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医鬼》kissfire

6、长生不死药 柒记虽然心

　　柒记虽然心里早有了猜测，但是听一夜雨说出来心里还是难免震颤，这可是一个门派的人！是师父的师门啊！这到底是怎样的原由才能让师父灭了自己的师门？而且就她一个人……灭了一个门派？想到这儿柒记再一次明白了自家师父的可怕之处，柒记的内心突然不禁生出一种恐惧，也生出一种暗滋滋的兴奋。
　　柒记压下心中的震撼，低下头看向坐在蒲团上的一夜雨。
　　“师父……师父为何要杀了他们？”
　　一夜雨淡淡的笑了一下，轻轻转动了一下脑袋，眼睛里突然流过一丝寒冷的光，她带着调笑的意味看着柒记，然后露出了一个像春风吹过百花齐放一般的灿烂笑容。
　　柒记顿时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同时背上又不由发冷。这是一种矛盾的情绪，既害怕着又心生向往。
　　“因为……该死啊.....”这句话一夜雨说得轻飘飘的但是仔细一听里面却暗含着冰与火的愤怒。一夜雨说完这句话脸上的笑容就不见了，一瞬间取而代之的是仇恨到扭曲的脸，柒记第一次看到一夜雨有这种表情，面上还保持着平静，心里却吓得砰砰直跳。
　　一夜雨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一个圈，阳光从木塔的窗户照进来打在她的身上，她一动，柒记觉得眼前一花，似乎阳光也跟着荡漾，这阳光一晃，那柒记心里的不安也晃走了大半。一夜雨在塔室里迈着细碎的步子慢慢走动，指尖在炼药的丹炉顶上轻轻划过，一夜雨走到了一个花架前，花架上栽种着一株草，她从花架旁边的雕花铜盆里拿起一个铜质小瓢给药草浇起水来。柒记的目光跟随着一夜雨，一直随着她的移动而飘移。柒记看着一夜雨浇药草的背影，然后他听见一夜雨的说话了。
　　“这浮魂草的水每天都要在这时候浇的。”
　　浇完水，一夜雨把铜质小瓢放回了雕花铜盆里，然后她转过身看着柒记“你知道这浮魂草是拿来干嘛的吗？”
　　柒记看着师父，露出疑惑的神色，摇了摇头老实的答道：“不知。”
　　“这浮魂草从古至今都是人为培养，在野外从来不能见到，因为它需要人每天定时给它浇水才能存活，然而这娇贵的草在炼毒治病上都没有什么作用，所以浮魂草很少见，从前只有万骨门有栽种。”
　　“师父，既然这草无用，为什么又有人专门栽种呢？”
　　“要说这浮魂草，还要从万骨门的起源开始说起。万骨门是江湖上最古老的门派，这在江湖上一直都是公认的。这个门派很古老，古老到没有人说得出它建立的时间，就连它的掌门人也不知道开派祖师是谁，有传言说它是一个仙人所建立的门派，而浮魂草的种子就是从第一任掌门手中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万骨门的人也称这浮魂草叫祖师草，而每一代万骨门的掌门都会命人栽种浮魂草，而也只有每一代的掌门才知道这浮魂草的真正作用。”
　　“真正作用？”柒记好奇的望着一夜雨。
　　“世人都知这浮魂草，世人也知只有万骨门栽种着这无用草，然而他们都不知万骨门为什么要栽浮魂草，他们也不知这无用的草其实是仙草。”
　　“仙草？”柒记吃惊的张着嘴。仙草？什么意思？
　　“不错，浮魂草是仙草，它可以用来炼制一种药，长生不老药。”
　　“长生不老药？！”
　　柒记吃惊得嘴都快要掉了。
　　“这世界上真的有长生不老药吗？”
　　“当然有”一夜雨看着吃惊的小徒弟“你刚刚不是问我为什么会杀了万骨门的人吗？万骨门，自己的师门，而且满门皆死，就是因为长生不老药。”
　　一夜雨说着突然回忆起来当年，当年她在万骨门虽不与门中之人交往不理派务，但是对万骨门却始终有一份感激存在的。当年师父还是师父，百里霜还是她交好的师妹也是唯一的朋友，当年南宫松阳......总之当年她还从未杀过人，也想不到后来会发生的事。然而现在死的死了，活的将来也要被她杀死，而她居然已经快要忘记这些人长什么样子了。
　　呵呵……
　　柒记看着师父在阳光下恍惚的神情，师父似乎是在回忆什么，他也不敢去打扰只小心翼翼的望着，他看着一夜雨粉白的纱裙在阳光下闪光，看着师父白得几乎有点透明的脸在阳光下泛着肉粉色，看着师父的一双狭长的凤眼眯缝着陷入回忆的迷蒙样子，师父的样子只有十二三岁，站在阳光下如娇俏的少女，但是师父站在那里给人的感觉却很苍老。柒记静静的看着一夜雨，看着看着自己的心也跟着沉了下来，她好安静。然而一夜雨的安静只持续了几秒，几秒后迷蒙的双眼又变成了利刃。柒记慢慢的把目光收了回来。
