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蓝］三寸日光》漫三少

30、春易老

　　30.
　　叶修是初五走的，走的时候并没有和蓝河约定下次见面的时间。蓝河觉得这样也挺好，想象着对方哪天突然而至，也算是为平淡的生活增添了一抹小小的浪漫。
　　只是，叶修在蓝河家这件事最后还是没能瞒过入夜寒等人，因为叶修临下线那句话不仅兴欣的人听到了，蓝溪阁的人也听到了，并以为大神这是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而报给入夜寒听了。别人不知道，入夜寒这些清楚蓝河和叶修关系的人，只要小小一推敲，自然也就明白一切了。
　　不过，入夜寒倒也没有就此事特别发难，只是按照惯例抱怨了一下，然后又告诉蓝河，自打他们两人在一起，心情最不好的就是春易老，问他为什么不好，他还不愿意说，只是叫他们当他面的时候别提叶修两个字。
　　蓝河知道后感到一阵邪乎，趁着中午吃饭的时候拦截了春易老。倒也不是一次成功，足足三次，蓝河才在食堂见着了春易老的身影。因为正好是饭点时间，蓝雨食堂此刻也是挤满了人，蓝河打完饭菜之后就捧着饭盒一屁股坐在了春易老的边上。春易老正埋头吃着饭，听闻声响，一抬头，就看到蓝河一脸玩味地看着自己。
　　“巧啊，大春。”蓝河率先打了个招呼。
　　春易老没说话，只是朝蓝河点了点头。
　　“自从你去了营运那边，我这还第一次在食堂碰到你呢，怎么，工作很忙吗？”蓝河问。
　　“还行。”
　　“不是吧！刚老寒还跟我说你最近心情不太好呢，难道不是因为工作上的事？”蓝河有些夸张地喊道。
　　春易老停下扒饭的动作，很意味深长地看，不，与其说是看，倒不如说是瞥，他瞥了蓝河一眼之后，顿了顿，似乎在思索什么，然后又什么都没说，继续扒饭。
　　蓝河被春易老搞得有点莫名其妙，却又不想装没看到，本着关爱友人的精神，他便又问道：“你这是几个意思？不是工作问题，那就是私人问题喽？你要不说，我可就要随便脑补了啊。”
　　俗话说，基佬眼里看谁都是基佬，所以蓝河脑补春易老见不得自己和叶修好是因为对叶修有好感自然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只是，这种没有根据的脑补，到底还是让蓝河禁不住有些恶寒。
　　“跟你没关，别乱想，吃饭。”春易老推了推蓝河的饭盒，示意他吃饭。
　　“大春，我还不了解你？你都这么强调了，我还真能当跟我没关？”说着，蓝河将饭盒往前推了推，“你要有事瞒我，我这饭可就不吃了。”
　　春易老放下筷子，眼一瞪，说道：“烦不烦啊，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一个两个都这样，怪不得能凑一对！”
　　“你说什么？什么叫一个两个，还有谁？”
　　春易老瞟了他一眼，低头往裤兜里掏出手机来，然后当着蓝河的面打开了通讯记录，并不停地翻给他看，可还没翻到底，就被蓝河一把抢了过去。
　　“靠！他这是干什么呢！干什么呢！”蓝河一边翻一边叫，满目的“叶修”字样，让他不禁怀疑这位大神的目的，这特么怎么看都像是情侣之间才会有的通话记录好吗！难道脑补是真的？！蓝河继续恶寒地想。
　　“我比你更想知道这位大神到底想干什么。”春易老一脸疲惫地说道，“以前在网游部，他就没少折磨我们，我这他妈都不在了，还变着法地骚扰我，敢情他是折磨我们蓝溪阁的人上瘾了啊。刚知道你俩在一起之后，我还想总算是可以高枕无忧地睡个好觉了，可这他妈才没多久啊就又故技重施了，我现在一听到铃声就想摔手机，都快被搞成神经衰弱了。蓝桥啊，我也是第一次求人，你就不能好好管管你家那位大神？”
　　蓝河听着春易老的话，还没从叶修夺命连环CALL的脑补中走出来，就被春易老难得一脸痛苦的表情而再次陷入了震惊之中。
　　春易老是什么人？曾经蓝溪阁的一会之长，无论是经验还是技术，在网游也算是佼佼，手底下那么多人，每天都要安排妥当，偶尔遇到突发事件，还得要力挽狂澜。尤其是叶神混在网游的那段日子，细想起来，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却没想到，这一脱离网游回归三次元，本以为从此可以过上安乐的日子，结果又被叶神给缠上了，而这次，连个帮他的人都没有，可不就被搞得快神经衰弱了嘛！
　　叶神，你这么屌你爸妈知道吗？！
　　蓝河默默地扶额，顺手把手机还给了春易老。
　　“你以为这样就算完了吗？！”春易老接过手机，又突然说道。
　　“哎？”蓝河放下手，一脸紧张地看向春易老。
　　“呵呵。”春易老高冷地笑了两声，然后短信调出来给蓝河看。
　　蓝河就着春易老的手看过去，差点没把手机直接给摔了。
