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家族的诅咒 ...

  •   章九·家族的诅咒

      弥漫空气中的香味让人心情舒畅,一大早就起床给吉尔伽美什买早餐的士郎,行走在安静的街道上,口袋里突然发出了震动的声音,士郎停下脚步,翻了翻裤兜,掏出了一个样式极为老旧的翻盖手机,打开手机盖,发现上面是一串不认识的电话号码。

      因为一直没什么朋友,也没有亲人,所以士郎一年到头也接不到几个电话,他想了想,最近似乎唯一留过他电话的就只有伊莉雅了,回忆起白发的小姑娘,士郎便按下了通话键。

      “喂,您好,这里是卫宫士郎。”

      “啊、您就是卫宫先生吧?”

      手机里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并不是伊莉雅稚嫩的声音,士郎叹了口气,又打起精神。

      “是的,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啊,真是失礼了,我是伊莉雅的父亲,斯坦森布鲁·冯·爱因兹贝伦。”

      原来是伊莉雅的父亲,士郎想起自己曾经写过一封信给伊莉雅的父母,信上有暗中拜托他们不要总是因为工作而忽略伊莉雅的话。

      “原来是斯坦森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么?”

      “是这样,我听伊莉雅说过您的事情,包括驱魔的那些事,我不知道伊莉雅那孩子是不是在说谎,所以我想向您确认一下。”

      对方的声音似乎挺严肃的,士郎便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听得出来,伊莉雅的父亲一定是在为什么事感到为难,不然也不会因为女儿的一句话来找上他。

      “所以,我也算是个驱魔人,如果您有什么麻烦的话,可以让我试试看。”

      “是这样的,我有个从小一起长到大的朋友,他最近遇到了一些事,是关于这方面的,我上次离开伊莉雅也是为了去看望他。他现在非常烦恼,我却帮不上忙,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可以前去看看能不能帮到他。”

      听上去是很严重的事情,也许是严重到让对方不得不相信恶魔存在的事情,士郎先是安抚了一下对方,然后让对方用短信的形式将朋友的地址发了过来,之后收到了来自伊莉雅父亲的短信,确认了地址之后,士郎回到了宾馆。将早饭放在桌子上,然后坐在了床边,推了推还在熟睡的吉尔伽美什。

      “吉尔,起床了,饭菜要凉了。”

      “嗯……?”

      睡眼惺忪的吉尔伽美什望着眼前的人影,光裸着身子下意识就搂上了士郎的脖子,士郎被他吓了一跳,推着对方的胸口想躲开,却被对方柔软的唇瓣胡乱的亲了一把脸蛋,羞愤用力锤了一下吉尔伽美什的胸肌,才迫使对方松开手。

      “你睡糊涂了吗?看清楚,我又不是你喜欢的那些女人,赶紧起来吃饭。”

      没好气的士郎瞪了吉尔伽美什一眼,捡起地上被他踹下床的衣裤,扔在了他身上。揉了揉眼睛,似乎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谁,吉尔伽美什不屑的哼了一声,却心情愉悦的穿好了衣裤。然后坐在床上吃起了早餐,虽然一直在挑剔,不过不知为何感觉他的心情挺好,一边哼着不知哪里学来的小调,一边吃完了早餐。

      两个人照着短信的地址坐上了大巴车,吉尔伽美什一直埋怨士郎为什么不买车,士郎说自己没钱时,吉尔伽美什便大方的掏出钱来,士郎白了他一眼,说君子不饮盗泉之水。中国的谚语吉尔伽美什听不懂,还被士郎嫌弃的说了句没文化,之后吉尔伽美什就再也不自己掏钱了。

      大巴车沿着山路行驶了半天,之后又开始走下坡路,吉尔伽美什困得不行,靠着士郎的肩膀睡了起来,士郎看着吉尔伽美什的睡眼,像个小孩子一样毫无防备,担心车里的空调会让对方着凉,士郎还特意拿出了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

