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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连累若离 “大哥,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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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禹皇宫国子监
“张若虚!你给老夫站起来!”
国子监里又传来谢太傅的嘶吼,谢太傅此刻正站在讲台上怒目着张若虚说“我问你?你昨日这文是怎么作的?”。
张若一脸迷茫的站起来,张口就答“自己作的啊!”。
谢太傅一听更是气的吹胡子瞪眼,拿着戒尺使劲的拍着讲桌,年老的声音已经哑的有些撕裂了,“你自己作的?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作的,你自己拿过去看看”。
说完,张若虚的文就开始在国子监里传阅,每到一人手中,都不禁捂嘴笑起来。等传到张若虚手里,拿起来一看,张若虚嘴角也露出一丝苦笑,她怎么也没想到原来自己不仅抄了别人作的文,还顺带把别人的名字也抄上去了。
谢太傅一脸怒气的指指张若虚身旁的小少年,“你也给我站起来,把自己作的文拿去给别人抄,性质一样恶劣,两个人都要罚”。
小少年一脸淡然的站起来,就静静在那儿站着,似乎并没什么过多的反应,没说话也没为自己辩解。
张若虚一见要罚别人,按耐不住,连忙解释,“不是他给我抄的,是我自己偷偷看到的,然后记住作下的,和他没关系”
“你当老夫是这么好糊弄的,拿这种借口来搪塞我,你竟然胆敢说自己看一眼就能记住?老夫虽然老了,但还没老的耳聋眼瞎!”
课堂上众人又一阵的笑开了,虽然明白张若虚是想帮别人开脱,但是这张若虚也太蠢了,竟然能说出这样拙劣的托辞,还看了就记下,真当自己是神童么。
此刻,坐在前排二皇子身边的顾子斐也不自觉的上挑了唇角,心里又看轻了张若虚几分,要知道谢太傅随便一篇文章就要求上百字,连他这种自小便识文强记的人都不敢说看一眼便记住,更何况是张若虚这种不学无术的公子哥?真是大言不惭,
看着更生气的谢太傅,张若虚也是无力辩驳,叹了一口气,扫了一眼身旁还是一脸不准备多作解释的小少年,她又叹了一口气,随手拿起手上的文,仔细的从头到尾的看了一眼。
谢太傅看着他那一副装模作样的样子,也不打断她,他想看看这张若虚究竟能玩什么花样。
没一会,张若虚把那篇文随手丢地上,一本正经的背起来,“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先修其身......”
张若虚越往下背,眼神越亮。
众人原先还在嬉笑的声音却越来越小,原来还有冷笑的顾子斐嘴角都慢慢凝住。
越到后面,连大皇子和二皇子都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尤其二皇子李越泽,到了最后看向小少年的眼神都越来越深,越来越冷。
“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呼——”张若虚长叹一口气,眼睛闪着亮光兴奋的看向身旁的小少年,忍不住赞叹“你写的不错”。
小少年嘴巴微张,看着张若虚也有些惊讶,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真有这过目不忘的本事,能将自己的文章一字不落的背出去。
若是张若虚再聪明一点,就知道这文何止不错。在场的人都听的来,这小少年这篇文章写的是真的好,不仅从头到尾一气呵成,更是深入浅出,言简意赅,和大禹如今流行的华丽拖沓的的文风大不同,他将本来很难阐述清楚的治国根本落实到一个家庭,一个人,虽是以小而论,却更显的有大家风范。
要是没有张若虚这一出的话,谁能想到这这样深思熟虑,眼光独到的文章竟然是个不满十三岁的人写的。
谢太傅摸着胡须,也是一脸赞赏的看着小少年,他早先就看了这篇文,敢说这天底下都作出这样的文屈指可数,况且年龄还这么小,若是再稍加指点,假以时日前途必定无可估量。只是.......谢太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只是这人身份太低,又不能入仕,哪怕再有才华又如何?可惜可惜啊
“太傅?太傅,您还好么?”张若虚看着谢老夫子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神色颇为痛苦,她以为谢太傅有什么不舒服的,连忙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谢太傅啪一下拿戒尺挥开张若虚的手,再细看张若虚,见她一副痛的龇牙咧嘴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的弯了起来。今日这张若虚倒是令人刮目相看,竟然有这过目不忘的本事,人虽然顽劣,但也有一颗赤字之心,行事磊落,又是张相之子,若是好好培养,说不定将来也是大禹的栋梁之才。谢太傅虽然心里有些欣赏张若虚了,但想着还是不能轻易放过她,得给她点教训才行。
谢老夫子正想着怎么处罚张若虚呢,突然国子监门外不远处想起一阵喧闹声。
