，干枯而焦黑。
　　“堕……落？”路西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印象中的米迦勒，从来都带着淡淡的温和的微笑，看似亲近，实则对其他万物一直很疏离，只有在和自己独处时，那张笑脸会散发出如太阳般的光辉，灿烂、明媚。他似乎永远不懂得悲伤、仇恨、嫉妒等，所有的负面情绪在他身上完全找不到任何影子。神圣、高雅，纤尘不染，彻底的洁白，容不得一丝玷污。
　　可为何，眼前的他居然落得和自己一样的境地？为何会染上那么深的黑暗？
　　你的心里，也有如此复杂的感情吗？
　　最强炽天使米迦勒，此时此刻，彻底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