      这样说起来,士郎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对方的脸,欧美人标准的轮廓,五官却长得极为精致,柔软的金发宛若上等的绸缎一般,对方的呼吸打在脖颈上,轻柔得像羽毛划过。

      也不知道他的恶魔身是什么样子,士郎胡思乱想着,总觉得应该也不会太丑。毕竟对方现在是人类肉身,就拥有了如此强大的魔力,若是恢复成恶魔之身,应该算得上是魔王级别的人物了。那种级别的话,应该是长相非常俊美才对的,不知道他的角是什么样子的,士郎想了想,总觉得绵羊角感觉很可爱,可是吉尔伽美什这种性格,应该是大牛角吧……

      巴士车中途停车的提示声音响起,打断了士郎的思路,没有几个人的大巴车上,脚步声显得异常清晰,士郎望着走上车的少女,愣了一下,总觉得有些眼熟,对方也在看着自己,眼神流露出惊讶的目光,

      金色的长发,湖绿色的双眸,还有浅蓝色的长裙,这是士郎几个月前遇到的少女,不知是巧合还是缘分,两人竟然又再次相遇了。然而,少女惊讶的目光似乎并不是在看士郎,而是睡在士郎肩膀上的吉尔伽美什。意识到少女看的并不是自己,士郎尴尬的笑了笑,不过想想也是,身边的人实在是漂亮的有些耀眼了,少女会注意他也是正常的。

      “!吉尔伽美什?”

      少女一手攥住了吉尔伽美什的头发,然后粗暴的将对方摔在了巴士车的地板上,力道之大使她的动作看起来如行云流水一般,士郎登时就傻了眼,看着倒在车上的吉尔伽美什因为疼痛而清醒了过来,全身都冒着浓烈的杀气。

      “你这……杂种!!居然敢如此对待本王?!!”

      “吉尔伽美什,你怎么会来到人、来到这里的?!”

      因为车上还有其他人,所以少女很快放低了声线,却不免还是被乘客注视了,吉尔伽美什看清了来人的样貌,怒火消去了一半,却还是显得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阿尔托莉雅,本王在此还轮不得你放肆!本王还没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居然来质问本王?”

      “好了好了,都坐下都坐下,有什么事好好说。”

      感觉两个人快要打起来的士郎,慌忙的站在了两个人中间,名叫阿尔托莉雅的美丽少女一看对方好声好气的样子,便只好软着脾气坐了下来,吉尔伽美什也哼了一声坐在了靠里的位子上,士郎挨着吉尔伽美什坐下,然后安抚了一下阿尔托莉雅,顺便跟她讲述了自己召唤吉尔伽美什的事。

      一开始阿尔托莉雅并不相信眼前的少年是可以召唤出吉尔伽美什的人类,不过听吉尔伽美什在旁边冷嘲热讽,说对方拥有天使的心脏。这样的话,能召唤出吉尔伽美什也不算是不可能的事了,即使这样,少年似乎还不知道吉尔伽美什真正的身份,让阿尔托莉雅有些担心。

      “话说回来,阿尔托莉雅,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和吉尔认识啊?”

      而且看上去两个人还很大仇的样子,难道是情侣吗……?

      “这家伙是个天使,因为贪吃赖在人间不回去,结果羽翼退化了,只能跑到本王这里成为恶魔,哈哈哈哈,真是可笑之极。”

      一边诉说着少女的黑历史,一边没形象的捧腹大笑,士郎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对着阿尔托莉雅温柔地笑着。

      “士郎你不要听这家伙胡说!我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是他骗我说地狱里有极品的美味,我才去的,结果发现那里只有非常粗糙的食物,我只是被欺骗了而已!”

