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LAYMORE(1.3) 安逸和伊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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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明白自己罪无可恕的瞬间起，安逸才算真心决定好好对待伊斯力，并将伊斯力视为重要的责任，而不再是一个暂时缓解孤独的物件。
安逸暗暗决定抚养这个孩子，直到这个孩子不再需要他为止。这是他又一次的自私，自私地希望从伊斯力身上获得哪怕只有一点点的救赎。
也许是获得了伊斯力这个救赎的寄托，还也许是成年人那成熟冷酷的心智，安逸平复下伤害自己父母的痛苦和自责，默默地开始了和伊斯力的生活。
不再细究安逸后来的心思变化，眼前的大事却是安葬伊斯力的母亲。
看着伊斯力摇摇晃晃想扶抱起尸体的样子，安逸才缓过神来，顾不得抹一下脸上的眼泪和鼻涕，急问：“伊斯力，你要做什么？”
“我要安葬我妈妈！”伊斯力像小兽一样向安逸嘶吼道。他并不想发火的，但是他怎么这么没有用！他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是他根本就抱不动妈妈，他太没有用了！他恨！真的好恨！恨不得杀了这么无能的自己！
“我帮你！”安逸立刻胡乱擦了把脸，连滚带爬地赶到伊斯力身边，伸手去帮着扶。
可惜安逸此刻完全忘记了他现在的体积，他的那点力气也没起到大作用。
两个细胳膊细腿的小不点想要安葬一个成年人，这不异于痴人说梦。
“啊！！！”伊斯力看到安逸的帮忙根本没有用，疯一样的用小拳头使劲捶打地板。他就是累赘！他就是废物！如果不是他，妈妈就可以逃走或者藏进地下室！妈妈怎么会死！这一切都是他的错！都是他没用！
“冷静点！我有办法！伊斯力！你冷静点！我有办法！有办法！”安逸带着哭腔使劲拽住伊斯力的胳膊叫道。
按照常理，安逸和伊斯力两个孩子是不可能安葬一个大人的，不过，好在安逸属于穿越人士，不在这种常识范围内：“你得听我的！伊斯力！”安逸开始回想高中学过的物理力学知识——杠杆、滑轮、减少摩擦力……
不得不感叹，知识的力量果然巨大，两人在日落前安葬了伊斯力的母亲。
傍晚
伊斯力跪在母亲简陋的坟前：“安，我想在这待一会。”
听到伊斯力一下午来第一句平静的话，‘这里不安全’的叮嘱安逸却怎么也说不口，只能轻按了两下伊斯力的肩膀，转身离开。
是应该给他们母子一些单独相处的时间，但愿这样伊斯力能好受一些，而且他也的确需要独自行动的机会，好将村里可用的物资都收进戒指里，明天就得领着伊斯力离开这里。
伊斯力目送安逸走远后，小心地展开手中折叠成很小块的软皮子，皮子上面是满满的、细小的字迹。
这是伊斯力在家里存放贵重物品的暗阁里发现的，这是一块传承书，上面有家族历史和家传的剑术武技，还有每代族长去世前留下的最后也是重要的、希望传承下去的信息，但这皮子上没有伊斯力父亲的笔迹，最后的信息是伊斯力的母亲写上去寥寥数词：‘活下去不要报仇我们爱你’。字迹异常潦草，内容简短，可见当时的紧急。
“妈妈。”伊斯力将传承书上的内容全部记下后，仔细折叠好，包上防水的布，放在铅匣子里，埋在妈妈的墓碑下。平静地抚摸着墓碑上刻出来的字迹：“我会按照妈妈说的，活下去……但是，我会报仇！所以，对不起，妈妈……”纯净的蓝眼睛里跳动起仇恨之火，却在看到坟前那束野花时又温和下来，那花是安逸在树林边采来的。
“妈妈，是你让安来到我身边的吧？她就是你故事中那个神奇的小仙女对不对？”伊斯力的脸上露出一丝孩童的笑容，这笑容曾经一直挂在他脸上：“妈妈，安就像你一样漂亮，小小的，软软的……会魔法，会把房子变没有，也很聪明，总能想到许多办法，什么困难都能解开……受了伤也不会像茵娜那样不停的哭……我没用、懦弱地哭泣的时候还会安慰我……还有，她和你一样，会不停地对我说‘我爱你’……妈妈，我会变得强大，我会比家族传承史中任何一位奥斯蒙都强大，我会好好保护小仙女，让她不受任何伤害……”满是憧憬的眼神瞬间狠厉起来：“妈妈，我看到那个怪物了……我会记住它！死也会记住它！我要杀了它！绝对！绝对要杀了它!”
