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岛》zola

9、启程 坐

　　坐在马车里，一路颠簸得我好想吐。
　　“小林，你相不相信这世上有真爱？”
　　“相信，怎么了？”
　　我只是淡淡一笑。然后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我给你讲个故事。从前有一个女孩，她的名字叫左拉，别人告诉她这个名字很不好，是孤独的意思。可是她执拗不肯改，因为一个叫亚瑟的男孩说这个名字好听。可是最后，她还是拗不过命运，亚瑟离开了她，她一个人好孤独。”
　　我最后泣不成声，“小林，我失恋了。”说完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大哭。我哭得很大声，很难听。好久没有痛快地哭一场了，所有压抑的情绪都爆发了出来。
　　可怜小林那上等料子的衣服，就这样给我又擦鼻涕又擦泪。
　　小林没有说什么安慰我的话，只是用手顺着我那揉乱的头发。我很感谢小林，若是他在这时对我说一句话，我会恨他一辈子。
　　哭着哭着，我竟在小林的怀里睡着了。我做了一个梦，梦里见到了子卿。他跟我说他是有苦衷的，他让我等他。
　　我自己都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还是头脑里冷月的记忆。我宁可相信这是真的，子卿让我等着他……
　　晃晃悠悠又是一个月，夏天快过去了，树叶有一些已开始泛黄。
　　我讨厌夏天。这是我的命，我被zola这个名字下了咒，所有的感情都熬不过一个夏天。我就不信这个邪，不改名，就不改名！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就叫——冷月！哼~
　　十五之夜又到了，可是这次，我没有再闻见那香味，也再没见到那黑衣人。
　　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我用微弱的力量叫小林，可是没有人回应我。我发红的眼睛盯着桌上的一把剪刀。不知哪来的力量，我从床上翻到地上，一点一点的朝桌子爬去。身子好重，桌子好远。我喘着粗气，吐出的每一口气似乎都要把我体内仅存的一丝温度带走。我用发抖的双手终于抓住了那把剪刀，靠在被我打翻的椅子上，不由得笑了。我像是抓住了天堂之门关闭前留出的最后一丝希望，那时从未有过的解脱感。子卿已离我而去，如今我真的是没有什么牵挂了。对不起了，冷月，我太自私，如今要伤害你这身体了！我闭上眼睛，鼓起最大的勇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剪刀刺向自己。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手上的剪刀被打落在地。林笑天冲了过来，他抱着我圈成一团的身子，怒吼道：“你疯了吗？！”我发抖的双手抓着他的衣襟，颤声道：“笑天，我就你这么一个朋友……我只求你一件事，你杀了我吧，我好难过，我真的受不了……求求你，杀了我吧……”我流着泪看着他，乞求他给我一丝怜悯，尽管知道他不会那么做。林笑天抱着我，大声地吼：“难道这世上就没有一点值得你眷恋的东西吗？”说完，重重地在我脖后一击，我失去了意识。如果我没看错，他抱着我的时候眼角流着泪。
　　我就这样又熬过了这一次。可是想想，还是心有余悸。我其实是很怕死的。谁都想象不到，自杀的人死前是多么痛苦，要做多莫大的思想斗争才能下得了杀死自己的勇气。我算是体会过了一回。可毒发时的那种滋味叫我生不如死。以前有那个黑衣人和那股香气在，我免去了很大的痛苦，可是现在……下一次我不敢想象。
　　“小林，咱们去玻璃岛吧？”林笑天面露难色，但是最后还是答应我了。
　　这次去玻璃岛，只怕是凶多吉少。但不管怎么样，我总得试一试。说不定在那里还能看见子卿。我要当面向他问清楚，为什么与我相认又不辞而别。不管他给我的答案是怎样，我只想听他亲口说出，要他看着我的眼睛亲口说出。手里握着玉箫，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我和林笑天整理好包袱，去往那个充满恐惧而又有希望的玻璃岛。

作者有话说

　　冷月：“求求你，杀了我吧……”
zola：“行行行，我的儿呀，你快点死吧。你啥时候自杀死了，我就不用天天这么累来更文了。”
冷月道满脑黑线，道：“我又不想死了！”
zo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