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会》Yan_Nebula

2、来去豁然 Vanna

　　Vanna
　　Kamil

　　巷子里，一个女孩手捧着一本书低头走着，似乎还在想刚才的设计图，巷子的那头一个男孩拿着篮球也慢步走过来，似乎在思考战术，不时低头看自己的旧篮球。忽然，远处跑过一群孩子，嬉闹声使他们都抬头了，那女孩笑了，看见这些可爱活泼的孩子，那男孩也笑了，看见这些无忧无虑的孩子。他们就在巷子的两端，微笑着，许久，他们发现了对方，先是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被冷酷的表情取替。他们低头快步走着，巷子很窄，他们经过对方身边时，距离不到一毫米，或者说已经接触到对方的手了。他们没有交谈，匆匆走过，就像他们的感情，来得如此迅速，去得更是匆忙。

　　三年前

　　大学篮球部，来了位新助理，是个女孩子，叫Vanna。其实，篮球助理的工作不少，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教练要让一个女孩子来担任这么重要的工作。队员们在更衣室里喋喋不休的议论着，一个声音让他们安静了下来：“动作快点！换好衣服的出来热身！”他就是这个篮球队的队长。
　　“Vanna，你先去把篮球搬出来。”教练吩咐道。Vanna也答应了，她想，篮球嘛，很简单。但她没有料到，器材室里面竟然有几大筐篮球，但也没办法了，只好硬着头皮挽起衣袖动手搬了。刚开始搬，还是可以的，但到了下楼梯，篮球场在器材室的下面一楼。
　　“哗，不是吧。怎么不把器材室建在篮球场旁边啊！”Vanna开始抱怨了，但还是在搬运着那些篮球，突然，那个沉重得Vanna要在地上拖的箩筐被搬起来了。
　　“我来吧。你跟在我后面。”那个男生说。正当Vanna想开头道谢的时候，那男生却说道：“你这样拖，
　　拖到明天我们也还不能练球。还有，这样拖，会伤到篮球的！”
　　“哼！我自己搬，用不着你帮忙。”Vanna气愤地把篮球抢回来，很吃力地一步一步走向操场。终于到达目的地了，但队员们还没到，整个操场只有他们两个。“喂，你是谁？”Vanna看着他问。
　　“篮球队的队长，Kamil。”他很高傲的回答。
　　“我是你们的新助理，我叫Vanna。多多指教。”虽然不喜欢他，礼貌上还是伸出了手。
　　“我知道。”Kamil看也没看对方，眺望远方说。
　　“你这是什么态度！”Vanna很不喜欢他这样跟自己说话，很轻视的感觉。
　　“没什么。你不能吃苦，请回家，别妨碍我们。”Kamil说完，便向前走了一步，说：“教练。”
　　训练开始了，比Vanna想象中的要辛苦，她本来也不是自愿来做助理的，只是老师安排的。她也曾想退出篮球社，但现在，她决定坚持到底，不为别的，就为了不让他看不起。

　　一个月过去了，Vanna已经慢慢习惯搬运篮球了，现在好像也没这么重了。她和篮球队里的队员相处得很愉快，只有那个队长，Kamil依旧每天很严肃地板着脸，而Vanna也从来不给好脸色他看。还有两天，校际篮球比赛总决赛要开始了，对手学校是他们一直的宿敌，对阵了4次，都是两胜两负，打成平手，这次是胜利与否的关键了。
　　全部队员都很紧张，唯独队长例外，Kamil仍然每天板着脸，但却没有感到丝毫紧张的气息。

　　Vanna捧着几叠篮球社的资料，吃力地往家里走，突然，一辆自行车经过，碰到Vanna，她手上的资料也掉了满地，她来不及去骂那骑车的人，低下头捡起那些资料，有书，有笔记本，也有篮球杂志。一个陌生人也帮忙她捡着，当她狼狈地站起来，准备道谢的时候，却发现是他。
　　“怎么样？你是不是在抱怨为什么不把学校建在你家旁边？”Kamil把书拿在手里，没有要还给Vanna的意思。
　　“你，你原来还记着。小气！”Vanna欲上前把书拿回，但Kamil却自顾自地向前走了。
　　“你搬这么多资料，我还以为你会像上次那样拖回去的。”Kamil笑了起来，他很少笑，但当他想起那次的情形，Vanna抢回自己手上的篮球，脚步艰难地走下楼梯的事，便会笑了。
　　“原来你会笑的。我还以为你的脸是打了石膏的。”Vanna没好气的说。
　　“谁不会笑，只是看什么场合，你什么时候看见打仗的时候，带头人在笑的？”Kamil不理她继续走在Vanna前面。
　　“喂，你去哪里？你先把书还给我啦。”Vanna追上前，勉强跟着Kamil的脚步。
　　“你平时回家不是走得很快吗？今天怎么慢了？”Kamil继续自顾自走着，往日，这条巷子好像很长，现在，你会感到其实，很短。
　　“你怎么知道我平时回家走得很快？还有，你家也在这边吗？”Vanna感到很莫名其妙，她平时都是等篮球社活动结束后，才回家的，那时已经很晚了，所以回家的时候自然走得比平时快。Kamil突然停了下来。“怎么了？”
　　“到了，拿好。别再丢了。”Kamil作势要把书砸在Vanna的头上，Vanna连忙低头闭上眼睛，其实他只是把书轻轻放在Vanna手上。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里？”Vanna睁开眼睛再次想道谢的时候，发现巷子里已经没人了。“难道他真的住在附近？”其实，每晚当她一个人快步走回家的时候，他总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不让她发现，当看见她平安回到家时，方才转身离去，像一个黑夜的守护精灵。

　　校际篮球比赛总决赛，他们胜利了，他笑了，她也笑了，在一个吵闹的比赛场内，他们看着对方露出欣慰的笑容。不久，他们毕业了，再也没有见过了。他以为她有了新的开始，她也以为他一直有女朋友，两人都没有跨出那一步，机会，总是转瞬即逝的，抓不住，也留不住。

　　过了很久，Vanna听说Kamil还在打篮球，好像入选国家队了，而Kamil也打听到，Vanna生活得很好，现在已经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设计师了，也不再住在那个巷子里了。但偶尔Kamil还是习惯走进巷子，到那旧屋子的门前，看一看，停留一下，再离开。
　　今天，Vanna回去旧屋拿些旧书，那些资料，记载着Kamil的一切，她把资料抱着，低着头慢慢走出那个巷子。同样是今天，Kamil明天将离开这个熟悉的城市，去受训了，临走前，总想回来那个巷子看看，看看那个她曾经住过的地方，他低头慢慢走进那个巷子。

　　他们匆匆走过对方身边，站在巷子的两端，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对方，再次露出笑容。
　　“谢谢！”Vanna曾经几次想道谢，但却发现对方已经转身离开了。今天终于有机会了，而Kamil也回敬她一个鬼脸。两人转过身，继续走着属于自己的路，那条巷子里，记载着许多故事，今天发现，原来，这里，很长。偶然，走过巷子，可曾想起那些你生命中的过客？

　　（完）

　　闲来无事，想起一些人，一些事，便写了一篇短篇，也不知道算不算小说，只是记载着我此刻的心情。希望大家面对生活，都能来去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