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剑之有一种背井离乡名为穿越》脑出水

9、CLAYMORE(1.9) 伊斯力番外

　　破晓
　　村里的大钟急促地响起来，伊斯力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抓起衣服趿着鞋跑出自己的房间。
　　正站在大门口的雪娜儿听到身后的跑声，一把抓住正要从她身边跑出门的伊斯力：“要去哪？宝贝。”
　　“妈妈！都说了不要叫我宝贝！我都10岁了，已经是大人了！钟响了！一定是发生大事了，我要去看看！爸爸已经走了吗？”伊斯力将头探出门，果然看到远处爸爸急速离开的身影：“妈妈！发生了什么事？是强盗吗？”
　　雪娜儿笑起来，摸摸伊斯力柔软的棕色头发：“还不知道，只是村长、长老和所有成年的战士在集合。”
　　“妈妈，让我去看看吧！”
　　“在有新通知前，所有人都必须待在家里。”
　　伊斯力的脸瞬间变成蔫掉地小花：“妈妈，我现在已经是一名初级战士了！”
　　“但你还未成年。”雪娜儿蹲下身，帮伊斯力系好腰带：“伊斯力，一名优秀战士要知道服从命令。”
　　听到妈妈的话，伊斯力知道想撒娇耍赖是不行了，只好乖乖地站在门口，抻着脖子看着——即使什么也看不到。
　　雪娜儿被儿子的样子逗得发笑，但是却压不住心中强烈的不安，担心着她的丈夫——奥赛蒙德村的首席战士。
　　“妈妈！杰特叔叔来了！”伊斯力大声叫厨房里的妈妈。
　　杰特是奥赛蒙德最敏捷的人，负责斥候工作，也是伊斯力的父亲最好的朋友，曾经一起冒险的好兄弟，对伊斯力非常宠爱。
　　杰特对伊斯力扯出一丝难看的笑，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抱伊斯力，而是匆匆地来到雪娜儿身边，耳语道：“一只巨大的异形妖魔，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村口，现在还没有动作……疏散已经来不及了……他让你和孩子小心，如果……他说你知道怎么做。”他从来没见过那样的妖魔，人力根本不可能战胜。
　　妖魔！雪娜儿脸色雪白，有些颤抖的问：“异形妖魔！？”
　　“妈妈，杰特叔叔，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伊斯力跑过来拽着杰特的手，平时，只要他这样撒撒娇，杰特叔叔马上就会投降，但是今天……
　　杰特将伊斯力抱起来，用力亲吻伊斯力的双颊和额头：“伊斯力，有强盗要来了……”
　　伊斯力眼睛晶亮：“那我……”
　　杰特放下伊斯力，认真地说：“初级战士伊斯力！有你的任务！”
　　伊斯力立刻站得笔直：“是！”
　　“强盗有可能会派人潜入村子，你的任务是封锁家中所有的门窗！保护好你的妈妈！”
　　伊斯力有些不满：“我要和你们一起战斗！”
　　“那你的妈妈呢？谁来保护？”
　　伊斯力沉默。妈妈的确非常重要……可是……
　　杰特第一次用严厉的语气对伊斯力说：“你连自己的妈妈都保护不好，还怎么去保护别人！伊斯力，保护你的妈妈就是你的任务，也是你的考验！如果这次的任务你能圆满完成，下次的钟响集结就允许你参加！”
　　“真的吗？我一定完成任务！”伊斯力坚定地说。
　　杰特拍拍伊斯力的肩膀，对雪娜儿点点头，就迅速离开了伊斯力的家。
　　下次……所有人都知道没有下次了……
　　伊斯力立刻忙碌地将门窗关上钉死，这是父亲教给他的，这样可以防止敌人潜入。
　　雪娜儿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眼神看着忙碌的儿子，将家中所有贵重的东西整理好放入墙壁上的暗格，微笑着对伊斯力说：“伊斯力，家中所有的贵重物品都在这里。”锁好暗阁，将钥匙递给伊斯力：“现在交由你保存。”
　　伊斯力一脸自信地接过钥匙，挂在脖子上：“放心，妈妈，我不会让强盗把它们抢走的。”
　　一切准备就绪的伊斯力，开始幻想如果碰上强盗，他要如何战斗……等战斗结束后，他要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忍不住好奇地伊斯力突然想到了什么，跑上阁楼，爬上房顶，看向村口方向，心里激动不已……父亲一会一定会神勇地大杀四方！
　　极好地视力让伊斯力看到了村口的怪物，巨大的上身和蛇一样的下身……那是什么！虽然不能看得非常仔细，但大致的轮廓还能辨认，那绝对不是强盗！是怪物！是妖魔啊！
　　那的确是妖魔，原本静止的妖魔在阳光照射下来的一瞬间，仿佛醒了一般，用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冲向他们的村子，村口只来得及射出第一批箭矢，就剩下惨叫声……
　　“啊！爸爸……”伊斯力吼叫着，抓起他的小剑，冲下楼，他要去救爸爸。
　　早有准备的雪娜儿，用力抱住疯了一样要跑出门的伊斯力：“伊斯力！不！不要出去！”
　　“放开我！那是妖魔！爸爸有危险！我要去……唔！唔！”口鼻被雪娜儿用布捂住，难闻的味道冲进气管，伊斯力用力地挣扎，身体却越来越没有力气，意识开始模糊。
　　“伊斯力，我的孩子，我的伊斯力，我的宝贝，妈妈爱你，爸爸也爱你，我们都爱你……伊斯力，好好地活下去！为了我们，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我的伊斯力！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伊斯力在一声声的‘我爱你’中彻底失去意识，那刺鼻的味道是……为了活捉猎物用的药……
　　雪娜儿将伊斯力放进地下室，撒进去大量能压制人类气味的药粉，但她知道，即使这样妖魔极度灵敏的鼻子还是会发现她的儿子，所以……
　　雪娜儿抓起伊斯力掉在地上的小剑，眼神坚毅：“伊斯力，好好活下去，我们爱你……”
　　“噗！”反手将小剑刺入胃部，剧痛几乎让雪娜儿停下来，但是，她还是决绝地将剑用力一压，从胃到腹部几乎完全被豁开，雪娜儿倒在被草甸子盖住的暗阁口上……
　　只有用这样，才能……伊斯力……不能看着你长大……对不起……
　　仰躺在暗阁上，一阵沉重的游弋声是雪娜儿最后的记忆……
　　“呼呼……”妖魔迅速地进食着，游弋过伊斯力家时，闻到了血腥味却没有生者的味道，便继续去捕猎那些活着的人——在食物充足的时候，它当然更喜欢新鲜的……

