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ve to love》蒹苇萋茏

35、第 35 章 “振作点，

　　“振作点，鲁路修！”朱雀扶住倒过来的鲁路修。与此刻软弱的鲁路修相反，朱雀的回应却是极其的坚定，“还记得你曾经说过没吗，只要我们两个联手，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一语惊醒，鲁路修尽力站稳，看着朱雀。他的眼里，有的是无限的勇气。
　　“明白了，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忙，朱雀。”鲁路修郑重地对着朱雀说道。
　　“嗯，那就拜托你了。”边说着，朱雀将别在腰际的对讲机交到鲁路修手中，“我相信你可以的。”说完，朱雀向着远处的渡口跑去。
　　是的，如果只是一味地在这里伤感，C.C.和毛绝对不会得救。如果是朱雀的话，应该是可以创造奇迹的。
　　“修奈泽鲁，你有这附近海域的方位地图吗？”鲁路修尽量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好运转自己的大脑，想出对策。
　　“有，我去房间拿给你。”
　　“你和朱雀打算怎么做？”尤菲在一边担忧地问道。和着咸咸的海风和雨水，泪水顺着她细腻的面庞不断地流淌，风和雨已经开始在海面上掀起不小的浪花……
　　“我在这里指挥，朱雀出海去救人。”
　　“就他一个人？”尤菲又尖叫起来。
　　“嗯。他的运动神经是所有人当中最好的。他去救人的话最有把握。”
　　“那么你有把握吗？”尤菲抹了把在脸上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水珠，不确信地问着鲁路修。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不是吗？”鲁路修艰难地苦笑了一下，心里的痛苦却只有自己最清楚。

　　“鲁路修，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呢？”对讲机里传来朱雀的声音。稍加留意就能听到对讲机里还能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海水正在恣意地宣扬着它们的淫威……
　　刚好修奈泽鲁也拿来了地图。篮球社的众人在海边搭起简易的雨篷，围看着这张地图。
　　“鲁路修，你看得懂吗？”里巴鲁指着这张画满“鬼画符”的地图，觉得脑细胞都死光了，“直接问夏利会不会比较快一点。”说着，他转头去看夏利，却没想到她已经昏死过去了。
　　众人只好放弃这个办法。当然也没有人去理会她，放她一个人躺在雨篷外的沙滩上淋雨。
　　“没关系，我看得明白。”鲁路修拿起对讲机，“朱雀，你可以出发了。现在正可以趁着海风，直接顺风开到山洞那边。一路上，我会给你指挥方向。对了，你有带定位器吧？”
　　“嗯。接收器连在对讲机下面，你有看到吧？”
　　“看到了。现在开始行动吧。”
　　“轰轰轰——”马达的轰鸣声充斥对讲机，朱雀出发了，而雨又下得大了。海浪一层高过一层，白色的泡沫不时溅到众人的脚板。大海像是一个正在发火的巨人，竭力着想要发泄它的怒气。远处的海面掀起巨大的漩涡，随之呼呼作响的是不息的大风。
　　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为C.C.、毛和朱雀的安危捏了一把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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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海里之外。
　　美人鱼的眼泪。
　　C.C.顺着翠绿色的长发揉过微微作痛的头，这才惊觉自己正置身在一座山洞之中。
　　山洞通着海，海水顺着入口源源不断往洞里涌，海水早已漫过她的腰，正向她的腹部攀升。看着外头的狂风暴雨，C.C.料想不久之后海水就可以淹没她的咽喉了。
　　她的肩头有沉甸甸的感觉，她扭头去看，正是银发的毛。
　　“喂，喂，你醒醒啊！”C.C.试图唤醒毛，可毛却丝毫没有反应。C.C.探了一下他的鼻息，还好，他还有呼吸。
　　看来，他是昏过去了。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依稀记得，自己洗完澡，刚换完衣服，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还以为是等得不耐烦的鲁路修，没想到却是夏利，随后就嘴被对方用白布捂上了，然后就不省人事，最后就是莫名其妙地到了这里。身边还有这个银发……
　　这里是哪？
　　C.C.费劲地挥了挥手臂，发现自己完全没有什么力气。看来她是被夏利下了迷药了。药效还没有完全散去。
　　该怎么办才好？她和毛要死在这里吗？
　　别的人现在正在干什么呢？鲁路修和夏利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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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C.吃力地将毛拉过来，靠在更为稳靠的山洞壁上。现在这种状况下，如果没有人来救他们，等待他们的，只能是死亡的召唤……