      看着少女气鼓鼓的脸,士郎的双肩无力的塌了下来,对着阿尔托莉雅的笑容也变得尴尬了起来。所以说,恶魔里面奇怪的家伙还真是比比皆是啊。

      据阿尔托莉雅所说,她现在完全隐藏了魔力,依靠肉身进行徒步旅行,跟士郎一样,阿尔托莉雅也是一边打工,一边以尝遍世界的美食为目的在旅行,因为没有血液提供,所以饭量是平常人的四五倍。这样看起来,眼前的少女却是比吉尔伽美什看上去要正派多了,阿尔托莉雅一路嘱咐士郎要小心吉尔伽美什,然后在目的地下了车。士郎和吉尔伽美什继续依靠着,行驶了三个多小时的路程,才到达终点。

      目标地点是一处深林中的古堡,士郎虽然知道了具体地点,却没曾想是这样一座古典庞大的建筑。一身燕尾服的年轻管家听到士郎是爱因兹贝伦家族推荐的人,便领着士郎和吉尔伽美什进入了古堡。

      仆人推开装饰精美的大门,士郎的脚踩在昂贵的红地毯上,显得小心翼翼的样子,吉尔伽美什倒是一副已经习惯了的样子,显得十分大方。二人跟着管家上了旋转楼梯,走廊里挂着价格不菲的油画,有人像也有风景画。管家停在了一间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老爷,爱因兹贝伦老爷推荐的卫宫先生到了。”

      “快请进。”

      得到回应后,管家为二人打开了房门,士郎便向管家点了点头,二人走入了房间。一位看上去五十多岁的老人家正坐在书桌前,表情看上去有些疲惫,看到士郎和吉尔伽美什后,老人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好意思,怠慢了两位,请坐吧。”

      老人指了指一旁的沙发,士郎点了点头,边说边坐了下来,吉尔伽美什则坐在了士郎的身边,看着房间古典的装饰。

      “不必介意,您有什么难题就说吧,我一定尽力帮助您,但是请您务必要说实话。”

      老人叹了口气,似乎并不是很相信士郎的样子,但还是将事情的原委陆陆续续的说了出来。老人的爷爷曾是二战时期的一名军官,战争年代里兵荒马乱的,爷爷的妻子桑德斯一直跟在爷爷的身边,直到她怀有身孕,军官才命副官将她送到了现在这座古堡。

      后来爷爷在战场抱病身亡,奶奶在生下老人的父亲后,一直住在古堡中,直到有一年她想出去看看,但不知为何就死在了古堡外的林子里,死状凄惨,全身的皮肤都被什么东西烧焦了一样。

      之后老人的父亲报了警,却什么也没查出来,在那之后,老人的父亲娶了一位妻子,生下了一个女孩儿,也就是老人的姐姐。奇怪的是,老人的姐姐在十岁之前没有出过古堡,却在十一岁那年跑出去玩儿,因而死在了树林里,死状就跟当年桑德斯夫人一样,全身重度烧伤。

      老人的父亲痛失爱女,可是因为很快老人的母亲怀上了老人,悲伤也渐渐消失了。那之后,老人的父母又生下了一个女孩儿,也就是老人的妹妹。尽管妹妹被所有人小心翼翼的看护着,但是到了二十四岁,妹妹不得不出嫁了。在出嫁那天,是妹妹人生最美的时候,老人说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天妹妹穿着婚纱,牵着新郎坐上车子之后,缓缓驶出了古堡。

      可是在路上,妹妹所坐的车却突然在深林中失火爆炸,救到人的时候,妹妹早已经被烧成了焦尸。这就像是他们家族的诅咒一般,只要是女孩儿就不能出古堡,不然就会被烧的灰飞烟灭。老人抹着眼泪,说自己有一个女儿,两个儿子。两个儿子有了自己的家庭,都搬到了很远的地方去住,而女儿到了嫁人的年龄,却不敢放她出去,这二十几年一直让女儿孤寂的活在古堡里,是老人这辈子对她最大的亏欠。

      “请您放心,我会尽我所能的。”

      士郎起身向老人鞠了一躬,然后回头看了吉尔伽美什一眼,发现对方正大爷似的翘着二郎腿,喝着管家端上来的红酒,忍不住踢了一下对方的小腿,换来了对方不耐烦的怒视。

      “那个,还有一件事,我想您准许我可以在这里四处巡视一下,应该能找到些线索。”