　　经历过满目的通话记录之后，又再次遇到满目的短信记录，纵然蓝河再有良好的自我修养也忍不住想骂娘。
　　短信上几乎全是叶修给春易老的留言，因为可能还不熟悉手机的用法又或者大神学历令人堪忧，总之还有不少错字和错标点，有的只有半句话就发送出去了，然后过了半个小时才有后半句发出来。
　　如果你以为这样就算是极限了，那就太低估这位大神的下限了。除却一些硬性错误，令春易老彻底抓狂的还是那些故意为之的软性错误。用叶修发给春易老的一个短信来概括就是：兄弟，我只是拿你号练练手。
　　“对不起啊大春，我不知道他……其实他现在发信息挺顺畅的，没错字也没错标点，还能完整地发出一段话来，我想他应该不会再骚扰你了。”不知为何，蓝河突然有种“恋人给自己丢了脸，我还得为他的脸买单”的错觉。
　　“是啊，他是不用发短信了啊，因为他都直接给我打电话了啊！”春易老显然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了。
　　蓝河重新打开之前的通话信息，一看第一条通话时间，还真的和最后一条短信的时间相吻合，不禁在心里为春易老点了32个蜡。
　　“他打你那么多电话做什么？”蓝河语带私心地问。
　　“能做什么？问候你呗。”
　　“…………”这个问候应该和自己所理解的问候不一样吧。
　　“比如你喜欢吃什么，休息喜欢去哪里，平时有什么爱好，大学念的什么专业，高中有没有收到过情书，初中哪念的，小学成绩好不好，一个电话大概两三个问题，还不带重的。”
　　“他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蓝河一听这几个问题，心想叶修可真是问错人了，大学之前的生活，大春基本一无所知，这问了也白问，碰到叶修如果还不信的话，大春可不就要被折磨疯了吗？
　　“谁知道他又在玩什么战术了，我就想知道，你们谈恋爱，关我毛事？”
　　“不好意思啊大春，下次我会叫他注意的，你放心啊，我保证他不会再骚扰你了！”蓝河赔着笑。
　　“还有下次，我直接摔手机。”
　　“别摔，下次他再打你，你把手机送我，我来跟他谈。”说着，蓝河掏出自己的手机，开始给叶修发短信，消息十分透明地涵盖了让叶修不要再去骚扰春易老的请求以及如果想知道自己的事可以直接问，并保证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春易老见蓝河正在专心致志地发信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给谁的，于是就端起吃剩下的饭盒，说道：“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等等！”蓝河叫住了春易老，“晚上几点下班？一起聚一聚？”
　　春易老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说：“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打你电话。”
　　“别……”
　　“那发你信息？”
　　“够！”
　　“那……”蓝河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以联系的方式，只好小心翼翼地说，“要不我下班之前给你去个□□息？”
　　“行吧。”
　　像是得到了特赦令似的，蓝河总算是松了口气，一脸同情地看着春易老走远了，这才转过头，将饭盒拿近了一些，开始了今天的午饭。

　　因为工作不多，蓝河难得可以准时下班，临走之前特意给春易老发了□□，告知聚餐地点，收到回复后，这才放心地关了电脑走人。
　　到了餐馆包厢，蓝河发现只有自己是先到了，其他休息的如笔言飞说是堵在了半路，不休息的如入夜寒说是抢完手头这个BOSS就撤，还有一个备战通宵夜班的曙光旋冰则表示等帮入夜寒抢完BOSS就过来。至于春易老，从很久以前开始，每逢聚会就是最后一个到的，虽然现在不做会长了，但也还是要做一名上进青年。就这一点，蓝河其实是相当敬佩春易老的。
　　菜单就放在蓝河的眼前，服务员刚刚被蓝河礼貌地先请了出去，他拿起菜单，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看到好友喜欢的菜色便默默地记了一下。等他把一本菜单翻完，曙光旋冰和入夜寒就一前一后地推开了包间的门。
　　“老蓝，你可真够早的啊！”
　　“今天很空，下班比较准时，要平时，可不一定。”
　　“听口气，看来已经很习惯新部门的步调了啊。”
　　“是啊，也不看看我许博远是什么人，那可是从第十区活着回来的人啊！”