　　“朱雀，向东偏北转向40°，再过大约100米左右就是山洞了。”鲁路修扯着嗓子对着对讲机那边喉着。瓢泼大雨几乎要覆盖掉他的声音。海上的巨浪一阵高过一阵，他们搭在海边的雨篷，已经被迫向上移动了好几回。
　　“我已经看到了，可是海风太大，我没办法靠近那边。”朱雀的声音也在对讲机另一边的海中晃荡，没办法听得真切，“怎么办？”
　　“……”随之而来的是陷入冥思苦想的鲁路修所带来的死寂。
　　所有人就好像正在经历着一遍死亡一样，沉默、恐惧以及强烈的心悸震撼着每一个人。
　　时间啊，就快要没有时间了。没有办法靠近，就意味着一切要前功尽弃了。
　　“朱雀，那附近有礁石吧。”鲁路修打算铤而走险了。
　　“嗯。怎么了？”
　　“以撞击礁石的反作用力靠近可能可以，就是很冒险，你敢吗？”
　　“你敢说还怕我不敢做吗？交给我了。”
　　对讲机那边的海浪声引领着所有人身临其境，所有人仿佛陪着朱雀在漆黑的海中央寻找“美人鱼的眼泪”。惨烈的撞击声过后，是朱雀兴奋的声音：“已经靠经了，我就快到那边了。”
　　在所有人稍稍松开一口气的同时，鲁路修担心地想：水还没有淹过山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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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水在短短的这段时间里迅速地没过了C.C.的头颈，直抵着她的下巴，让她不时能喝进几口咸丝丝的海水。
　　虽然她已竭尽全力将毛和自己往山洞的高处靠，但还是挡不住海水。它们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现在，她的头已经紧靠着山洞的上壁，她的脚尖只能勉强触碰到山洞底，她还费劲地将毛的头托出水面。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持到几时……
　　或许，下一秒绝望就会将她席卷，她和毛将会堕进大海深处，在那里长眠……
　　可心里时隐时现的希望之火，究竟是来自哪里呢？
　　这时候就不得不对自己老实地承认，是来自鲁路修那里的了。
　　果然，还是会期待的吧。