      “卫宫先生既然是斯坦森推荐的人,我当然是信得过的。”

      老人吩咐管家将士郎和吉尔伽美什带到客房,然后便准许两个人在城堡里随意走动,士郎将行李放在诺大的柜子里,感叹着这客房光是卧室就够他改装成一居室的房子了。吉尔伽美什被分配到了另一件客房,可是对方似乎很不满意,非要住士郎这间。士郎跟他交换,他又说晚上不习惯一个人睡,总之,为了让对方满意,士郎只好跟他挤在了一间房,想想两个人住一起也能方便说话,士郎便没多说什么。

      收拾好行李之后,士郎便出了房间,吉尔伽美什在车上睡了太久,没有什么倦意,便跟着士郎一起出了房间,两个人在古堡内的各处仔细的检查了起来。士郎将挂件摆饰,家具古董都仔仔细细查了个遍,除了发现浴室里的一只小妖怪,并没有发现其他东西。

      浴室里的小怪物附着在镜子上,一般像镜子这种东西,用的时间太过长久都会化为精怪的,但是它们对人类很友善,并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所以士郎并没有对他进行处理。

      “那个小杂种,你真的不用管么?”

      看了一眼旁边的吉尔伽美什,对方倒是难得会在意这种小东西。

      “原本不会伤害人类的生物,我觉得可以和平共处,就将他们留下来,况且这种精怪本就是沾染人气而生的,他们不属于地狱,我没理由杀死或者送走它们。”

      “哼?那恶魔呢?就非要送回地狱去吗?”

      上扬的尾音带着轻快的感觉,那双红色的眸子却饶有兴趣的盯着士郎的侧脸。

      “对人类没有威胁的恶魔我不想多管,但是伤害人类的恶魔,我就一定会送走他的……我和你说过的吧?神和恶魔,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但是……”

      士郎顿了顿,扭过头看着吉尔伽美什,眼神中蕴含着某种复杂的感情,他对上吉尔伽美什的目光,便又低下头,躲开了接触上的目光,然后摇了摇头,扯开了话题。

      “很奇怪,我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士郎停在了走廊,表情显得有些凝重,按照老人说的话,只有女儿继承了这种诅咒,而且不出古堡的话就没事,出去了就会出事,那么古堡内应该是隐藏了一些可以保护这些女孩儿的东西才对。但士郎上上下下将古堡搜了个遍,腿都快走僵了,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保护的法阵啊或者守护兽之类的东西,也没有发现怨灵或者恶魔。

      “那么,是为什么呢?只是为了将这些女孩儿囚禁在这里?”

      士郎双手环胸,一手戳着下巴,在走廊中踱着步子,古堡里的女仆在这里住着,但出了古堡却没有发生过意外,出事的只有和老人有血缘关系的女人,第一起事件死的人是他的奶奶,从战场躲避到这里来生下孩子,之后便出了事,那么,是因为他的奶奶曾经在古堡里做过什么吗?

      “走,吉尔,我们去问问那些下人。”

      士郎率先出了古堡,然后怂恿着吉尔伽美什,用他那张脸勾搭了一个小女仆,两个人腻歪了一会儿,吉尔伽美什便朝着士郎走了过来。

      “怎么样?”

      看着士郎那副亮晶晶的眼睛,吉尔伽美什连发火的心都没了,只好撇了撇嘴。

      “她说这里唯一见过老太太的人,现在已经全身瘫痪了,在地下室住着,估计没几天活头了,你要是想问什么就赶紧问,晚了,人就没了。还有,下次这种事儿你找别人去做,本王对这种小丫头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是是,谢谢你了吉尔,我今天一定借用厨房给你做东西吃。”

      士郎一脸感谢的神情,真诚的看不到虚假,既然要呈上分量相当的祭品,吉尔伽美什也就没了抱怨,跟着士郎一起去了地下室。

      找到老人的时候,对方正躺着床上,已经有百岁的老人满头白发,虚弱的靠着氧气管存活。老人看到有人进了门,浑浊的眼珠向门外望了一眼,似乎也看不清来人是谁了,士郎坐在老人的床边,细声细气的询问着。

      “老爷爷,您好,请问您认识桑德斯夫人吗?”

