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在心念中》枫火瓶

19、海晶魔石 夜降临

　　夜降临了，月色皎洁。草地上，族里的长老们聚在一起，以保一旦发现神秘人的踪迹后能立刻行动。此时，他们都好奇地打量着前面不远处的年轻人，听着练泓玉的介绍，仍觉不可思议，同时猜测着白翁仙人的徒弟会在此时来到万情谷，一定是一路寻着妖怪的踪迹而来，恰巧被尹云碰到了。
　　葛长魄看到月已浑圆，便迎着清洌月光，双手托起海晶魔球。球的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海蓝色光晕。随着一层银白月色将它笼住，海晶魔球开始在掌心里不安分地跳动起来，同时迸射出一束蓝色光柱。光柱越变越长，直直射入空中，在与明月相连后，海晶球一个猛力的弹跳，脱离手掌，沿着蓝色光柱飞空而上，直到尽头，变成了处于圆月中心的蓝点。
　　众人屏住呼吸，仰望夜空。蓝点在很快变大，直到完全遮盖了月亮的明黄色。在取而代之的蓝月的照耀下，整个山谷浸入一片水蓝中，波光流转，空明透澈，就像黑夜中的海洋突然跳进来一轮明月。
　　几分钟后，葛长魄向蓝月伸出手臂，打开手掌，海晶魔球得到召唤，从空中滑下，落到他的手中。众人见状，连忙上前。
　　海晶球中蓝雾翻滚。待蓝雾散去后，里面出现了挂于石壁的忘情瀑布的影像，随后，一处处万情谷里的风景移动着相继显现，因为蒙着月光所以看得清清楚楚。围拢的众人暗暗诧异，屏息注视。
　　所有人目不转睛，盯着一一而过的景物，不肯放过任何代表异常的蛛丝马迹。忽然，众人瞳孔收缩，在泛着月光的湖泊上方，有数团黑雾，分散游荡着，从那闪烁的绿莹莹的眼睛和忽高忽低的身形上，你才能确定它们是真实存在的。众人彼此对视，心中皆是一颤，他们不分昼夜在谷里搜寻，竟都没有发现。内心惊慌地把目光重新转向海晶魔球，湖泊却早已消失。魔球像一面巨大的镜子般转动着照着山谷，直到他们一干人等的影像也出现后，海景魔球的任务才完成，又恢复成晶莹剔透的原状。而显示过的景物里，除了几团黑雾似的幽魂外，再没有其他怪异。
　　月色亮白，短暂的沉默后，练风缓缓开口道，声音苍老：“之前，在禁地的山洞里，我曾见过此物。像黑雾一样，既无生命力又无情绪波动，在黑夜里，是不易察觉的。”
　　其他人躁动不安，怒道：“管它是什么鬼怪，现在既然已经被我们发现了，还能让他们跑掉吗？”说罢，已有人向着湖泊方向飞身离去。
　　练泓玉静静地站在原地，惶惑让他没有了行动力。谷里竟然会潜伏着这么多的幽灵，而他们日夜搜寻，却毫无觉察。可见这些幽灵对他们的一举一动很了解，一直在与他们狡猾地周旋，不去暴露自己。那么这些幽灵是有什么目的呢？
　　葛长魄问向同来的梦云：“你见到的那个黑袍人和这些幽魂有什么不同？”
　　“脸部被遮住了，可却是实实在在有人的形体，穿着一身黑袍。”当日山洞里燃着火光，梦云把黑袍人的衣着特征看的很清楚。
　　“那黑袍人..”练泓玉似乎为心中的疑问找到了答案，“想必这些幽灵不过是他用来窥探的傀儡。”转而想到黑袍人要寻找的地脉，练泓玉有些担忧。不过他已在那设下结界，非本族人是不能靠近的。
　　这时，已有人无功而返，喘气声中带着怒气：“这到底是些什么妖怪，能聚能散，既抓不住也感觉不到去向。”
　　练泓玉心情更加低沉，转向葛长魄说道:“这些妖物，我们已是无能为力。你又没有什么办法能将把它们收服呢？”所有人一齐看向葛长魄，满怀期望着这位神仙的徒弟能拿出一件宝物来，把谷里所有妖怪一网打尽。
　　望着所有人投向自己的热切的眼神，葛长魄歉意地摇了摇头，神色黯然。找不到妖怪，如何除妖？谷里有妖怪已是确定的事了。可白马也只是有一刹间嗅到了妖物的气息，随后便无迹可寻了。而自己什么觉察都没有。或是自己修行尚浅，或是那妖怪的道行太高，但是想到连冷雪都比不上，他不禁对自己有些失望。
　　听到一声声接连的长叹，脑子里刚刚浮现出正对自己吹胡子瞪眼的师父的葛长魄决定帮人帮到底，说道：“我可以回去请师父，他有许多宝物，就是躲到天涯海角的妖魔都能被他找到。”最后一句话他是引用了师父自夸时众多话中的一句。其实至今为止，他都没跟师父降过妖。师父对此的解释是他常说的另一句话：“人间厉害的妖怪都被我杀光了，剩下的小妖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众人听后顿时精神振奋，纷纷打听：“你师父是白翁仙人吗？那个九头恶龙是不是被他除掉的？”在祖先留下的神妖史中，白翁仙人比其他神仙记载得都更要详细。这使得这些已经年过古稀的长老们也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像群孩子似的问问题。
　　练泓玉大声咳嗦了一声,在重获安静的那一刻问道葛长魄：“既然我们有事相求，那我应该亲自请他前来。不知你师父住在哪里？”
　　“海之尽头就是了。”
　　海之尽头？众人一时愣住。
　　“是哪片海，需要几日可到？”练泓玉追问道。
　　“是无忧海的尽头。两日就可到了。”葛长魄在回答时竟然忘记了白马冷雪能日行万里，所以来到人间才用了两日。
　　“父亲，我去吧。谷里此时离不开你们。”一直沉默不语的梦云轻声道。
　　练泓玉听到女儿的话做了一番权衡比较后，最后点头同意:“那梦云你去吧，这件事也只有你说得最清楚。”虽然他不放心梦云出谷，可毕竟只有她接触过黑袍人，而且梦云一直沉稳聪颖，让他再也找不出更适合的人来。
　　已是凌晨。其他人忧心忡忡的散去。本来打算立即动身的葛长魄被练泓玉执意挽留，商定明天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