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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青春萌动 运动会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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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受伤坚持比赛,还拿了奖。这下林梓男彻底一雪前耻了,现在的他一见到杨蔓,总是像只高傲的大公鸡一样昂首挺胸。
在受伤的那段时间里,林梓男受到了很多照顾。每天也不用跑操了,放学时书包都有跟帮的拿,学校也撤销了对他的处分。好事总是接二连三,已经有好几个女孩子向他表白了。他当然还是不屑一顾,其实他要的就是被关注而带来的快感,他才不会选择其中任意一个呢。
我们的友谊出现了危机,一天放学,林梓男的桌子上多了一盒药,上面写着一行字:天气转凉,注意身体,感冒要记得吃药!
林梓男看完之后,没有任何感动,冷冷的说了一句:“哪有送人药的道理!”于是,他将药扔在垃圾桶里了。
我认得上面的字迹,那是我所喜欢的女孩写的纸条,这让我醋意大发:“林梓男,你太过分了吧!你不能每次都把你的快感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吧!”
“杜成啊,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了吗?‘前提必须是我喜欢那个女孩,而且她也喜欢我,还要她主动跟我表白,这样,我的爱情才可能有结果。除此之外,我宁愿孤独,反正我的世界不缺爱!’”
“这都是什么狗屁逻辑!你总强调你自己的感受,毫不顾忌别人的感受,你这种任性的人注定孤独!”说完这话,我转身就走,跑到篮球场上去发泄自己。
男人之间没有隔夜的仇,他紧跟着过来打球。我们俩一起打了场球之后,他递给我一瓶饮料,于是我们重归旧好了。
因为应了康澜曦主席的约,所以我们为即将到来的旅行提前准备了一下。还按老规矩,我准备食品,林梓男准备野炊工具。
康澜曦,我该怎样去描绘这个女人呢?我初次见到她,就觉得她的美不可言喻。她仿佛穿越而来,粉颊黛眉,长发飘逸,一举一动间透着温婉又不失灵动,极具东方女性的古典美。若女人如酒,我猜她一定是清酒,清醇、芳香、不上头,让男子欲罢不能。她比我们长两岁,大三届,所以更我们身边的女孩相比起来,显得更为成熟,更具女人味。她是校学生会会长,校新荷文学社社长,品学兼优,她的成绩稳定在全市的前十名,校领导还盼着她明年高考给我们学校拿个市状元回来呢!
十月一日,我们约定好在汽车站汇合。康澜曦带了两个朋友,我们一行人买完票,坐上车,向着方山进发。
方山是城郊的一座小山,山下是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在纵横丘陵突起之间是一块块宽阔的平原。山前湖水荡漾,山上禅音庄严。我们在山北坡一块空地上扎营,我们的营帐背后就是格桑花海。在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我们一行人踩着碎石路,去花海那里拍照。
“曦姐,你今天穿的这条彩裙可真漂亮!”
“是吗?那你觉得是格桑花美还是我更美?”
“那当然是你啦!不过你发上配衬上这花就更美了。”格桑花的茎干很长,林梓男别出心裁地用几种颜色的格桑花编出一个花环,悄悄给康澜曦带上。
林子男的举动使康澜曦感到惊讶,她的脸上露出一抹绯红。“我的好弟弟,谢谢你,你太有才了。姐姐就喜欢你这么说,那么,你觉得格桑花怎么样?”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格桑花,颜色纷繁绚丽,朵朵花瓣平面展开,赏心悦目。”
“那你看的只是表象,格桑花是藏族野花的合称,她的意思是‘幸福时光’,另外,格桑花属菊科植物,喜寒畏湿,能适应许多严峻土壤条件。”
“原来如此。”
“去年我就来过这个地方,因为太爱格桑花了,所以今年就又来一回。要是以后把这里土地整一整,建个庄园,放上荷兰风车、蒙古包、欧式木屋、薰衣草花园,然后在青山碧水旁,欣赏风吹草地现牛羊的风光,那该多么惬意!”
“曦姐,你这么爱幻想啊!那你让未来我姐夫来给你在这里建造一个梦幻庄园好了。“林梓男接着说,“你像童话一样可爱,我猜你以后一定会找个比你小十岁的老公。”
“你小子胡说什么呢!我,我才不会呢!”康澜曦的脸晕红了。
“哦?是吗?那你结婚的时候一定要记得请我,我倒要看看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林梓男的言语里充满了调皮。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你以后结婚的时候也要请我哦,你说过要让我做你孩子的干妈的。”
“那当然啦,一定,一定。”
从方山回来的那天晚上,我们几个聚了餐。席间林梓男的举动频传爱意,积极地替康澜曦倒饮料、夹菜,康澜曦也不时柔情相对。那一夜,我们交谈甚欢。
曲终人散,我们各自回家。我与林梓男同路,回家的路上,我忍不住问林梓男:“你小子是不是喜欢上康大主席啦?”
“瞎说什么呢!怎,怎么可能!”
“你激动什么?心虚啦?”
“我只是把她当成姐姐,没有其它非分之想。”
“林梓男,跟好哥们儿,你还装什么!我都观察你一整天了,你肯定已经喜欢上人家。”
“就算有,那也是注定没有结果的爱。”
“为什么,你没试过,怎么知道?”
“老哥,他比我长两岁,大三届,还那么优秀。我,我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姐弟恋,多么浪漫!林梓男,你可是不一般的人物,爱情这东西与年纪大小无关的道理,你应该比我要懂得多。”
“可是,你应该记得我说过‘以后,再面对恋爱的事情。前提必须是我喜欢那个女孩,而且她也喜欢我,还要她主动跟我表白,我的爱情才可能有结果。除此之外,我再不会主动愚蠢地表白!我宁愿孤独,反正我的世界不缺爱!’”
“你什么狗屁逻辑,真受不了你!你注定这辈子得不到真爱,一个人伤害了你,你就想让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起受伤,你个懦夫!”
“随你怎么说好了,王成。说不定我会等到那天呢?”
我没回应他,只跟他挥挥手,道了再见,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林梓男顺利加入了新荷文学社。这样一来,他和康澜曦之间交流和接触的机会也多了。康澜曦经常来找林梓男,有时候是为了写作的事情,有时候为了放学时跟林梓男一起边走边聊文学。我不敢想康澜曦也喜欢林梓男,因为康澜曦的言语行为很自然,我只能把这视为是一个好姐姐对弟弟的关爱。
林梓男后来通过争取,进入了学生会和新荷文学社,但好景不长。
康澜曦终究还是以全市文科状元的身份考上了大学,她把新荷文学社社长的位子丢给了林梓男。林梓男倒是很争气,接连在各种级别的报刊杂志上发表作品,还带领文学社的学生在全国获奖无数。他这么拼,或许无非是想通过一个个奖项从而被人熟知好让远方的某个人为他骄傲;或许无非是想通过文字来释放自己内心积压的情感。
总之,这年冬天,方山的格桑花落了。至于它什么时候重放,林梓男并不清楚。
往后二十年里,康澜曦的名字不断出现在各大报纸上,她的学术之路顺风顺水。她离开后的第十年,我们就听说她已经成了一名畅销书作家,她的名字也早早出现在一中著名校友的荣耀簿上。我想她不会再回到这个小县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