      “什…么?”

      老人的声音颤颤巍巍的,仿佛快要断气了一般,士郎只好贴着老人的耳朵大声地又问了一遍,老人点了点头,露出了怀念的神情。

      “请问,桑德斯夫人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夫人……很温柔啊……我、我是将军的、副官……夫人对待我们这些……下人啊,都很好的。”

      一边拍着老人露在外面的手,一边示意老人慢点说话,士郎本觉得桑德斯夫人也许做过什么事,才让她有这种诅咒在身,但听老人的话,这位奶奶不像是会伤害别人的人,那么是那位将军曾经做过什么,所以波及到夫人了么?

      但是不可能啊,听老人说将军的副官,也就是床上这位爷爷,将怀孕的妇人送进古堡之后,那位将军就没再回来过,直到病死在沙场。就算这个将军做了什么,他所杀的那些亡灵也只能变成地缚灵,地缚灵是无法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报复的,就算依附在了什么物体上,士郎刚才检查的时候,也应该可以发现的啊。

      询问过老人之后,也没有什么突破的二人,走出了地下室。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士郎按照约定找到了管家,然后借用厨房和极品的食材,为吉尔伽美什制作了一顿上等的法国料理。两人在客房的餐桌前,桌面上全都是精美的食物,和吉尔伽美什拿到的上等红酒,他还为了气氛关掉了灯,点上了蜡烛。

      对于士郎来说有的吃就好了,气氛什么的对他来说起不到半点雅兴,但这是感谢吉尔伽美什帮自己套出情报的一餐,士郎也就由着他去了。不是没有发现,而是刻意回避了事实,这几天吉尔伽美什的魔力变得非常不稳定,人也经常犯困,饭量也变得大了起来,原本路边买的食物,他也从嫌弃变成了吃得下口。

      士郎拒绝了吉尔伽美什递上来的红酒,表示自己沾酒就醉,然后拿出了厨房得到的的牛奶,倒进杯子里,一边喝着牛奶一边吃着羊排,却被吉尔伽美什取笑了。

      “小鬼就是小鬼,况且你这个年纪,再怎么喝牛奶也长不高了。”

      “啰嗦,我才不想被你这种纸醉金迷的家伙教训。”

      士郎瞪了一眼微微眯起眸子的吉尔伽美什,然后下刀将自己盘中的羊排割下来一块塞进嘴里,两个人吃完了饭,便坐在餐桌旁,士郎擦了擦嘴,看到对方难得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那个,吉尔……”

      “嗯?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看着士郎欲言又止的样子,吉尔伽美什便靠在了椅背上,双腿交叉叠在一起。

      “……我觉得是时候供血了,你的身体,最近也感觉到倦怠了吧?”

      “啧,你小瞧本王吗?本王的肉身哪儿有那么脆弱?放心吧杂种,暂时还不需要。”

      吉尔伽美什站起身,走到士郎身边将他的红发拨乱,便走出了客厅准备沐浴。士郎叹了口气,哪儿有这样上赶着喂血,对方还不要的恶魔啊?

      感觉自己有些自作多情的士郎,收拾起了餐桌上的餐具,却被站在门口的侍女阻止了,她们让士郎先去洗浴,然后便自行收拾起餐具,士郎向她们表示感谢后,也出了客房。

      古堡内有一座浴池,士郎脱了衣服走进去的时候,发现吉尔伽美什已经滋润的躺在了里面,双臂搭在浴池边上,士郎往里一看,里面竟是满满的一缸牛奶,上面漂浮着大量的玫瑰花瓣。万恶的有钱人啊,士郎觉得自己的心在流血。看着吉尔伽美什招呼着自己下去,只好硬着头皮将身体泡了进去,这种刚刚喝了洗澡水的即视感让士郎快要无法直视牛奶了。

      “哼,缩在那里像只野猫似的,跟本王沐浴你就不能别这么无趣吗?”

