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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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汶高速是在汶川地震后重建的，道路经过重新规划后，全程路线既安全，风景又秀丽独特，有连绵的大山，有奔腾的江水，还有两岸特色的民居。
费睿婕坐在车中，对窗外的景色已无心欣赏，心事重重地想着事情，右手在运动服衣袋里不住地摩挲着一个小小的圆形物体，时而不时还偷偷瞥一眼温喜。
温喜被费睿婕一路的心不在焉弄得很烦躁，忍不住出言相询，“你在想什么呢，老是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费睿婕被温喜的声音吓得一呆，双手条件反射般地从包里拿出来交叉放在身前，“没干什么，我就是，有点担心，你有驾照吗？”说着，费睿婕还紧了紧身上的安全带。
温喜噎了一下，“咳，会开车不就行了，做什么一定要驾照呢。哎，美国驾照算不算？”温喜心虚地在心里安慰自己，虽然没有取得正规驾照，但是自己的驾龄足以让自己的驾驶技术得到认可的。
费睿婕听了这话，心里一抽，转头盯视着温喜，“可是你已经闯了一个红灯，两个黄灯了，不要告诉我美国的交通法这么特别，不是按交通信号灯指示开车的！”
一看被费睿婕揭穿，温喜正想狡辩，却突然从后视镜里发现后面快速跟上来两辆相同的中型轿车。原本一前一后的两辆车在拉近与他们的距离后，便迅速变换位置，成并列推进的形势，堵死了温喜后退的路。
温喜见状不好，赶紧猛踩油门，现在也顾不上超速不超速的问题，费睿婕也伸出右手抓紧了车顶的扶手。
车子转过一个大弯道，前面却出现一条笔直的路桥，路桥的另一端则横停着一辆汽车，挡住了温喜的去路。现在情势很明显，等温喜一开上那条路桥就会陷入前后夹击的尴尬境地。路桥并不长，50米不到的距离，而且桥下是一条河，两人想要弃车跳河时间也不够。
温喜转头看了费睿婕一眼，“抓紧了！”
汽车撞上围栏的巨大冲击力让费睿婕从座位上弹出去又落回来，虽然安全带把她绑得紧紧的，但是前后晃荡的颠簸还是让费睿婕失声叫了出来。还没等她这一声停下来，汽车已经冲出围栏，往桥下的河流奔去。刚刚暂歇的叫声又提高了几度，只是在周围的汽车断桥轰鸣声和汽车的落水声中也就渐渐不闻了。
车身刚没入水中，温喜便迅速解开安全带，然后又侧转身解开费睿婕的。在这极短暂的时间里，温喜打开车门把费睿婕一起带了出来，避免跟着汽车一起往下沉。
桥上的人应该还在观望，温喜不敢冒头上去，只能带着费睿婕跟着河水往前游去。现在是4月，天气已经开始变暖，但河水还带着丝丝寒意。这条河应该是岷江的一条分支，从雪山下流过来的江水，一年到头都是冰凉的。
才那么十几秒，费睿婕便已经觉得冷气钻身，她不会游泳，最多能狗刨几下。她平时运动少，肺活量也不大，憋气最多能憋半分钟，刚刚入水仓促没来得及存一口气，现在她肺里的空气已经快要消耗殆尽了。
温喜也发现了她的情况，回身给她渡了两口气。似乎这样的情形该是浪漫唯美的，男女主角在水下深情对视，口唇相接，但现实的情况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两人都很冷就不说了，水里的水草杂质使得河水并不清澈，而且汽车冲下来时带起了许多河底的淤泥，水下的能见度很低。
还好他们借着这股浑水藏身，很快便游离了汽车所在的位置。这条河不是很宽大，但是水线比较曲折，两人在水底跟着河道转了好几个弯。
这里是都汶高速一段比较荒芜的路程，周围难以看见人烟，河两岸长满了两米多高的芦苇，再往河道外走，便是丛生的杂草，几无落脚之地。
水底的两人似乎感觉已经过了很久，其实也就1分钟的样子，但是两人都已经到了憋气的极限，必须要出水呼吸了。
温喜带着费睿婕靠近茂密的芦苇根部，把头脸仰出水面，两人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着久违的空气。他们现在离路桥的距离并不远，但河道曲折，加上又有芦苇遮挡，桥上的人已经无法看见他们了。
费睿婕出水后便冻得瑟瑟发抖，温喜的外套则是早在玉垒山景区向人借外套时便已经扔掉，现在也就费睿婕腰间拴着的运动外套还在了。温喜自己倒是无所谓，现在是午后3点左右，河水虽冷，经太阳一晒便好了很多，只是长衣长裤湿哒哒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温喜把费睿婕腰间的衣服解下来，拧干净水后才又替她披上，“现在好点了吗？我们要赶紧走，不然桥上的人找下来我们就不好走了。”