　　“结果却是从一个火坑跳到了另一个火坑。”笔言飞这时也推门而进，显然是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此时也很自然而然地就插了进来。
　　笔言飞一句话说得蓝河脸有点红，见此，其他两人便毫不客气地放声大笑。蓝河听着这样爽朗的笑声，突然觉得有些感动。没有人嘲笑他，即使他喜欢的是个男人，也没有人质疑他，即使他喜欢的是一个几度把他们折磨疯的男人。他们把他当兄弟，所以能够理解和包容他所有的一切，即使一开始他们被蒙在鼓里。
　　朋友，不就是如此吗？
　　在他们几个的调笑声中，蓝河又把服务员请了进来，将之前默念的几个菜报给服务员听，每说一个，都会听到有人说“这个我爱吃”、“我喜欢，就这个”诸如此类的话，有曙光旋冰，有笔言飞，也有入夜寒，就连春易老，都有这三个人帮他喊上一声。
　　等蓝河报完菜，服务员还没出去准备，这些人就忍不住一个接一个地给蓝河点了三十二个赞。这个夸他记性好，那个夸他贤惠，就差没学叶修给他安个“头号保姆”的称号了——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压根不知道蓝河曾经给兴欣做过五天白工。
　　就在这么一个让蓝河哭笑不得的气氛下，春易老推开了包厢的门。
　　“迟到！罚酒！”曙光旋冰一见春易老，拿着茶杯就往他面前一放。
　　茶水溅在桌上，洒出几滴水花，春易老端起茶杯，看了曙光旋冰一眼，仰头喝下。
　　虽不是真酒，但春易老这毫不拖泥带水的喝法倒是真喝出了几分豪迈，一时之间，桌上气氛陡然骤变，一帮人从调笑蓝河立马转移到了春易老身上，硬是叫人足足喝了好几杯水。
　　春易老原本还在为叶修的故意骚扰而忧郁，但是在中午和蓝河说开，手机也安静了一个下午之后，心情总算是大有好转，再被几个好友这么一闹腾，胸口那一点点的郁结也完全消失了。
　　俗话说，酒桌无朋友，可到了蓝河他们这儿却是相反的，不知有多少个日夜，正是他们这一帮人在这一张小小的餐桌上解决了无数个烦恼以及麻烦。他们互相扶持，并肩战斗，在蓝雨站稳了脚跟，在网游部开拓了事业。在此期间，蓝河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欢乐和苦闷的瞬间，唯一记住的，便是眼前这帮人。
　　因为荣耀，我才会来到这里，因为有你们，我才会如此热爱蓝雨。
　　如今虽然主动离开了曾经赋予满腔热情的网游部以及共同打拼的同伴们，可正因为舍不得放弃这里的一切，他才会想到调职这么一个折中的办法。
　　战友还在这里，他又怎么可能抛下他们，即使不能再一次并肩作战，但他们的目标却仍然是一致的——蓝雨！

　　蓝河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快零点了，出于惯性，他打开了电脑，在启动的时候，人顺便去洗了个澡。洗完便清清爽爽地往椅子上一坐，鼠标也顺道点开了□□。
　　□□刚打开，蓝河就看到叶修的头像在闪动，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时间，接着便摇了摇头。
　　果然这个时间，他是不可能去睡觉的。
　　点开叶修的头像后，蓝河一看聊天框，见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打招呼，便回了他一个微笑的表情。
　　「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见打完招呼后就是查岗，蓝河不禁弯了弯嘴角。
　　「你不是挺行的吗，你猜啊。」
　　「荣耀方面，我没什么可谦虚的，但是其他嘛，还请蓝河大大指点一二啊。」
　　「那倒是，不然我今晚也不会帮你这个新人小白擦屁股了。」
　　「昔日的蓝溪阁会长有这么脆弱？还用你安慰？还花了一晚上？」
　　没有连语音，蓝河也看不出叶修这话是惊讶还是惊奇，或者两者皆有。鬼使神差地，鼠标就点上了语音，叶修接得也迅猛，很快两人就说上话了。
　　“新人小白求指教。”叶修率先开口。
　　“就你对大春放的那些损招，要是还称新人小白，这世上就没有新人小白了。”
　　“损招？”
　　“都把人搞得神经衰弱了，能不损么？”
　　“大春跟你这么说的？”
　　“是啊。”
　　“心脏啊！”
　　“……众所周知的大心脏在说别人心脏的时候有考虑过心脏的心情吗？”
　　“阿远，这你可就冤枉我了。”
　　“那你说说，我怎么冤枉你了。”
　　“哎？攻略上不都这么写的吗？”
　　蓝河一听“攻略”俩字，眉毛动了动。
　　上一次说到攻略的时候是叶修要他给送饭，结果扯了一堆没用的。这一次，应该也不是什么有用的，至少也肯定不会是一份适合叶修的攻略。