伊斯力跪在墓碑前语无伦次地喃喃的说着，声音时高时低，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中时而明亮，时而杀气腾腾，时而迷茫，时而悠远……渐渐地失去了光泽，变得平静而幽深。
“阿嚏！”安逸揉揉鼻子向小伊斯力所在的方向看了看，遮挡物实在是太多，他什么都没看见。
收集完物资，安逸快步来到离小木屋不远处的小溪边，点好篝火，整理了一些从村子里收来的食物和衣物，干净的被褥他也已经放进了小木屋，昨天根本没睡好，今天自然要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这些生活琐碎的事情是不可能指望伊斯力这个真正的孩子去准备的，安逸已经很疲惫的身体还在继续忙碌着，这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悲催的奶爸。
直到天色渐晚，安逸才看到伊斯力摇摇晃晃地回来，即使一天高体力劳作让安逸疲惫地在篝火边瞌睡了数次，他还是决定领着伊斯力洗洗后再睡。
安逸拉着伊斯力来到小溪边，小溪水已经被太阳晒了一天，并不冷：“伊斯力，趁着现在水不冷，我们得洗洗，你和我身上都有伤口，如果不清洗干净抹上药，一旦感染就会生很严重的病。”最重要的是两人身上都沾染了尸臭，这才是安逸坚持洗澡的重点原因。
说完安逸就开始宽衣解带：“伊斯力你也快点，我们得在太阳下山前吃完东西回到屋子里。”
安逸脱衣服的动作让伊斯力苍白的小脸瞬间红得像个番茄，连小耳朵都不能幸免。见安逸开始脱贴身的衣物，伊斯力甚至向后退了几步。
安逸瞪了一眼伊斯力：“伊斯力，必须洗澡，你不要磨蹭！”这么大的孩子总是讨厌洗澡！这个家伙要是敢不洗，他就只能用强了！特别是看到伊斯力身上多处的擦拭血迹，这更坚定了他的想法，虽然决定抚养这个孩子，但是他的原则还是要遵守的，何况他的原则一般都是好的原则，比如睡前应该洗洗干净。
在安逸不断地催促下，伊斯力犹豫了一下就立刻想通了一般，背向安逸快速脱光衣服，快步哗哗地走下小溪。
安逸看着背向他的小小身体站在刚刚过膝的溪水里，白皙僵直的后背和小而圆翘的小白屁股反射着夕阳，整个小人斗散发着淡淡的金红色。
安逸看了眼有点扭捏的伊斯力，心道一定要把伊斯力这有点娘们的毛病纠正过来，他最受不了男人‘娘’了。
各怀心思的两个人各自冲洗着，洗的差不多的安逸觉得拉着棉布蹭了半天的后背还是不干净，便对伊斯力喊道：“伊斯力，过来帮我洗下后背。”
听到唤声本能回头的伊斯力一眼就看光了正面向着他的安逸，当然这也包括安逸的重点部位，谁让水位实在是太低了呢：“你是男孩子？！”伊斯力的小脸瞬间从通红变得煞白，速度堪比成绩优秀的变色龙。
“是啊。”安逸愣了愣，立刻就想通了刚才伊斯力不自然的原因，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搓洗着身体的手更用力了一些，不然他很可能会笑出来。这个家伙竟然把他当成女孩子了，难怪刚才扭扭捏捏的，不过也不怪伊斯力，道童经过他师父的调养，又天生丽质，确实漂亮的不像话。
伊斯力拿着安逸塞进手里的棉布木愣愣地擦着安逸的后背，半响才终于反应过来地吼问道：“是男人为什么穿裙子，还留长头发！？”
可怜的伊斯力毕竟还是孩子，对性别的判断能力还只是在脱光了看和看穿着的衣服上。不过这也不能怪伊斯力的肤浅，谁让安逸现在的身体这么小，又没变声，还漂亮得雌雄莫辨。若是真正的安逸穿过来，就是浓妆艳抹，强调自己性别女，伊斯力小盆友也是会立刻看穿真相的。
