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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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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之后没多久,何木恒就收到了来自唐至席的短信。
“你这几天也累坏了,今天你就不用来了,休息一天吧。”
换句话说就是我今天不想见到你,你丫的别出现在老子面前,什么叫语言艺术,这就是。
何木恒笑了一下,把手机扔到了沙发上,然后自己整个人也倒了上去。屋子里的灯并没有开,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他依旧可以清晰的分辨出自己要找的东西到底在哪里,毕竟太过熟悉。
额头上的疼痛已经渐渐减退,他也就懒得去拿冰袋来敷,想着过几天应该就消肿了,反正他从来都不在乎自己的形象。
就这样愣愣的望着天花板,等到困倦的气息悄无声息地钻入的身体,侵占了他的思想,没有任何抵抗,他就由着这股气息引着他沉沉睡去。
什么梦都没有做。
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十一点了。他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开始准备午饭。不过他也懒得做什么饭,于是目光就瞥到了墙上贴的外卖订单。
几乎每次都是这样,何木恒一到吃饭时间就会想到外卖。这已经成为了他的一种习惯,一种本能的反射弧。
两分钟后,门铃响了。
今天怎么这么快?何木恒立即起身去开门。却发现根本就不是外卖小哥。
“袁牧,你怎么来了?”
“怎么了?不欢迎我啊。”袁牧打趣的看着他。
何木恒才反应过来,“怎么会,随时都欢迎你。”
袁牧低头笑了一下,然后进了屋。
可能是这阵子有些忙没有跟他联系的缘故吧,何木恒觉得阿牧好像更瘦了一点,但是整个人都更加精神了。
“啧啧,你家还真的是一如既往的简约啊,我都说了让你给家里多添一些家具,看起来至少不像是被洗劫过的样子。”袁牧对阿恒的房间显然非常的不满。每次来都要叨叨上几句,但也只仅限于叨叨,并不会强迫他做一些改变,所以何木恒每次也都只是随便听听。
“你吃过饭了么?”何木恒问。
“还没呢,我可是专程来蹭饭的。”
“那可真不凑巧,我只叫了一份外卖,你可能要看着我吃了。”
“…………”袁牧上前勾住何木恒的脖子,语重心长,“阿恒,不是我说你,你如果能改掉你这抠门的小性格,年底说不定还能带个相好回家。”
“难道我要带你回去吗?”
袁牧连忙摆摆手,“我相好会阉了我的。”
何木恒白了他一眼,结果还是多订了一份外卖。袁牧一边吃一边嚎,“这个外卖的电话,你赶紧给我一份,我跟你说这手艺,也只有小顾能比得上了。”
说的也是,细数当年在大学里认识的人,也就数小顾最会做饭了。袁牧曾经还抱过他的大腿,许诺说这辈子只吃他一个人做的饭。不过这也都是当年的海誓山盟了,早在五年前他们大学毕业的时候,小顾就乘着飞机去往了新加坡,好像到现在为止,大家也就见过两三次面吧。
想想曾经呀,也就只能想想了。
吃完了午饭,两人竟然像个热血小伙子一样,去网吧联机打了一下午网游。好久没有这么畅快过了,这样联机,好像也只有当初在寝室的时候了,而那个时候有四个人,现在只剩下了两个。
缅怀过去的时候总是能追忆起很多事情,袁牧一下子就想到了方秋丞。他们当年的另一个小伙伴,自己这些年来一直都和他有联系,可是话说回来,唯一和他没有联系的人,应该就是阿恒了吧。
“阿恒,前两天,橙子向我打听你了。他……要了你得电话号码。”袁牧轻飘飘的说出这句话,他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但好像关于方秋丞的事,只有这么多了。“你们,有联系么?”
“没有。”何木恒走的很慢,他低头看着路,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在脸上投出一片阴影,让袁牧看不透他的情绪。
其实阿恒在当年毕业的时候,就向寝室里的人坦白过自己的性向,也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大家哄着哄着也就习惯了。但好像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让阿恒和橙子之间产生了隔阂,但袁牧怎么想也觉得不可能,毕竟他们两个当初的关系这么好,怎么就会因为这件事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能当初的谣言,也并非全是谣言吧。
“他,是怎么说的?”何木恒还是忍不住问了出口,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表现出哪种情绪,好像什么情绪都有,为什么要了号码却不打过来,为什么会要自己的电话号码,他想知道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立场去知道这些,因为处于被动的姿态,对自己的感情卑微到谷底。
袁牧思考了一下有些不太确定,“嗯……大概是,你知道木头的联系方式吗?应该是这样说的。”
“哦。”木头……原来他还是这么叫自己。
——“喂!木头,叫你呢!”
——“因为你就跟个木头一样,所以就叫你木头呀!”
有些事情被反复记了之后就像烙在心里一样,有时甚至与回忆起来太过清晰让他分不清楚到底是现实还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方秋丞,或许你也是我臆想出来的吧?不然我真的不明白我世界里的你为何总是如此清晰?
好像一下子想起了什么,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当初的谣言是怎么说的来着?
何木恒是个gay,他喜欢自己的兄弟方秋丞。
告别了袁牧,何木恒只好一个人走回家。突然响起来的手机让何木恒停下了前进的步伐,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按下了接听键,还没等他问对方是谁,对方就已经先开口了。
然后是什么感觉呢?
电光火石,恍若隔世。
他还来不及给对方任何回应电话就被自己挂断了,仿佛全身的力气都用来给他消化刚才的话了,剩下的也只能勉强支撑他站着。
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回头的,忘记了是怎么打到出租车的,忘记了是怎么到达火车站的,什么都忘记了,感受不到任何东西,只有脑袋嗡嗡作响,一直在重复一句话,
“木头,我是方秋丞,我在南边车站,你来接我一下吗?”
是梦吧,一定是梦吧。
“今晚到达。”是要到这里来吗?
已经不能思考了,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几乎是一下车,他就立即拨通了那个号码,“我到了,你在哪?”
迫不及待的想见到他,他现在是什么样子,他有没有改变,他穿的是什么样子的衣服,都想知道。可见到他自己又该说什么呢?说自己这五年来一刻都没有停止过想念?说自己从来没有忘记跟他在一起的日子?说自己可以拥抱她一下吗?
可怎么办,他就是什么都不敢说。“我已经看到你了。”方秋丞说。
何木恒立刻僵在原地,所以自己刚才的狼狈样也都被他看见了,还真是被动啊。
隔着人潮,方秋丞一步步向他靠近。
“木头,好久不见。”
“木头,我好难过。”
“木头,黑果死了。”
于是我就来找你了。
木头,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