谢太傅皱眉,唤了门外小厮来问,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御林军首领张大人正带着侍卫巡逻。
张大人?谢太傅点点头,又抬头看了一眼张若虚,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眼里精光一闪而过,连忙伏在小厮耳朵边交代了些事。
小厮听完先是满脸讶异的看了一眼谢太傅,见他神色并无玩笑之意,连忙点头弯腰下去办了。
这时谢太傅才边抚胡须边看向正一脸疑虑的张若虚,眼睛越眯越细,笑意也越来越深,活像一只老狐狸,只看的张若虚浑身一颤,手心一痛,不知道来这老头子又在出什么狠毒的心思折磨自己。
国子监外,罚站着的张若虚一脸黑线,她壮着胆子瞟了一眼站在身边脸色铁青的张若离,心里泪水狂奔。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死老头子竟然会让堂堂御林军首领陪自己在国子监外罚站,还说什么兄弟一体,弟不教兄之过,张若虚无语,这张若离又不是自己的爹,谢坤年个死老头子怎么不干脆让张秉修陪自己罚站。
要是一国丞相陪自己在外面罚站那是什么样子?张若虚想着张秉修那张老脸气的铁青的样子,肯定是由红到紫,非常精彩,想着想着,噗嗤一声,竟然不自觉的笑出声来。
张若离眉头紧皱,沉着一张俊脸幽幽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张若虚赶忙双手捂住自己的嘴,手放下来时,已经是那副皱巴巴懊恼的脸了。
“大哥,对不起,真是连累你了”,张若离还是阴着一张脸没说话,张若虚心塞,哀怨的叹了口气。
站了两个时辰,正午的太阳越来越大,深秋的阳光虽然不至于让人觉得炎热,但也是照的让人睁不开眼。
秋日干燥,张若虚眼睛已经被阳光刺蒙了,嘴唇早就干的快起皮了,再看张若离也是微微闭着眼,虽然嘴唇被晒的有些泛白,但好歹还算气定神闲。
张若虚越靠张若离越近,几乎快贴在张若离的身上,张若离感觉身上靠着一个温软的身体,有些不自在挪开了几步,低头眼神疑惑的看向张若虚。
张若虚厚着脸皮不好意思的傻笑,“阳光太刺眼了,借你躲躲”。
张若离身子又挪开张若虚几步,不再看她。
张若虚哀声载道,又舔了舔自己越发干渴的嘴唇,谢太傅说要站满五个时辰,如此才两个时辰,张若虚腿已经在悄悄打颤了。
她想着阳光这样刺人,自己眼睛都快瞎了,再这样站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张若虚眼珠一转,狡黠的眼神一闪而过,乘着张若离不注意就偷偷溜走了。
等张若离发现身边的人没了,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别的神色,只是依然站在原地不动
过来一会,张若离突然感觉阳光似乎没那么刺眼了,头顶仿佛有一丝清凉,他慢慢的睁开眼,却发现一片硕大的芭蕉叶挡在自己的头顶上,将自己完全投在一大片的阴影里。
张若虚此时正站在一块不知从哪儿搬来的大石头上,双手高举着芭蕉叶,见她一副悠闲的模样,嘴里还嚼着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果子。
张若虚发现张若离看着她,不自觉的朝他笑了起来,果子汁水从张若虚嘴角流下,张若虚连忙拿袖子去擦。
张若离无语的转过头又直愣愣的看着前面,头上的阴凉刚让张若离觉得舒适一点,没想到突然一颗冰凉的东西抵在自己的唇边,张若离还没反应过来,那颗东西就进了张若虚的嘴巴里。
张若离用牙轻轻一咬,一股果子的清甜的汁水就在嘴里溢开
张若虚边笑边看着张若离“甜吧?”
张若离竟然破天荒的点了点头。
张若虚嘻嘻一笑,赶忙炫耀“我刚出去找这叶子的时候,不小心路过宫里一个祠堂,发现里面有好多贡品搁在那儿,我就进去偷了些出来,厉害吧”
祠堂?张若离嘴角一滞,呼吸都慢了半拍,他眉头紧缩,什么祠堂?皇宫里哪会有什么祠堂,那是太庙,张若虚是跑去太庙里偷贡品了.......
要知道那太庙里祭拜的可是当今身上的祖先,如此亵渎,可是大不敬之罪,可张若虚是怎么进去的?张若离有些不悦,没想到那帮侍卫乘着自己不在竟然如此松懈!想着等会过去了一定要严治。
其实张若离误会自己的手下,只是张若虚没告诉他,她根本没走正门,她是从屋顶翻进去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国子监外一大一下的人还站在外面,身形小的那个站在石头上惦着脚尖还在为身旁的那个人遮着阳。
两个人的影子渐渐合到了一起。
太阳终于开始下山,张若虚高举着手早就又酸又痛了,国子监内渐渐有人走了出来。
张若虚知道这肯定是谢老头子提前下课了,张若离瞧见有人出来,终于睁开了一直闭着的眼,动了动手脚,头也不回的就向前走了。
张若虚拿着芭蕉叶在身后大叫,“大哥,你等等我啊,走那么快干嘛,难道不是一个家么?”
无奈,张若离越走越远,张若虚看着张若离的背影,心里不满的嘀咕张若离,真是没良心,白给他打遮一下午的太阳了,害我手都快断了。
张若虚边唠叨边揉着自己手,却一点也没想到为什么张若离会在国子监外面站了一下午。
走回到国子监里,张若虚想着回去收东西回张府,却一进门就看见一群人正围着原先那个坐在自己身旁的小少年,更没想到的当首的是二皇子。
而二皇子身边那只狐狸顾子斐此刻正一脸不怀好意的笑着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