伊斯力语气中的恼羞成怒和后背上的大力让安逸更感好笑：“那不是裙子，是道袍，是男人穿的衣服，至于这个……”安逸抓起被拨到胸前的长发：“洗完澡我就剪掉它。”他长这么大就没留过长头发，他从来不认为男人长头发会好看，太不爷们了。而且长头发还容易生寄生虫，没有洗发水，时间一长味道也会恐怖。
伊斯力忙道：“不要剪……”‘剪’字几乎弱得听不见，他从心底里不想看到那么好的长发被剪掉。
“不剪会长虱子的，再说我也没时间梳头，我还不会梳。”夺过伊斯力手里的棉布，再擦下去，他的皮非被伊斯力搓下来不可，现在估计后背都红了：“我洗好了，你也快点洗吧，我去准备一下衣服。”抓过岸边早准备好的干净衣服披上，但愿他在村子里搜刮的那些疑似醋的酸不拉叽东西能有醋的作用，能去残留在身上的尸臭。
伊斯力站在小溪里，任由溪水冲刷着他凌乱的思绪：安竟然是男孩子……
安逸蹲在小溪边的篝火旁，见火中的炭烧得差不多了，将那醋倒上去，利用那烟雾快速在上面过了几个来回，用力嗅了嗅自己：“效果还不错。”虽然不能将身上的尸臭驱除干净，但淡淡酸酸的水果味还有一定的掩盖作用。
烤上从村子里带回来的黑色面包和香肠，煮着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干菜，在伊斯力洗好上岸时，安逸也完成了他的首次DIY刀削发，值得庆幸的是他没有割伤自己，至于是否美观，看伊斯力那打结的眉头，就知道是惨不忍睹的潮流发式，估计时尚程度直追“洗剪吹”。
那可真是长处能扎辫，短处露头皮，这也就是道童颜值高，姑且也就‘看脸’忍了。话说你要不就剃秃了，小道士变小和尚，纯阳变少林啊，这发型，丐帮看了都要哭瞎了。
伊斯力盯着安逸犀利的‘不如狗啃式’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安逸对伊斯力没有打击他的发型心里很是满意，连忙揭过这一页，殷勤地给伊斯力的碗里加了些干菜汤：“多吃点，多吃点……哎呀！我刚才忘了给你搓后背了！”这不能怨他，从八岁起他就自己去澡堂子洗澡，搓澡的师傅从来没有要求过让他反搓。
“我自己可以洗到。”伊斯力低着头道。从五岁起父亲就教育他自己打理自己，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他一直很认真地执行着。
看着伊斯力默默地吃东西，空气中大大的‘尴尬’两字飞舞，让安逸再一次感叹：他果然不适合带孩子，不，应该是他不适合带这么沉默的孩子，真的有些怀念他那个‘道明寺’式的别扭大外甥。
异常安静的晚饭结束后，安逸和伊斯力并排躺在小木屋里的被褥上，因为天气本就不冷，今天屋里也没有点火，两个人挤在一起盖着被也很暖和。
伊斯力静静地看着安逸昏昏欲睡的侧脸，一副思考的样子，在安逸已经半睡半醒时冷不丁道：“安。”
“恩？”安逸睁眼看向伊斯力，那双异常深邃的深蓝色眼睛让他觉得很深很深。
应声完后安逸才发现伊斯力竟只叫了他的姓，不过，别说只叫姓，这就他们两个，不管伊斯力叫什么，都只能是叫他吧。
伊斯力专注地看着安逸片刻后道：“我爱你，安。”
“啊？”安逸瞪大眼睛，瞌睡虫和乱七八糟的念头惊飞了一半。
“我爱你，安。”伊斯力语气坚定地说完便闭眼转身不再理会安逸。
安逸盯着伊斯力发红的脖子和露在外面的那只红耳朵，‘我爱你’？！瞪眼想了许久，安逸才成功分析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谢谢你啊！恩人！你的大恩大德小的我必将铭记在心，他日做牛做马报答恩人你哪！