　　伊斯力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身在地下室口，立刻大声的呼喊，爬过去捶打地下室的盖子，没有人回应……一直……一直没有……
　　“爸爸……妈妈……杰特叔叔……你们快来啊……快来啊……我害怕……救救我……”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低低的呢喃在耳边不断地响起，这是一个很好听的小声音，就像茵娜妹妹……茵娜妹妹！
　　面前一个小小的身影，小小地抱膝蜷缩在那，说着：“我爱你……”
　　“啊……！”伊斯力扑过去抱住那个小小的身影，哭号着，从来没有过的哭号。

　　直到再次醒来，伊斯力才看清被他死死抱在怀里的小孩。
　　乌黑的长发，比牛奶还要白皙细腻的皮肤，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小小的脸蛋，小小的身体，小小的手……全部都是小小的！非常地精致漂亮……但是，这个孩子不是村子里的孩子，伊斯力不认识她。
　　“我叫安逸，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小女孩说。
　　女孩那双乌黑乌黑的眼睛，大大圆圆亮亮的，每次眨动，浓密的睫毛好像能扇起风，像猫的眼睛，可爱得让人想抱在怀中疼爱的小黑猫。
　　妈妈一定会喜欢她……妈妈！
　　远处村子还冒着淡淡的烟，那不是炊烟……
　　“你想回去看看吗？”
　　是的！回去！必须回去！妈妈！
　　伊斯力发疯的跑回家，看着全身是血冷冰冰的妈妈。
　　是他！都是他！他没有保护好妈妈！他是个没用的废物！废物！
　　“伊……伊斯力，我们安葬她吧……我们安葬她吧……安葬吧……安葬吧……”女孩软软的声音在身边想起。
　　伊斯力一把推开女孩，护在妈妈身前：“不……”不可以！那是他的妈妈！他的妈妈！他的妈妈！不可以离开他……
　　“入土为安！伊斯力，让你妈妈获得死后的安息吧……你现在这样，她会很痛苦……很痛苦的……”
　　女孩痛苦的声音，伤心的表情，让伊斯力清醒过来……

　　伊斯力坐在雪娜儿的墓前，脸上难得漏出一丝纯真的笑容，这笑容，曾经一直挂在脸上：“妈妈，安就像你一样漂亮，小小的，软软的……会魔法，会把房子变没有，也很聪明，总能想到许多办法，什么困难都能解开……受了伤也不会像茵娜那样不停的哭……我没用、懦弱地哭泣的时候还会安慰我……还有，她和你一样，会不停地对我说‘我爱你’……妈妈，我会变得强大，我会比家族传承史中任何一位奥斯蒙都强大，我会好好保护小仙女，让她不受任何伤害……”安是他见过的最漂亮、最聪明、最温柔也最坚强的女孩。
　　遇到困难的时候，女孩总能很快想出办法解决。
　　还会像妈妈一样，总是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准备好食物和水，轻轻的为他上药，安慰他。
　　跌倒了也不哭，双手鼓出许多的水泡也不哭，水泡破掉，出血出浓也不哭。

　　伊斯力看着的安逸重点部位：“你是男孩子？！”
　　“是啊。”
　　“是男人为什么穿裙子，还留长头发！？”
　　“那不是裙子，是道袍，是男人穿的衣服，至于这个……”安抓起长发：“洗完澡我就剪掉它。”
　　安……也是……男孩子？
　　直到安洗完离开，伊斯力才无力地蹲在水里：“妈妈，安是个男孩子……妈妈说过，伊斯力要娶女孩子做新娘……安是个男孩子……”

　　饭后，伊斯力躺在地铺上依旧思考着：他要娶女孩子做新娘……但是，也没有人说过，不可以娶男孩子做新娘啊！
　　他也可以娶安做新娘的，是不是？
　　妈妈说过要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才会幸福，他爱安，安也爱他！所以他和安在一起才会幸福！
　　想明白后，伊斯力看向安昏昏欲睡的侧脸：“安。”
　　“恩？”安看向他，那双黑眼睛湿湿地。
　　伊斯力鼓了很大劲后道：“我爱你，安。”
　　“啊？”安的眼睛瞪得更大，依旧一脸迷蒙。
　　“我爱你，安。”说完，伊斯力立刻觉得脸好热，赶紧翻过身。
　　那满满暖暖的感觉安抚了一些心里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