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泉无声》小凤神

6、盗亦有道 混混儿只是

　　这时那年长警察走过来，问道：“你们搞个叫‘新四/人帮’的小团伙，想干什么呀？”

　　黑皮肤男生突然又换了一副嬉皮笑脸的面孔，道：“警察叔叔，我们不做梁山好汉，我们是正宗良民。”

　　“近几年黎狮市犯罪率上升，就是你们这种小团伙太多。”年长警察道。

　　“我们对人民警察的办案效率是绝对有信心的。”黑皮肤男生道。

　　“你年龄不大，嘴还很利，谁教的？”年长警察道。

　　“反正不是老师教的。”黑皮肤男生道。

　　“看你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多半就是个混混儿。”年轻警察也过来了。

　　“‘混混儿’只是个标签，关键还是看谁来当。”黑皮肤男生道。

　　“当混混儿还当出道理来了？”年轻警察道。

　　“盗亦有道。”黑皮肤男生道。

　　“我很想听听你这个‘道’。”年轻警察道。

　　“这个问题很复杂，你们公务繁忙，我还是不要浪费人民警察宝贵的办案时间了。”黑皮肤男生笑道。

　　“我现在就在办案。”年轻警察道。

　　“这么说我现在成犯罪嫌疑人了？”黑皮肤男生道。

　　“我看你迟早有这么一天。”年轻警察道。

　　罗少威见俩警察轮番指责他，心里很解气。

　　“但愿那一天抓我的人是你。”黑皮肤男生笑道。

　　“我现在就可以抓你，除非你解释的‘道’能说服我。”年轻警察道。

　　恰在此时，年长警察的手机响了。

　　他迅速接了电话，转头对年轻警察道：“小杨，出事了。五一广场有人当街抢劫，团伙作案，已经有市民被捅伤，我们要立即过去支援。”他又看向众人，“今天到此为止，赶紧散了，该去医院的去医院，该上课的上课，该回家的回家。你们都是一群年轻人，别把时间浪费在无聊的事情上。”

　　说罢两个警察立即朝警车快步走去。

　　年轻警察走出几步又转过身来，对黑皮肤男生道：“准备好你的答案，否则我下回还要抓你。”

　　他说完就跟上去了。

　　黑皮肤男生看着他们离去，若有所思，又恢复了以往的沉静。

　　**
　　“小墨，现在怎么办？”老K上来问他。

　　黑皮肤男生沉默不语。其他人似乎也兴致索然。

　　“劳威廉，你们刚才为什么打架？”覃柔语气温和多了。

　　劳威廉如获大赦，正欲解释，鲁飞泉走上来道：“就是两个车在拐角意外擦了一下，没什么好说的。”

　　“我想知道。”覃柔道。

　　“这事儿不急，后面慢慢聊。我们今天是来看你的。”鲁飞泉道。

　　“那我们走吧，我请你们吃饭。”覃柔道。

　　“可那个小团伙还要我赔医药费呢。”罗少威有意拉大嗓门。

　　“靠。我们是要你赔车。”老K抢道。

　　覃柔看到马路上摔得支离破碎的自行车，道：“劳威廉，那是你的车吧，要多少钱？”

　　“我不会赔。”罗少威抢道：“他把我的车刮伤了。”

　　“你又不缺这点儿钱，给人家吧。”覃柔道。

　　“我扔马桶里都不给他。”罗少威道。

　　泽笠正想上前理论，劳威廉拦住她，道：“我不要他赔，我们走吧。”

　　这时黑皮肤男生走上来，道：“我送你去医院。泽笠和老K晚上要上班，你们先走。”

　　“今天让你们看笑话了，下周我请客。”劳威廉道。

　　罗少威脸上忽然一阵扭曲。

　　老K兴奋地道：“我新学了三道菜，下周做给你们吃。”

