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吉岛》木槿夕

9、第 9 章

　　4月5日，是中国传统节日，清明节。清明节的都江堰，正是这里一年一度的放水节。人山人海，满眼望去，除了人头还是人头。
　　说起来，对这里最熟悉的人应该是费睿婕，她在这里上了6年学，从小学到初中，后来父母因为工作原因去了华都以后，她才跟着去了华都念书。虽然好几年不曾回来过了，但是都江堰的大街小巷她都还是记得清楚。只不过由于她受伤的原因，温喜禁止她去街上乱晃，虽然她一再声明那点伤止了血以后就没有大碍了，但是却受到了其他人的集体漠视，而且温喜还特意留了一个手下在酒店看住她。
　　费睿婕知道，他们只是出去做事不想让她知道，所以才找了这么个理由把自己留下来。不然现成的人肉导航，像温喜这样唯利是图的人怎么会放过她。
　　在酒店里无所事事的费睿婕，又不能出门，连玩个手机的权限都没有，最后只能无聊地躺在床上发呆。想到自己最近经历的这些事，真像做梦一样，神秘莫测的吉吉岛，至今费睿婕也不知道那到底是在哪个经纬度上。还有和她一起的陈立和另一个警察，当时听周克的语气，他们或许也会有危险，也不知道最后到底有没有获救。自己对陈立虽然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但怎么也算是朋友，工作上也是合得来的伙伴，如果有机会一定要确认下他的消息。唉，想到这里，费睿婕不免开始自怜自伤，也不知道自己以后到底会如何啊。
　　胡思乱想一阵，费睿婕发现自己肚子已经开始唱空城计了。忽然就开始想念都江堰的美食了。
　　都江堰幸福路的小巷子里，有许多路边摊，卖土豆花，葱葱卷。虽然都是些简单的小吃食，但是费睿婕读书的时候却是把这里列为周末必去的地方。还有杨柳河边上有家蛋挞店，店面很小，但是蛋挞的口味十分齐全，价格也很便宜。至于各种砂锅冒菜，鸭脖烧烤就更是不可细数。这样一想，费睿婕发现自己更饿了。
　　温喜他们是在傍晚时分才回的酒店，几人都是一脸的疲惫，费睿婕想到今天的都江堰正在举行清明放水节，再看看他们这幅形容，心里又是得意又是幸灾乐祸。看那皮鞋脏的，啧啧啧，不知道被多少只玉足踏过哟！
　　“哦哟，我的天啊，你们不是跑到景区里面去看放水了吧？瞧这一身，又脏又臭的！”费睿婕说着还假意捂着鼻子做出嫌弃的样子。
　　温喜本就因为没见到人而面色不善，看着费睿婕那一脸的欠收拾，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不过再看看费睿婕虽然嘲笑他们肩膀以及整个左手都还是僵硬的，又只能硬生生把那口气咽了下去。虽然没有当场发作，但是温喜怎么也觉得不能便宜了费睿婕， “小睫毛，今天在酒店闷了一天很无聊是吧，刚好今晚上跟我们去酒吧逛逛咯？”
　　费睿婕突然被噎了下，一是为了那句在酒店闷了一天，二是，以她自己对都江堰的熟悉程度，出了酒店是不是逃走的可能性更大呢，况且，温喜应该不知道自己在都江堰上过学的事吧。
　　费睿婕干笑两声，“我觉得我作为唯一的女性跟你们一堆男人去酒吧不好吧，再说了，你们也不怕有我在做事情不方便么？”
　　温喜回她一个冷笑，“我觉得上酒吧有女人陪着最好了，显得我有魅力啊。就这么说定了，喔，对了。艾迩一会儿去给小睫毛挑身衣服回来，去酒吧嘛，这一身死气沉沉的衣服看着也太碍眼了！”
　　费睿婕不说话了，只是转移了视线，一直用眼睛瞪着艾迩，反正她是不敢瞪温喜了。艾迩被她的眼神看得受不了，冷漠地转开身子，应了温喜一声，就出去为费睿婕采买衣服了。
　　所幸费睿婕瞪人的效果还是不错的，艾迩并没有给她买回来什么奇装异服，一条简单的蓝色短裙。啊！老天爷，自己终于可以有衣服换了！！至于说内衣内裤，这么一群男人当然是不会管她的，所以她叫了客房服务！她已经不想回忆那个女服务员看她的眼神了！
　　夜晚的都江堰十分美，五彩的灯光映照着奔腾的岷江水，水清光艳，何况更有巍巍青山和山石古道。
　　西街的酒吧街是最近两年才新建起来的，主打的是茶马古道和清末民居。费睿婕以前是来过这里的，但是现在故地重游她却是觉得面目全非了。