脑补完，安逸暗叹了一句伊斯力表达能力不及格，看来日后还需要深刻再教育……话说他刚才在村子里翻了半天，还真没找到书……想着想着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天实在是太累了。
次日
早上醒来，身边空空的不见伊斯力，吓的安逸连忙冲出小木屋，四下寻找，恐怕伊斯力自己跑了或者寻短见什么的，最后终于在伊斯力母亲墓地那看到伊斯力小小的身影，在朝阳下吃力的挖掘着。
那是在挖新的坟墓。
咽下想让伊斯力尽快跟着他上路，去寻找‘道童’师父的提议。安逸默默地捡起挖土的工具，站到伊斯力身边，看向破败的村落，他知道，安葬——才刚刚开始。
杰特叔叔、好朋友诺古莱、小女孩茵娜、老约大叔、村长……还有伊斯力的父亲——伊斯力只找到了他父亲的头颅和武器，身体搅在肉酱般的碎尸堆里，完全无法分辨……
伊斯力将父亲的头颅葬在他母亲的墓旁，对身边的安逸说：“我父亲是村里最强的战士，即使是那些大领主身边的守护骑士也不是我父亲的对手……他是最好的父亲，虽然他对我一直很严厉……他说我将是他的继承人，做为他的继承人，我必须强大，我以为……”伊斯力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只道：“死在村口的人，都是村里的战士和勇士，为了保护村子，同强大的‘妖魔’战斗，他们都是英雄……”
从伊斯力找到他的父亲开始，每埋葬一个人，伊斯力都要告诉安逸死者的身份和一些他知道的死者的生前事。
听着伊斯力的叙述，安逸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让伊斯力闭嘴，知道一个死人的名字和过往，就像杀死一个认识的人一样，会让人感到痛苦和恐惧，特别是在安逸发现他的记忆力现在竟然出奇的好后，伊斯力的每句话都像一道道怨咒，如果不是因为他有着成年人的冷酷心志，恐怕他早就疯了。
但这次，一向自私的安逸，却选择了沉默和忍耐。
伊斯力，这个才10岁的孩子，不仅在这样的不幸中被强迫成长了，原本一头金色的柔顺短发，此时已经变成了白色的干草。‘愁白了头’这种安逸曾经并不怎么相信的传说，如今就在眼前生生的上演了。
这样的生活一天天的重复，一个个新的坟茔鼓了起来，伊斯力也越来越深沉，原来还会时而闪耀仇恨的深蓝色眼睛变得异常平静。仇恨和痛苦已经深深埋藏进了这个孩子的内心，没有自怨自艾，没有豪言壮语，一切都这么平静，安逸知道这个孩子的痛苦已经深入骨髓，暴风雨前的宁静酝酿着毁天灭地的仇恨。
一天天坚定起来的伊斯力一扫刚开始对安逸的依赖，俨然一副保护者的大哥哥姿态，这让安逸有些哭笑不得。
安逸不知道是否应该庆幸，虽然两人交流很少，但每当伊斯力看向他时，眼中都是温和与信任，这就是共患难的感情吧，前世，他从来没体验过。
想不到他这样自私的人，竟然成了这个可怜孩子心灵上的柔软，安逸深深叹了一口气，心道：‘我不会背叛你的，伊斯力，即使赔上我这条命也不会。’
心中还有柔软的孩子，总有一天会从这个柔软的地方破茧重生。
这是安逸对伊斯力的祝愿。
就在安逸以为会这样一天天相依为命生活下去的时候，跟随
着第七个清晨的阳光，小木屋来了一位恶客。
“幸存者。”一个包得像阿拉伯女人一样严实的黑家伙站在床铺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从睡梦中惊醒的安逸。