      “难道你洗澡还要看节目吗?”

      士郎瞪了吉尔伽美什一眼,他试着放松身体,可是面前的那双眼睛盯着他,总让他觉得全身都不舒服。

      “过来帮本王洗背。”

      吉尔伽美什理所当然的转过了身,根本没给士郎拒绝的余地,士郎只好用浴池边上的新毛巾沾上牛奶力道适中的擦拭着吉尔伽美什的后背,然后对方突然转过了身,士郎愣了一下,对方却取走了士郎手上的毛巾,然后将士郎搂进怀里转了个面向。

      “吉尔?”

      “别动,念在你今天很听话的份上,本王给你的赏赐。”

      还没明白对方要做什么,下一秒湿热的毛巾就盖上了自己的前胸,然后由上至下擦了起来,柔软的毛巾从前胸向下一直擦拭到小腹,吉尔伽美什的指尖时不时的划过肌肤,让士郎的脸都热了起来。

      “别、我自己来就好……”

      士郎的手按在了吉尔伽美什的手腕上,却没能阻止对方继续动作,吉尔伽美什将下巴放在了士郎的肩膀上,柔软的发丝在对方光滑的皮肤上轻轻掠过,士郎的身上被染上了牛奶的味道,混合着诱人的体香,让吉尔伽美什的鼻尖不住地轻嗅。

      “……果然,吉尔还是忍不住了吧?”

      士郎扭过头,两个人的距离进到几乎快要唇齿相贴,士郎感觉得到,对方的呼吸打在脸上,不禁有些害羞的垂下眼眸,躲开了对方的目光,然后轻轻将自己的脖颈露了出来。

      “要是忍不住了,就吸吧,我忍得住的。”

      “……啧。”

      吉尔伽美什不知道士郎是迟钝还是根本就是傻的,他难得这么温柔,结果却被对方误会自己要吸他的血,有些生气的站了起来,吉尔伽美什感觉自己难得的付出都喂了狗。

      “你自己洗吧,本王洗完了。”

      一边说着一边裹了毛巾走出了浴池,用清水冲干净身体,士郎见对方生气了,也觉得莫名其妙。只好跟着走了出去,打开了旁边的喷头将身体冲干净,二人洗完了澡,换上仆人送上来的睡衣,便各自无言的回了房。

      士郎见吉尔伽美什不理他,也不知该说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恼了他。躺在一张床上睡觉的时候,吉尔伽美什拼命地抢着被子,背对着士郎。士郎以为他冷,便没跟他抢,任由对方把整张被子抢了过去,他则穿着睡衣睡在了床的另一头。

      没过多久,对方又突然转过身来,从身后抱住士郎,将被子盖在了士郎的身上,感觉到后颈被吉尔伽美什的鼻尖轻蹭着,士郎抬起手,摸了摸身后柔软的发丝。

      “……吉尔?”

      “睡觉。”

      听到对方沉闷的声音,士郎只好放下手,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第二日清晨,女仆送来了丰盛的早餐,士郎谢过之后,叫醒了迷迷糊糊的吉尔伽美什,两个人吃过早餐,士郎便准备去以前桑德斯夫人的房间看看有什么线索。

      但是在中途,却遇到了老人的女儿戴琳娜,一头黑色长发的女孩儿,长得极为漂亮。女孩儿一看到有外人来,而且与自己年龄差不多,便很高兴的上前与两人攀谈起来。几个人来到庭院里一边赏花一边喝着红茶聊天,也许是从来没出过古堡的原因,女孩儿的性格非常单纯,士郎稍微一问,女孩便什么都说了出来。

      “戴琳娜,你的曾祖母有留下过什么东西吗?”