　　“万骨门的掌门虽然知道浮魂草可以炼制长生不死药，但是在一代代的传承中炼制方法却早已失传，但是万骨门的每一任掌门还是坚持栽种浮魂草并叫下一任传承下去，栽种浮魂草就成了万骨门的传统。二十一年前，我记得那时我十八岁，下山历练，无意中进入了这山谷，在这木塔里发现了一本叫《无天九星》的内功心法和一本叫《九星奇毒》制毒秘籍，这两本书上所记所载都是我以前在万骨门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高深东西，在这儿我还发现了一张羊皮纸，而那张羊皮纸上面记载的就是炼制长生不老药的方法，然而上面的文字不知是用什么语序什么语法写的，晦涩难懂。后来我回到万骨门，知道这些东西若是被他人知晓怕是祸端，这件事我便谁也没告诉，自己钻研了两年，两年后我终于钻研明白了，可是灾难也来了。”
　　一夜雨说着顿了顿，柒记看着一夜雨，似乎在她的眼中看见了一丝怨毒和仇恨。
　　刚听师父所说，她虽然现在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但其实已经有三十九岁了，难道师父已经练成并服下了她说的长生不老药？
　　“我本名叫柒古，父亲是一个穷苦书生后被江湖中人所杀，我四岁成了孤儿，七岁被师父带回万骨门，在万骨门我只有一个朋友……哼~”说到这里一夜雨笑着哼了一声，眼里尽是嘲讽“她叫百里霜，一层空着的灵位就是给她留的！”一夜雨说着握紧了双手，不一会儿她又笑了手也渐渐放松，她一会儿笑一会儿不笑的样子十分诡异。
　　“她是京都府尹百里长河的女儿。”
　　“百里长河？是那个百里青天？”
　　柒记不知道谁是百里霜，但是百里长河的名字却是如雷贯耳，整个大贺王朝谁人不知这个为了给百姓伸冤，敢告皇子敢违皇命的百里青天啊！虽然这个百里青天已经去世多年，但是大贺的百姓却把他变成了一个传奇。百里青天五十而终，关于他的死因却是众说纷纭，有人说他是得了不治之症而死，有人说他是因为得罪了当朝权贵而被暗杀，还有一小部分人说他是被人毒死的，因为百里长河的传奇性，百姓们不自觉的就把百里长河的死阴谋论了，现在民间的主流说法是百里长河因为得罪当朝权贵而被阴谋谋杀。
　　想到刚才师父说到百里霜时的语气，柒记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对，就是那个公正严明的百里青天。”一夜雨淡漠的说着，整张脸没有半点情绪。
　　柒记静静地听着，摆正了脸色，一语不发。
　　“百里霜从小在万骨门和我一起长大，因为我的出生和性格，万骨门那些和我年纪相仿的同门并不爱与我亲近，其实我也不爱与他们亲近。百里霜也是我师父的徒弟，我们两个，一个学医，一个修毒，在药理一道上都很有天赋，她比我小是我的师妹，当时在万骨门我只和她说得上几句话，后来渐渐地我们成了朋友。呵呵……”说到这儿一夜雨又露出了那种带着恨意的嘲讽笑容“当年我研究不死药时，虽然谁也没告诉，但是却没有瞒住百里霜，也不知她用了什么办法或是机缘巧合，知道了我在炼制不死药。当她知道了之后倒是没有立刻就说出去，她知道后竟是直接找到我，向我询问。当时我已经知道了这不老药的秘密，但是里面有一味药我却是找不到的，那一味药要的便是骨肉至亲的心头血，我父亲早亡，我也从未见过我的母亲，我以为我永远也不可能练成自己的那颗长生不死药了，所以我便把炼制不老药的秘密告诉了她。我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把这秘密告诉她！”说着一夜雨的内力突然狂暴，衣带无风自动。柒记感到一阵难以抵抗的压力从面门逼迫而来，柒记一个还未修习内力的平凡人哪里抵得过一夜雨这么深厚的内力，即使是内力的余威，柒记也立马就被那无形的压力逼迫得就要跪在地上了。
　　柒记闷声不吭，咬着牙齿抵抗着那股压力，就是不肯这么轻易的跪下去。
　　过了几息时间，一夜雨似乎是注意到了自己外放的内力对柒记的影响，她神情一敛，把内力收了回来。柒记顿时觉得身上一轻，他立马站直了身子，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看着一夜雨。
　　一夜雨看着柒记，看来柒记倒是记住了她的话，不轻易下跪。她很满意，连带着她的心情也不再因为刚才的回忆而那么阴郁了。
　　一夜雨走到塔室的窗户边，腿一弯在窗框上坐下了，这木质窗框很大很宽，一夜雨坐下后，拍了拍窗框的另一边，然后对柒记说：“来，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