　　“你那手艺出师了吗？”泽笠笑道。

　　“我觉得很好吃。”老K道。

　　众人莞尔。

　　泽笠拍了一下劳威廉的肩膀，向大家招招手，驾着青黄色机车去了。老K跟着也去了。

　　“老大，你直接带我去学校医务室就行了。”劳威廉道。

　　黑皮肤男生点点头，看了看对面那三人，两人转身朝那辆蓝白相间的重型机车走去。

　　“劳威廉，”覃柔跟上来了，语气温和，“你的伤没事儿吧。”

　　劳威廉脸上忽然绽开一朵红莲，唇角和额头已经风干的血迹也跟着绽开。

　　“我很好……我没事儿。”劳威廉道。

　　覃柔看了黑皮肤男生一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混混儿。”那男生微微一笑。

　　“切，谁稀罕。”覃柔转身走开。

　　随后黑皮肤男生带着劳威廉去了。

　　**
　　覃柔问道：“那人叫什么名字？”

　　“我听那胖的叫他‘小墨’。”鲁飞泉道。

　　“的确很‘墨’，墨一样的黑，墨一样的死气沉沉。”罗少威道。

　　鲁飞泉不想搭茬，转头冲覃柔笑道：“那个劳威廉是不是很喜欢你？我看他一见到你整个人连魂都丢了，完全没有打架时的硬气。”

　　罗少威的脸忽然又一阵扭曲，冷哼了一声。

　　“没看出来。”覃柔脸上泛出红晕。

　　“少威哥，你的伤口还疼吗？”覃柔道。

　　“小事儿。”罗少威笑道。

　　“你挨了那么重一拳，嘴都没见血，挺能抗呀。”鲁飞泉笑道。

　　“只恨没跟那个黑脸的家伙斗一斗。”罗少威道。

　　“这人可不要小瞧了。”鲁飞泉道。

　　“我会怕他？”罗少威提高嗓门。

　　“那人虽然个子不高，也没你魁梧，但身材精悍，目光有神，这样的人往往很有爆发力。”鲁飞泉道。

　　罗少威突然脸一拉，瞪着鲁飞泉，道：“你什么意思？你认为我打不过他？”

　　鲁飞泉迎着他的怒光，道：“你俩放对，我看你不一定有能赢。”

　　“我现在就去追他，找他决斗。”罗少威扭身就朝跑车走去。

　　鲁飞泉当即挡住他，道：“你这人我怎么越来越看不懂？出国几年，脾气比以前更臭。”

　　“看不懂就不要看。”罗少威道。

　　鲁飞泉正想发作，覃柔上来喝道：“你们两个男人怎么回事？刚才还有说有笑的，现在又吵起来了，你们今天不是来看我的吗？”

　　两个男人立即回过神来了，面面相觑。

　　“算了，我今天没心情请客。反正你们已经见到我了，都回去吧。”覃柔没好气地道。

　　罗少威见她愠怒，赔笑道：“柔柔，是我不好，刚才太冲了。”

　　“你这臭脾气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覃柔道。

　　“我改，我改。”罗少威道。

　　“你跟顾汐现在进展的怎么样了？”覃柔语气缓和了。

　　罗少威脸色微变，只道“还好”。

　　“她什么时候回来？我都好几年没见过她了。”覃柔道。

　　“这个……不太清楚。”罗少威道。

　　覃柔凤目一凌，道：“什么叫‘不太清楚’？人家对你一往情深，一路追到英国，跟你上同一所学校，报同一个专业，你可不要辜负人家。”

　　罗少威脸上挤出一个不尴不尬的笑来，只道“不会”。

　　覃柔看他神情，心下狐疑，不便再多问，挥了挥手：“我先走了，谢谢你们今天来看我，改天再请你们吃饭。”

　　“何必呢，就今天吧。”罗少威抢道。

　　“你脸肿成这样，怎么吃饭？”覃柔道。

　　罗少威自讨没趣，脸仿佛更肿了。

　　覃柔随后开车去了。

　　罗少威望着她离去的方向，默然半晌。

　　“顾汐没跟你一起回来？”鲁飞泉道。

　　“没有。”罗少威道。

　　鲁飞泉也不再多问，他俩随后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