　　她当时有个要好的小学女同学的家就在这里，那时候这里的街道又窄又细，而且街道两边各式各样的东西占得满满的，女同学的家在巷子深处，家里的房子还是木制的，很老旧却也很有味道。只是小学毕业后两人来往少了，等到费睿婕去了华都以后两人早已是断了联系，看着这满街的酒吧和特色小店，想来拆迁时她家也早就搬走了。
　　费睿婕一路走一路感想，不多时便到了一家酒吧门口，看着酒吧的名字，费睿婕怪异地看了温喜一眼，“温老板，这酒吧不是你开的吧？”
　　温喜闻言回身，硬梆梆地回到，“不是！” 四喜！一个酒吧名字作什么要取个四喜丸子的意思，你是酒吧又不是饭店，取名字能不能专业点啊！还有那个傻女人，带个‘喜’字就跟他有关了吗，什么逻辑！
　　艾迩是习惯性地走在所有人最后面所以无视了费睿婕对温喜的调侃，而周克自从见到了那张留有文秀字迹的字条就一直心神不定，所以对于其他的人和事早已视而不见，漠不关心。
　　费睿婕被温喜的语气吓得缩了缩脖子，又见没有人附和她的话，只好默默地与温喜保持安全距离，以防他恼羞成怒。
　　现在是晚上9点过，酒吧里已结很是热闹，小台子上有乐队主唱或忧郁或疯狂的歌声，而舞厅里的男女则是随着节奏摆弄着身体。因为这座酒吧配合整条西街的风格是仿古的，他们几人进去后找了卡座坐下，便有穿旗袍的女服务生过来点单。
　　费睿婕知道他们也不是真来喝酒的，所以自告奋勇地给他们一人要了一杯啤酒。果然，其他三个人没有表示任何异议，他们都在观察整个酒吧里的人，所以根本就没有余暇来关注这样的小事。
　　点单的服务员看他们四个人占了这么大个地方，居然就点了几瓶啤酒，所以在写完单时忍不住轻蔑地白了费睿婕一眼。这一眼恰好被费睿婕看见，于是她也狠狠瞪了回去，看什么看，没见识的小姑娘！也就是我这么不计较，你要是敢这么看一眼我旁边的小温老板，他分分钟买下这家店开除你！哼！
　　而其他几人打量了一圈四喜酒吧后，确定他们等的人应该还没有出现，于是都顺手拿起刚刚服务员送来的啤酒。但是三个人喝了一口后都转头看着费睿婕，费睿婕被三个人，六双眼看得一抖，“呃，怎么了。口味不合适？”
　　周克以前应酬喝惯了白酒，艾迩平时也是只喝红酒的人，温喜倒是什么都喝，只是没喝过这种便宜的啤酒！对座的两个人还好，喝了一口后就默默放下了杯子，温喜则是很不给面子地直接吐回了啤酒杯里，“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这么难喝的啤酒！小睫毛，你是故意整我么！”
　　费睿婕对天翻了个白眼，虽然她自己也觉得难喝。
　　温喜抱怨了一阵，本想重新点一杯，想到一会儿还有正事只得作罢。但他又不像对面两个古板的人，可以没事坐在那发呆，所以就坐了那么一会儿就像屁股长了钉子一样，各种不舒服。再看旁边的费睿婕，更是令人发指，无聊的她正在窗棱上磨指甲！
　　温喜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拉着费睿婕往舞厅去。费睿婕穿着高跟鞋，被温喜拉得歪歪倒倒，“你干什么啊！”
　　“带你去跳舞，”温喜头也不回地说，“到了酒吧不喝酒，那总得跳跳舞嘛！”
　　“可是我不想去！”嗯，你想不想去重要吗？反正也由不得你。
　　费睿婕以前倒是有学过华尔兹，可是现在酒吧驻唱唱的是一首摇滚歌啊，这个和华尔兹也太不搭了。费睿婕被动地到了舞池，僵硬地站在温喜面前说，“我不会跳舞！”
　　温喜倒是不介意，“没事儿，乱跳！”温喜边说边做，拉着费睿婕就开始乱舞乱跳。
　　舞池里人挨着人，费睿婕只穿着一条短裙，虽然裙子的长度是她能接受的，可是和周围的人挤来挤去，还时而不时碰到别人裸露在外的皮肤却让她很不习惯，所以每当后面有人挨过来，她都尽力地往温喜的方向靠过去，至少他穿得多！温喜对于费睿婕的投怀送抱当然乐见其成，还很上道地直接把人搂了过来，让她完全跟着他的节奏。
　　舞池里的两个人倒是玩得嗨了，卡座上的两个人却发现门口有些异样。就在周克和艾迩站起来的那刻，舞池里的温喜也发现了异样，那门口进来的人分明是他的大对头——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