      “有的吧,虽然我没见过曾祖母,不过我记得小时候,我爸爸曾经给我看过曾祖母的照片,在一个特别特别大的书册里,但是父亲将它藏起来了,我后来也没再见过了。”

      戴琳娜喝了一口红茶,然后放下了杯子。

      “士郎想去看看吗?正好父亲今天不在家,我们可以偷偷去他的房间。”

      “诶……”

      感觉这样不太好的士郎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看了看吉尔伽美什,发现对方朝他点了点头,反正那个老人肯定还在隐瞒什么事,不如就趁机去看看到底当年发生过什么事。

      打定主意,三个人在戴琳娜的带领下,偷偷拿了管家保管的钥匙,然后打开了老人的书房,戴琳娜进了房间后,走到书柜前,然后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盒子被锁锁住了,还是最老式的锁,士郎抬手从戴琳娜的头上取下了一个黑色的卡子,然后掰弯铁丝,插进了锁眼,轻轻一拨动,盒子便打开了。

      里面果然放着一本陈旧的书,士郎掀开书页,第一页就夹着戴琳娜曾祖母的相片,是个看起来端庄温柔的女人,士郎放下照片,向后面翻去,里面都是集邮一样的照片,旁边有文字描写,前面都是她记录了自己在军营的生活。

      之后画面一转,照片上不再是硝烟,而是一个小镇子,文字上说他们来到了一个镇子上稍作歇息,镇子里的人们很热情的接纳了他们。结果后面的照片里小镇被烧成了灰烬,文字写得非常匆忙,很凌乱的字迹。

      哦,神啊,这样做是会被惩罚的,哦我的神啊。

      这样的字迹,像是因为兴趣不稳定,慌乱之中写下的。在那之后的照片,就是一座军用堡垒了,还有一张照片,似乎是地下的,画面很黑,隐约能看出来是个监牢,里面似乎有个人,但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之后便是戴琳娜的曾祖母怀孕了,所以被迫将她送到了古堡待产,后面的照片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士郎比较在乎的是字迹缭乱的那一段。

      显而易见,小镇出了什么状况,但具体是什么,士郎实在无法大概拼凑出完整的事实。就在此时,门突然被推开,三人吓了一跳,一同望过去,却发现是戴琳娜的父亲。

      老人看到几人正在翻阅自己锁起来的书,非常生气的想要夺过来,却被站起身的吉尔伽美什挡住了。

      “怎么,事到如今还不肯说实话吗?你这老东西!”

      “这件事与你们没有关系。”

      被吉尔伽美什的气势所吓住,老人不禁后退了一步,语气却还是很强硬。

      “没错,是跟我们没关系,但是你女儿就要一辈子守在这里,直到她死。反正被诅咒的又不是我们。”

      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说完就拉着士郎的手腕,作势要走,老人却突然喊住了两人。

      “等等……!知道事情的真相,我的女儿就真的会没事了吗?”

      老人的眼神显得相当绝望,士郎犹豫了一下,抬眼望着老人。

      “……不一定,但是知道了真相,我就能明白这种诅咒从何而来,也就能制定方案破除它。”

      “……我知道了。”

      老人点了点头,坐在了沙发上,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早在他父亲的那辈人,便明白这是一种诅咒,后来他父亲曾经查了很多关于奶奶相册上的事,包括当年身为将军的爷爷到底做过什么。

      但是,事实水落石出之后,父亲却找不到可以为他们破除诅咒的人,到了老人这一代,他也在四处寻找奇人异事,但大多都是些骗钱的骗子,老人实在无能为力,才选择让女儿一直待在古堡内。

      当年二战时期,身为将军的爷爷曾经带着自己的部队来到一个小镇休息整顿,一般来说,能上战场的兵,多半热血冲动。果不其然,当晚就有几个大兵强(和谐)奸了镇子上年轻的姑娘,后来被镇子上的人发现了,开始闹事,将军便下令屠村,并且烧光了一切,只留下了几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留下当慰安妇。

