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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槿姨的心意 我是个狠心 ...

  •   给向泽将西装领带、便服睡衣认真的收拾了一箱子,觉得自己果真有贤妻的天资,等向泽将书房机密的文件档案收捡干净,楼下小伍的车已经候着了。

      送到门口,他将我拥了拥紧,便摆摆手上车了。看着他如此爽快的离去,我嘟嘟嘴,心里暗暗咬牙鄙视的想,若未来生活他都这样一板正经,倒真的缺乏情趣,等他回来一定要肉麻的调教下才好。

      抬眼望了望当空的日头,今日情场失意必定职场得意,于是鼓起精神,收拾心情,继续昂扬着去投递我的求职简历。

      《北地论刊》是北京市社会科学届联合会主办的综合月刊,因历史渊源和特别的政治地位,以往内容多偏政治、经济领域,选题严肃,承蒙宁州日报采编部部长的推荐信,加上我好歹获得了奖项也混出了一点名声,又遇上《北地论刊》筹建社会部,正招兵买马的好时机,蒋社长很认真的和我握了握手。

      白发苍苍的蒋社长架着老花眼镜,板着脸,“欢迎你的加入。”北地风气果然不同,难道这句话不应该笑着说的,“谢谢社长”,我呲牙挤出一个笑脸。

      “我们这些老人节奏感和创新性不够了,北地需要你们这样青春的面孔和新鲜的血液,希望你们的加入能给北地带来一番新气象。”蒋社长扶了扶眼镜,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那社长您是不是可以稍稍放松些,比如说这句话时,便可以更鼓舞些,否则,气氛便压抑了。”我嘿嘿一笑。

      蒋社长听完一楞,不好意思的笑了,“果真老了,是要改改了,你们确实不一样,近东这小伙子说的不比你委婉。”

      “呃……,徐近东?”我长着嘴巴,半天合不上。

      “是啊,也是你们部长推荐的啊,都是这样爽快利落的人才。”蒋社长又板着脸点了点头。

      走出社长办公室,我迅速的拨通近东的电话,嘟嘟嘟,并无应答,有人轻拍我肩,然后就是近东的一双大眼睛凑到我鼻尖,“师姐,你找我啊?”,还是那样嬉皮笑脸的讨打。

      “徐近东,你想干什么。”我没好气的问他。

      “师姐,你这样未必就过于自恋了吧。我这样一个杰出的青年,有报国之志,可做栋梁之才,自然要到首都来施展抱负,难道首都被你包办了,我们就只能在宁州混?”近东这冠冕堂皇、铿锵有力的一番话倒说得我哑口无言。

      “首都媒体这么多,为什么就一定要到北地呢?近东,你正经些,我不跟你绕弯子,我,不值得你这样。”和向泽在一起后,兜兜转转的这两年,我不是不知道近东的心意,抱着无损友谊的期盼,只希望他能早点明白而放开,但自上次酒吧仓促一别后,他却下了这样的决定,让我觉得沉重负担,再无法视而不见。

      近东收敛起他的嬉皮笑脸,直直的站在我面前,遮住了眼前的阳光,将我裹进他长长的影子里,虽看不清他的面庞,但声音却慎重冷静的让人生畏,“师姐,值不值得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你有你的坚持,我有我的执念,我对你并无所求,也从未想要动摇你的信念,你又何必逼我一定要清清楚楚的断绝。”

      我无力的闭上眼睛,叹口气,近东呵呵笑起来,睁眼瞪他,他又吊儿郎当的说,“你看,我一正经起来,你又这幅模样,女人啊,真是很复杂的生物。你是我师姐,闯荡京城当然要守着你才保险。”

      近东打了个响指,对我挤挤眼睛,阳光洒满了他的肩,“我还得去和房东谈判,先走了,亲爱的师姐,明天见。”

      回家的路上,正想着市场去买点食材,趁向泽不在家学做几样家常菜,好让他大吃一惊拜倒在我的围裙下俯首称臣,却意外的接到顾桐的电话。

      “苏姐姐,槿姨托我约您这会儿见一面,我也不知道合不合适。”顾桐客气的说,声音温婉。

      我向来好奇心有些重,从来都有视死如归的勇气和笑看风云的幻觉,立即豪爽的答应了。按照顾桐发来的地址,打了个车直奔而去。

      在北海边的小茶园里,顾桐正陪着槿姨说话,这样两位气质出众的佳人在夕阳下暮霭中浅笑品茶的场景,十分的妙曼,见我来了,顾桐忙招呼着点了茶水,借故要打个电话,离开了。

      槿姨今日没有盘发,一头卷发齐肩,只耳边别了一枚深紫色的发卡,倒更显得年轻,槿姨抬杯吹了吹碧色卷舒的叶片,喝了口茶,说,“苏小姐还是做了决定,只可惜了顾桐这孩子。”

      “对顾桐,虽然很自私,但我们只能说抱歉,希望她能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我语意坚定。

      “确实自私,看向泽这样坚决,只怕现在我说什么都没用吧。”槿姨放下茶杯,抬头看我。

      我笑着摇摇头。

      “可是,我们对苏小姐的家世背景仍然不太满意,您怕是多年没有见到父亲了吧,你同父异母的弟弟,如今已经二十三了。只可惜你父亲空有大志向,但经商确实不在行,前几年投资的工厂倒闭,债台高筑,一家人生活过的很是惶恐不安,债主已经告到了法院,连带着你父亲原来一些拿不上台面的勾当,若处理的不好,这么大年纪怕是要受些牢狱之灾。您不会也自私的不顾不管吧?”

      爸爸也曾在沿海风光一时,老家有人传来消息,说他妻贤子孝,风生水起,也试图寻找我们母女,可是,时光最是无情,不是所有事情都有机会弥补,错过之后,我们已经都不再需要他。
      母亲火化那天,这段父女之缘也随着母亲终结于大火之中,所有的爱恨遗憾都成为了曾经的执迷回忆。

      “槿姨,如果您是想用这件事情来威胁我,我觉得就落了俗套了,太不称您。我的父亲在我七岁时抛弃了我和母亲,带着他的情人和未出世的儿子远走他乡,从此我们的情缘断绝,再无联系,现在他成也好,败也罢,都和我没有关系了,如果他真的因我而更加不幸,我也只能说是天道循环,命运注定,算是为他以前所作所为赎罪了。”

      槿姨摇摇头笑着说,“你这孩子,真是狠心,不过,我很羡慕你。”她看着我的眼睛,苦涩的说,“如果,当初,向泽爸爸有向泽这样的决断和坚定,而我可以像你这样的坚持和任性,或者,一切都会不同了。”

      听这话,长辈们必定也有一段曲折难忘的经历,虽然具体不得而知,但槿姨遗憾和无奈的语气,让我觉得我和向泽这一段路或许没有想象中那么艰辛,至少,槿姨或许能理解我们的坚持和努力。

      “谢谢您,槿姨。”

      “不用谢我,向泽太有主意,我们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希望顾桐最后能有个好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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