　　“C.C.！毛！你们在吗？C.C.！毛！你们在吗？”
　　又不知过了多久，恍惚间听到呼唤的声音将C.C.即将飘远的意识又强行拉回，这时候支撑她的除了意志还是意志。
　　是幻觉吗？还是真的有人来救援了？
　　“C.C.！太好了，你和毛还活着！”
　　C.C.努力逼迫自己将近虚脱的身体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不是幻觉，是朱雀。
　　透过C.C.的视线，清楚地看到的是朱雀的衣服紧紧地贴住了他的身体，他此刻正浑身湿透地在山洞外，而山洞已经几乎要被海水淹没了。
　　“C.C.，你能带毛游过来吗？”朱雀在山洞外大声地呼喊着。他的艇不能开进到山洞里面去，而他如果到山洞里去救人的话，谁知道这狂风会不会驱赶着巨浪将艇抛向海中央呢？
　　“我试试看。”C.C.的声音已经细若蚊蝇，但她竭力保持着顺畅的气息，尝试着推着毛缓缓向山洞靠拢，好在山洞里的水流不是很急，即使偶有较强的海浪也被外头的岩石阻挡，变得较为平缓。
　　除了C.C.渐渐丧失的体力以外，没有别的问题。
　　当C.C.近到已经可以被朱雀碰到时，朱雀先把半漂浮的毛拉进艇内，再将C.C.抱进艇里。
　　在与朱雀肌肤相亲，体会他嘘寒问暖的温情同时，有一种名叫失望的东西渐渐扩散开去，扩散了眼角，直至迷糊了眼眶……
　　为什么是朱雀呢？
　　“C.C.，你还好吧？”对讲机里传来了鲁路修的声音，仔细听着朱雀一举一动，害怕与他交谈会使他的救援有所耽搁，所以刚才才一直保持着沉默。五脏俱焚的担忧其实只是靠理智强行才得以暂时封印，而在表露的时候也因为是隔着对讲机，靠着无线信号而有些失真。
　　“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呢？”应着声的同时眼泪在眼角随之滑落。上天开了个极大的玩笑，以这种方式将自己最想听的声音交给自己。C.C.边哭着又边微笑着，双手紧紧握着对讲机不放。
　　“喂，你怎么了？你哭了？”鲁路修在另一头的担忧无限扩大，高兴得C.C.的眼泪流个不停。
　　可惜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朱雀拿过对讲机，报告情况：“鲁路修，你放心，C.C.和毛都没事。就是常时间在海水之内浸泡，有些脱水和体力透支。目前没有生命大碍。但是现在的返程要全程逆风，以目前的燃料状况很难坚持到海岸。怎么办？”
　　“你办得到吗？如果在21分半之内赶到的话……”
　　“那你呢？不停地向我指示方向和路线，保证我以最短、最便捷的路径到达，做得到吗？”
　　“以前不是玩过类似的游戏吗？你可不要输哦，朱雀你这个体力白痴！”
　　“鲁路修还不是只有脑子。那么就开始了！”朱雀将极度虚弱的C.C.靠到自己身上，发动马达……
　　一边是极其刺激的艇在海浪里披荆斩棘，在海水中滑出一浪高过一浪的白色泡沫。
　　另一边则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地传递路线：“正北。向前250米。”“东偏北27.5 °，向前526米。”……
　　里巴鲁吃惊地看着鲁路修，嘀咕着：“他们都是人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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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19分不到的时间，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顺利完成任务。
　　鲁路修率领着众人等在渡口处，众人皆因风雨而眯缝着双眼，或是拿着塑料布遮雨，唯有鲁路修在风雨中一抹黑色身影屹立不倒，顶多也只是偶有眨眼，撩动着细长的眼睫毛，对雨珠的挑衅以轻蔑回应。
　　鲁路修的笑容有些许的僵硬，看着朱雀将C.C.抱过来，心里多少还是不舒服，不过好在是交给自己。鲁路修小心翼翼地接过C.C.，掠过众人，向别墅走去。
　　1米7几的身高，在篮球社也只不过算个中等个子，但是那股强烈的气势，在途经的时候扫过去，就像是王子抱着落难获救的公主，有着无以伦比的美感。
　　这样的拥抱过后，还能放手吗？

　　C.C.已经昏迷不醒了。额头的发红说明了情况，她已经发烧了，而且烧得很厉害。即使隔着湿透的衣服，依旧感受得到她发烫的皮肤。鲁路修加快脚步，将C.C.抱进房间。房间里，尤菲早就准备好了衣服和被子等在那里。
　　“鲁路修……”意识不清的C.C.呢喃着他的名字，不知何时早已用手指紧紧掐住鲁路修的衣角，似乎是不愿意离开他。
　　鲁路修顺着C.C.的脸庞在她的鬓角落下精致的一吻：“放心，我很快就回来。”随后将其放倒在床上，“尤菲，你先帮C.C.把身体擦干，帮她把干衣服换上。”
　　“那你呢？”
　　“有事情要处理，很快就回来。”鲁路修丢给尤菲暗黑的背影，只留给人无尽的寒颤。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