费睿婕也知道现在情况紧迫，而且被太阳晒了一会儿，力气和温度都回来了。于是两人也不再耽搁，躲在芦苇丛里一直沿着河道往下面走去。
芦苇叶子又长又细，划过露在外的皮肤便是一道道的红痕。费睿婕的上身有运动外套遮挡还好，膝盖以下的地方却是被芦苇叶子刺得又痛又麻。衣服上的水聚集到衣角，顺着她划花的小腿流向地面，使得她不得不隔一会儿便拧一次衣服，不然水流划过小腿后更是难受。
无意间，费睿婕发现衣服口袋里空落落的，拧水时也没有东西硌手，她把手伸进口袋仔细寻找，果然陈立悄悄放在她衣服口袋里的跟踪器已经不见了，大概是在温喜把衣服解下来拧水抖开的时候就已经掉了。
费睿婕心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该感到可惜，就这样失去了与华都联系的机会，还是觉得这样也好，自己可以松一口气。
就在费睿婕胡思乱想的时间，温喜已经走远了。回头看到她落后了十多米，便皱着眉头停下来等她，费睿婕只能收起那些想法，赶紧跟了上去。
没有方向也没有时间，两人只能顺着河流前进。直到日影西斜，体力耗尽，两人才看见前方出现了一个小集镇。
经过这一路的跋涉，原本湿透的衣服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最后就那么黏腻腻地贴在身上，加上还有沿路的芦苇絮和刺人的芦苇叶子，等走到镇上的大路上时，两人只觉浑身难受，再也挪不动一步路了。
镇上最前头便有一家小饭店，现在正是饭点，虽然这镇子不大，也有那么一两桌客人正在用餐。食物的香味随着风飘出来，温喜和费睿婕都觉得肚里空空，饥饿、难耐。
四个口袋一样重的两人现在终于体会到当年宋太、祖赵匡胤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窘迫了，平时不缺钱的两个人现在身无分文，想要饱食果腹都不行。
原本陈立在车里是给费睿婕留了钱的，至少那些钱够他们沿途的油费和吃住了，可是汽车掉入河中后，两人争分夺秒急着逃命，已经没空去在乎那些身外之物。哪晓得现在才发现，没有那些身外之物，真是寸步难行。
肚子已经发出了严重的抗议，两人硬着头皮还是走进了小饭店。
天色已经昏暗下来，饭店只在大堂中间安装着一盏电灯，所以靠门角落的位置灯光便不是那么明亮。费睿婕两人特意选了光线不甚明亮的墙角，好掩饰自己满身的泥水痕迹和给不起饭钱的狼狈。
老板在后厨炒菜，只有老板娘一个人在前面招呼客人，端菜点菜忙得脚不沾地。对于新进门的两个人也没有仔细打量，点完菜便赶紧去给另一桌的客人打酒去了。
费睿婕想着自己没钱付账本就心虚，便只点了两个家常小菜，混饱肚子就行。温喜倒不管自己有钱没钱，可是鲍鱼海参这乡镇小饭店上也没有啊，最后也只能接受费睿婕的节俭安排。
待两人风卷残云地吃完饭，老板娘也空闲下来了，和后厨的老板有一声没一声地说着话。有喝酒的客人还在那边高谈阔论，一直默默在墙边的两人已经把存在感降到了最低。但是小镇上突然多出来两个外来人员，老板娘的目光还是时而不时地从他们身上溜过。
费睿婕正在纠结是该拉着温喜跑路，破天荒吃一次霸王餐呢；还是向老板娘坦白，大不了替饭店做一天服务员算抵饭钱？
正在这时，饭店老板娘向里屋大声招呼，很快就跑出来一个小女孩儿，十来岁的样子，应该是老板娘的孩子，看来别人也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
小女孩儿出来后便找了张空桌子坐上去，然后拿出一个手机开始玩起来。费睿婕正好面对着小女孩儿，看到她打开手机后便点开购物网站开始浏览零食，费睿婕边看心里还在好笑，这么小就开始网购零食，真是个小吃货。
想着想着费睿婕茅塞顿开，转头眼睛发亮地看着温喜说：“你记得你的银、行、卡号吗？”
温喜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又思考了片刻，“记得。”
我的个亲娘，费睿婕默默在心里骂了声‘操’，银、行、卡号那么长的东西居然也记得住，可是听完温喜报出的卡号后，费睿婕才恍然大悟，难怪记得住，除了前面银行的固定号码，后面就是按数字顺序排列的，哪里需要记，谁不知道一二三四五怎么背啊！
费睿婕面上不显地招呼老板娘过来，心里却在默默地咆哮，我仇富！！
老板娘很快就拿着点菜的小账本过来了，“一共是27块，就给25吧。”
费睿婕满脸带笑地看着老板娘，“老板娘，我能用支付宝转账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