黑家伙散发着令安逸极度不安的气息，心口上的暖玉罗盘就差跳出来大喊“危险”地强烈震动着他的心脏，安逸没有丝毫犹豫地抓起藏在枕头下的匕首向黑家伙扔过去，期望能拖延哪怕几秒钟的时间。
看到有东西飞来，黑家伙果然闪躲了一下，让出半个门口，安逸立刻拉着同样惊醒的伊斯力就向门口逃跑。
可惜愿望和现实大多数时候都不会一致，安逸眼看着黑家伙举起手砍向他，当大脑将‘躲开’的信息传达到身体上时，黑家伙的手已经砍在他的后颈上，眼前一片漆黑。
“啊！”伊斯力拉住软倒下去的安逸，他刚才想要阻拦黑衣人的动作，可惜黑衣人动作要比他快很多，伊斯力怒吼着拔出随身匕首就捅向黑衣人，他不能原谅！这个人竟然向安逸出手，而他居然再一次无能地任由这一切发生：“杀了你！！！”
黑衣人钳住伊斯力的手腕，看向村子的方向问道：“妖魔干的……想报仇吗？”这个男孩爆发出来的杀意，非常好，而且身体也很强壮，出手也有章法，是个极好的试验品。另一个孩子也还好，虽然很瘦弱但反应灵敏，是个机警的孩子，只是有着古怪的纯正黑眸黑发，这样的双黑人连见多识广的他也从没见过，很可能是什么特殊民族。
“报仇？”伊斯力停下挣扎，心跳得极快，如果可以报仇，可以报仇……
还是孩子的伊斯力虽然可以压制仇恨，但是毕竟经历太少，小小的撩拨就让他的仇恨暴露无遗。
黑衣人欣赏着伊斯力眼中汹涌的仇恨：“报仇。加入我们，你会变强，非常强，强到——足以杀死妖魔。”
“真的？”伊斯力不相信这个怪异的黑衣男人，但是，哪怕有一丝机会，他也想试试，而且他也不觉得这个黑衣人会放他们离开。看了看昏迷的安逸，伊斯力思考了一番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你说的是真的，我只希望你能保证他的安全，我可以向你效忠。”他怎么样都无所谓，但不能让安受到伤害。
“呵呵，我只是个小人物，你的忠诚必须献给组织。”黑衣人看了看被伊斯力紧紧抱着的安逸：“至于他是否安全，那就要看你的价值了，你越优秀，他越安全。”
伊斯力挺直腰身道：“我的确足够优秀，我是奥斯蒙家族成立以来天赋最好的，我会是最强的战士！”在这片大陆上敢称家族的都是贵族。
“奥斯蒙家族？受到神圣的庇护吗？”黑衣人看了一眼那片废墟道：“你的确是个被神庇佑的孩子。你的全名？”
“伊斯力威廉奥斯蒙。”
“哦？受到神圣祝福的钢铁保卫者吗？”
伊斯力不答，反问道：“告诉我你的名字。”
“艾尔米达。”艾尔米达指向昏迷的安逸：“他呢？”如果不是安逸几乎秃了的脑袋，还有伊斯力说的‘他’，艾尔米达还真不能断定这个精致的小家伙是男孩。
伊斯力没有一丝犹豫地道：“安逸威廉奥斯蒙。”
因为欧洲人重音在前的语法，艾尔米达听成了‘安威廉奥斯蒙’。
“受到神圣祝福的仁慈的保卫者吗？你的弟弟吗？”这两个孩子可一点都不像。
伊斯力不语，只是将昏迷的安逸紧搂在怀里。
艾尔米达并不介意，也觉得没了继续聊下去的必要：“去马车。”
伊斯力背着安逸上了艾尔米达的马车，并没有看废墟一样的村庄一眼，在马车上路后，伊斯力轻轻抚摸着安逸的脸，低头吻上安逸粉嫩的唇。
不是弟弟，是妻子，伊斯力威廉奥斯蒙的妻子：安逸威廉奥斯蒙！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LAYMORE(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