      然后将这些可怜的女人囚禁在了根据地,根据时间推断,这些女人至少被囚禁了一年。当年怀有身孕的桑德斯夫人觉得这样做会让神愤怒,所以她趁着那些军官喝醉了,偷偷将那些女子放了出来。

      结果还没有逃出去就被士兵发现了,那些女人因此被枪击,她们临死前曾经诅咒,身上带有将军血缘的女子,一但降生,终其一生都要被困在原地无法逃离,如果逃离了,便会受尽痛苦,被火焚烧罪业而亡。

      本来不可能实现的诅咒,却因为桑德斯夫人怀有身孕,而将诅咒带给了自己所有的女性后代,不可能远离的诅咒,被腹中的孩子亲自带来,士郎觉得这一切都像是永无尽头一般,杀人,复仇,人类的丑恶和罪恶,永远都是要这样无休止的进行下去。

      “诅咒来自于当年的小镇,若是要清除诅咒,还要劳烦您带着有信仰的神父再去一遍当年的小镇和根据地,对冤魂进行超度,然后,我会在古堡附近做些作业,来消除掉诅咒中言灵的力量。”

      士郎向老人解释了一下,然后便和吉尔伽美什来到了仓库,取出了里面所有的白盐,两个人将白盐绕着古堡倒撒,在古堡的周围画出了一个圆。将人画地为牢的诅咒,实际上,就是一个结界,当年桑德斯夫人生下孩子的瞬间,这个诅咒结界就形成了,只不过,结界只对那些有直接血缘的女性起作用,所以士郎和吉尔伽美什根本就感知不到,恐怕当年的其他人也是如此。

      在孩子生下后,结界形成了,结果桑德斯夫人出了结界,才会导致诅咒生效,让她被活活烧死,其余的死难者也是因为如此。士郎将盐围好古堡之后,手中投影出一本古老的典籍,然后便开始念动咒语,围着古堡的白盐随着言灵的力量向着森林深处扩散开。

      念完咒语,士郎与吉尔伽美什望向四周,白盐已经不在眼前了,两人向森林深处走去,发现白盐停止扩散的位置,离古堡大约有一公里远,看来结界结束的位置就是这里了。

      士郎投影出刀,往手腕割了一刀,血滴落在白盐上,迅速向两侧的盐圈蔓延,就像是在吸食着士郎的血一样。

      吉尔伽美什在旁边看着,张了张嘴,却没阻止,他看到士郎苍白的唇,因疼痛而颤抖着,为了不让伤口愈合而拼命的用刀刃搅动着手腕上的伤口,让血尽可能的在古堡周围形成圆,让结界的边缘都染上他的血,即使痛苦,那双眼睛还是带着救赎和坚毅的光。

      “此身为人之骨

      此身为破魔而生

      血肉为身而光明为血

      血潮如铁心如琉璃

      破魔之举已达千余

      纵横无数战场而不败

      不知所失

      未尝一次败北

      亦不知所得

      亦未得一次胜利

      伴常痛以正人道候伊人之来

      在此孤身一人除魔卫道

      了无遗憾此乃唯一路途

      那么此生无须任何意义

      此生即为“破秽除魔”

      此身定为“天道”所成。”

      伴着士郎的咒语,和血液的包围,四周的结界突然冒出了一股红光,随着言灵的力量,结界随着颤动的大地渐渐消失在了空气之中。这种看不见的结界,只有拥有恶魔的力量,才能够将它吸入到属于自己的结界中进行销毁,以前那些驱魔师不一定都是骗子,只是这个程度的结界,所需要耗费的力量实在太大,所以至今没人破除也是正常的。

      再确认诅咒已经完全吸入了自己的结界中后,士郎手腕上的伤口也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失血过多,还是让他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然而,并没有意想中的疼痛,士郎被吉尔伽美什搂进了怀里,微微睁开眼睛,便能感受到来自上方的视线,士郎觉得很疲惫,召唤自己的结界耗费了他太多魔力,脑袋有些发沉,还没来得说些什么,士郎便昏睡了过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