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惊鸿》葭琬

12、城隍乞丐

　　公孙纯脚步紧急地在街道穿梭，心里想着怎么想阮熠炫开口比较好。一小男孩撞了她一下，然后就赶紧跑开。公孙纯停下脚步，转身跟上小男孩。她是心有所思，但是当那个男孩靠近时她就察觉了，那不是不小心撞到，而是故意的，为了取走她系在腰上的玉佩。若是放在平时，她也不会追究，只是现在玉佩事关重要。本来她可以一下就抓住那小男孩，只是这里人太多，她不想因为起了争执而不小心暴露自己的身份。兜兜转转跟着小男孩来到城郊的城隍庙，还没进庙里，公孙纯就闻到了一股腐臭。
　　“外婆外婆，你看，这块玉是不是很值钱？”那偷玉佩的小男孩偎依在一个衣履破烂的老妇人身边。
　　“这么好的东西，你在哪儿弄得？”老妇人的声音透露着虚弱。
　　“我捡的······”小男孩话音刚落，就看见站在门口的公孙纯，慌乱的站起来，想保护他的外婆，又想藏起玉佩，手足慌乱。
　　一看这情景，其他的乞丐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几个年长一点的乞丐马上围住正往里边走的公孙纯。
　　“孩子，你偷东西吗？”老妇人不可置信地问，透着辛酸，透着无奈。
　　公孙纯不看围着自己的那些乞丐，就这几个小乞儿她还不放在眼里。让她惊异的是这个从外面看起来小小的城隍庙里面居然有多达一百个乞丐。殷城属姬姒国的富庶城宇，怎么会有这么多乞丐？
　　偷玉佩的小男孩看公孙纯只有一个人，又是女孩子，就起了贼心，“你胆子也不小嘛，敢来这里，把你身上所有值钱的都留下，要不我就让你的命留下。”看见公孙纯无动于衷地看着自己，那眼里分明写着无所畏惧，小男孩决定吓吓她，“你们给我上，打她一顿。”那些乞儿一哄而上，只是他们还没靠近人，就都动弹不得，原是公孙纯用石子点住了他们的穴道。
　　公孙纯看了一眼轻易就拿回来的玉佩，放进怀里，这东西还是不要让人看见的好。
　　“孩子，孩子，你们这是怎么了？”那老妇人看着她的孩子们都动不了，着急的直掉眼泪。
　　“啊——”一声凄厉的呻吟把老妇人又唤回去，“疼，疼，疼死我了，呜呜呜······”一个只有四岁的小乞丐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直叫，额头上滴落的冷汗和眼角的泪水混在了一起。
　　其他人一听这叫声，纷纷都落下泪水，满脸的悲伤痛苦，那几个被点住穴位的乞丐更是眼里写满愤恨和无奈。
　　犹豫再三，公孙纯决定还是帮他们看看。阮熠炫就是个例子，当初她要是不救他，现在恐怕还像热锅上的蚂蚁样着急。所以日行一善还是可以的。公孙纯走过去蹲下身为那小孩把脉。
　　“你你你······”老妇人着急的说不出话，她刚刚还亲眼目睹这女子出手伤了她的其他孩子，现在要干什么，可是看到她的动作，老妇人又犹豫了，这是大夫给人看病的动作。
　　“你想干什么，偷你玉佩的是我，不许你伤我幺弟！”那偷玉佩的小男孩不能动，只能无可奈何的叫嚷。
　　“他这种情况多久了？”公孙纯听完脉，慢慢开口。
　　“一个多月了。我们没钱，找大夫都没人愿意理我们，他的病就这样拖啊拖，现在越来越严重。”老妇人说着说就掉眼泪。
　　“其他人呢？”这种病是会传染的，而且速度很快，防不胜防。
　　“很多人都会，这病会传染吗？”老妇人惊得连声音都颤抖。
　　公孙纯连诊了二十个乞丐，居然都得这种病，只是有的还是轻微，不会太明显。而那个小乞儿已经濒临死亡。这是一种蠕虫寄生在人的肠胃，通过慢慢撕咬人的肠胃，导致人的死亡。其实这种病极其好治，而且恢复身体的时间只要五天就可以。不过是因为对象是乞丐，没有人给他们治。即使有人愿意，也未必能治好。这种病看上去和瘟疫极其相似，会迷惑医者，使其耽误病情。这种蠕虫病曾在妫妘国发现，虽然姬姒国与妫妘国相邻，但这种病是好几年前的了，而且早就治好了，殷城又属于内城，怎么会有这种病？
　　“你救救他们吧，我朱照给你当牛当马来报答你。”那偷玉佩的小男孩，朱照，看公孙纯的举动，知道她会医，马上请求。
　　看到公孙纯诊完脉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病患，老妇人担忧地问，“姑娘，这病该不会是瘟疫吧？”老妇人跪下来祈求。“求求你不要告诉官府，我们不会再出去了，绝不会传染给别人。”瘟疫在人们眼里就是死神，因为瘟疫而死的人数不胜数，到了最后无法控制，朝廷也只能焚火屠城来控制疫情。这是无情也是无奈之举。
　　“不是。”公孙纯会开口，是因为她不想让他们误会而呆会阻止她离开。怪不得大老远就闻到腐臭，原来是这种病。“你们一直都是乞丐吗？”
　　“当然不是！”朱照愤恨的说，“我们原本也是有家有园的，去年做大水，把整个村子都冲没了，大家才出来，一路吃着那在水里腐臭的死鱼才活到现在。可是大伙相继得病，死了好些人。”
　　公孙纯微眯起眼，“你们的村子离妫妘国近吗？”
　　“就隔一条河。”
　　这种病并不会马上就发作，至少要三个月。要将这病传进来，得有导体，难道是那些死鱼？
　　“你们全村的人都在这里？”
　　“还有一些在别的城，我们走散了。”
　　公孙纯嗅到了危险，“当时受难的就你们村吗？”
　　“当然不止，有五六个村呢，至少也要上千人。我们是边境，朝廷的人来的时候，我们的家早就没了，光是死人，就数不清了。”朱照强忍住泪水。
　　“其他村的难民也吃那些死鱼吗？”
　　“吃，要不怎么活。”
　　“他们现在也在各个城里当乞丐？”
　　“是，其实都不远，应该就在这附近的几个城。”
　　公孙纯围着几个生病的乞丐踱步，水灾，难民，死鱼，妫妘国，蠕虫病。忽然眼里一亮，也许，这也是个办法。她马上旋身快步离开。
　　“姑娘，姑娘！”老妇人步履蹒跚的追出去，哪里还有刚才曼妙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凤舞惊鸿》是葭琬的处女作，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如果可以，希望大家用你们一点宝贵的时间，留一下言，我也好想知道自己究竟写得如何，我笔下的人物在你们眼中是什么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