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未曾改变的天真 遇到了蒂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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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武耗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自己孤身一人，没有任何目标地游走在混沌之中。
他有些害怕，想要呼喊，然而不管多么努力，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突然，他感觉到有人在背后拍他的肩膀。
猛一转身，却发现有人正背对着他，而这个背影是他自己非常熟悉的。
身高体型穿着什么的，跟自己简直一模一样。
但那绝对不是他自己。
为什么？是自己不想承认，还是真的不是？
为什么？自己不敢面对这个家伙？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就像是快要窒息一样，武耗感受到自己失速的心跳，自己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你是谁？”
说来奇怪，本来发不出任何声音的喉咙，却清清楚楚地蹦出了这几个字眼。
那个家伙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转过身。
看到那家伙的一瞬间，武耗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他看到的是……没有脸的自己。
当武耗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两点。
他的背上全是汗，身体也在不住发抖，仿佛刚才的梦境是真实发生一样。
难道真是因为那孩子的预言？
“吾在此宣告，汝必将偿还不义之物。”
不义之物么。
想到这里，武耗站起身来，走出自己的房间。
武耗的宅邸着落在小城边缘的森林里，外表看来是一间并不太大的小别墅，但周围非常僻静，没有任何人为开发迹象，这是因为这片森林是武家的私有财产。
如果要问为什么现代中国这种社会主义国家还存在所谓私有地的情况，以及为何会选择住在生活不大方便的郊区，大概要从武家的背景开始说起了。
武家是国内新兴的阴阳师家族（即魔术师家族），从看风水到算命，或去除恶灵乃至超度法事，其业务质量在国内口碑非常好。
不过，一开始的武家并没有固定的居住地，由于信奉道家的生活方式以及为了自身积累各种各样的经验，武家一直没有选择安定于一处，通常是三至五年就要换一个地方生活。
正因为如此，武家也被人们称为神出鬼没的算命家族。
但武家之所以选择居无定所的生活，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理由。
武家小孩在出生那天，就必须接受从上一辈那里传承下来的特别试炼。只有通过试炼的孩子才能有资格被冠以“武”这个姓，并培养长大。
而武家对于那些被认为没有天分的孩子，通常都是以丢弃在森林里或深山里这样的方式来秘密处理。
之所以要用这种残酷的处理方式，是源于初代族长临终前的预言。
家族大难之日，即为血脉不纯之时。
那些被丢弃的孩子所面临的命运往往都是死亡。就算有少部分幸运地活了下来，也无法再找到线索回到武家。
因此，为了没有后顾之忧，武家选择了流浪的生活，为了家族的延续强行摆脱完全那些不纯正的血脉。
然而武耗这代，却发生了变化。
因为，这一代里武家诞生了一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那就是武耗的姐姐——武娜。
武娜在刚出生时就能看到灵魂，不到一周就能召唤上级灵兽，而那时的她甚至连话都还不会说。
第三代族长，也就是武耗的爷爷，在得知武娜天赋秉异之后甚是喜悦。在武娜五岁那年，他亲自将自己毕生所学传授给武娜，并把代表族长的手镯交给了她。
在武娜七岁生日时，他激动地在族人面前预言到，“我能看到，武娜这个孩子将来能为武家带来前所未有的改变。”
他这话的确没有说错。
那天晚上，武耗出生了。
武耗一出生就被判断为没有天分，本来应该和其他那些孩子一样被秘密处理掉。
然而那天晚上，武娜却生气地抱着还在襁褓中的武耗回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瞒着我丢掉弟弟。”她质问在场的所有亲人。
第三代族长很恐惧，因为多年来他们一直都很慎重地避免让被丢弃的孩子再次踏入家门。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不纯的血脉再度回到身边，即是那个不详预言的开端。
“快丢掉他！他会为家族带来灾祸！”族长命令道。
“我才不要！！”
武娜长这么大，第一次忤逆了家族的意愿，她的眼里浸满了泪水。
“如果要丢掉弟弟的话，就把我也一起丢掉吧！”
看着武娜这样坚持，妈妈突然跪在了族长面前，恳请爷爷能够念在武娜和自己的情面上，暂时把刚出生的孩子留在家人身边，直到孩子成长到能够自理的时候，再把他送走。
“是么，武家终于还是到了变革的时候了。”爷爷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
他最终同意了妈妈的建议。然而他的条件是，孩子必须在五岁那年离开武家，到其他家庭成长，并从此彻底舍弃“武”这个姓氏。
之后，武家以大量金钱以及永久为当权者服务为条件，获得了一块人迹罕至的森林私有权，并决定永久落户于此。以爷爷的话来说，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武家的存续。
然而，最终武家还是没有逃过那个预言。
现在的武家，只有武耗一人。
这都是命运么？
不知为何，武耗已经走到蒂娜的房间，这个房间曾是以前姐姐的卧室，他轻轻地推门进去，发现蒂娜还正在熟睡，仿佛融入了此时恬静的夜色之中。
看来经过昨天一整天的折腾，这小不点儿也真的累了。
本来以为可以甩掉这个麻烦，没想到这下子甩也甩不掉了。
一方面，是关于预言方面的事情，武耗有事情要找她问清楚。
另一方面，如果真的是关于圣杯战争，蒂娜的预言能力则很可能已经成为众之矢的，就像昨天被那家伙盯上一样，她现在处境非常危险。
而武耗不可能见死不救。
就像姐姐那时，也没有选择放弃我一样。
“所以，也该现身了吧，servant。”武耗说道。
不知从何时起，有人已经站在武耗身后，明明武耗进来时，已经确定房间没有人了。
“小右那家伙也是，明明叫它张开结界，然而它还是放进了一只漏网之鱼的样子。”
武耗背对着未知的敌人，十分从容地说道。
“哈哈，你居然都不害怕么，魔术师？”背后突然传来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是啊，毕竟我只是一个愚蠢的三流魔术师而已啊，Assassin。”
背后的人沉默了。
“话说能够闯入我这种三流结界而不引起注意的家伙也不多来着，但怎么想只有一个职介可以轻易做到吧。不是么？擅长隐藏的气息的Assassin。”
“人倒蛮聪明嘛，我喜欢。”本来是一句随意的恭维话，在此时听着却像是葬礼上的丧钟一般，武耗心里一瞬间闪过这个想法。
“过奖，你要是女人的话，听到刚才那话我倒是会真的很高兴啦。”
“耍嘴皮子的家伙，不过待会儿估计就出不了声了吧。”
真是天真啊。即使面对的是最弱的servant，身为人类的武耗也很难抗衡，这本来是身为魔术师都知道的道理。
虽然知道，但不是有个天真的笨蛋还是挺身而出了么。
在那个夜晚，明明知道自己的行为会伤害到全族的人，明明知道自己的弟弟会为全族招致灾祸，却依然还是天真而又任性地站了出来，选择要跟命运战斗到底。
果然，不愧是姐弟啊，都是不择不扣的笨蛋呢。
武耗笑了。
夜晚还在继续，一旁的蒂娜依然在熟睡，仿佛此时剑拔弩张的状态跟自己丝毫没有任何关系。而武耗明白，这是一场属于他自己的避无可避的战争。
不论是过去与现在，姐弟俩一直都没有改变的，就是这份天真。
“真是笨蛋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未曾改变的天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