　　“想要知道恋人的信息就一定要通过第三方，还得要偷偷地，这样到时被恋人知道了会大受感动且狂刷好感。基于这条攻略我想来想去最合适的人选非春易老莫属，于是就第一时间找大春练手了。可是我低估了他的耐心，我每天等啊等啊等，他就是不去告诉你，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只能继续骚扰他嘛。”
　　蓝河听着，忍不住扶额，他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叶修，只是觉得这人心脏的方向有点歪了。
　　叶修继续说：“结果他不仅没能理解我的举动，还反将我一军，太坏了！这肯定是嫉妒！嫉妒我抢走了他一手养大的你！”
　　“你……”
　　“不过你放心啊，既然你现在知道了，我就肯定不会再去找春易老了。倒不是怕打扰他，是怕你吃醋。”叶修还在兀自说着，“还有就是，我就想问问，你知道这事之后是什么感觉，是不是特感动？”
　　“呵呵……”蓝河气急反笑，不过是冷笑，“是啊，我感动啊，感动到想把你家电脑给砸了！你这他妈都找的什么破攻略，还能再破一点嘛？！”
　　“……”
　　蓝河吼完好久也不见叶修说话，不禁心想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虽然攻略是不靠谱，但叶修的出发点还是为了自己，他是不是好歹也该稍微表示一下，起码不该这么凶？
　　就在蓝河陷入自我纠结的时候，叶修又开口了，语气幽幽地说道：“你砸电脑也没用啊，我有说攻略是网上找的吗？”
　　“……”
　　“你看啊，我们兴欣这边也没个正儿八经谈过恋爱的，也就老魏吃过的饭比我们的多，虽说我在恋爱方面也算是个新人小白，可到底也不能啥事都问你不是，所以就只能本着互相促进的精神不耻下问，就为这儿，我还被老魏嘲笑过好多次，我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所以，这主意是魏队给你出的？”
　　“不止。”
　　“不止？！”蓝河叫道。
　　就这么个破攻略竟然还不止是一个人想出来的，兴欣这帮人得是有多闲啊？这还是在比赛期间，要让各大战队的人知道了，何止是心累啊，简直不能爱了。
　　人有空出馊主意都能打成这样，要全力以赴了，还得了？
　　“除了老魏，我还咨询了一下方锐，考虑到三个大老爷们可能还不够心细，我还请教了一下沐橙，这女孩就算是没谈过恋爱，在这方面肯定比男的要来得敏感一些，所以经过我们四人多次研究，总算是制定了这么个计划。”
　　竟然连苏队也……蓝河闭了闭眼睛，问道：“叶修，你们这计划到底是为谁制定的？”
　　“当然是为了攻略你。”叶修理所当然地说道。
　　“可我怎么看着你倒是把大春给攻略了？”
　　“咳……”叶修被蓝河呛了一声，顿时就消了声。
　　蓝河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叶修，你听好了……我喜欢吃偏甜的食物，尤其是甜品一类，喜欢到在不是特别饿的情况下能当饭吃；还有，休息的时候我一般不出门，因为我的爱好和你一样，都是打荣耀；我大学念的是师大，那是因为我爸妈希望我做一名伟大的人民教师，但是我却迷上了荣耀，为此他们到现在都对我心存芥蒂。高中的时候我有收到过不少情书，但是我一个都没有理会，因为那个时候我正在为进入蓝雨训练营而努力；我的初中离家不远，走过去也就十多分钟，小学是和初中一起的，所以每次放学都还能来得及接我弟弟回家；我的学习成绩不止在小学，甚至上了高中也能排在全班前五位，反而到了大学，因为申请去了蓝雨网游部做兼职，所以成绩一直都只保持在中等水平，直到大学毕业，我正式成为蓝雨的一员。哦，对了，我是大二那年去第十区开荒的，在那里我遇到了一个人，一个让我第一次知道心动是什么滋味的人，并且怀着这样的心情一直喜欢到现在。”
　　接下来的事，不用蓝河说，叶修也全都知道了。
　　从毫无关系到慢慢相知相识再到相爱，在这个过程中，有的人也许只需花上几天就能做到，而有的人却需要花费十年半载才能成功，甚至还有一些人穷尽一生都只是在不断的错过。
　　如此看来，蓝河显然是幸运的——他只花了五年，便做到了。
　　叶修数着数，突然就对着麦克风笑出了声。
　　有些人虽然平时不会说什么好听的情话，可有时候，就是普普通通几句日常话就能说得比情话还好听几百倍。
　　“叶修？”
　　“恩？”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还有最后一个。”
　　“你说。”
　　“敢问许博远同志，你还会爱这个人多久？”
　　蓝河想了想，回答道：“生命不止，爱便不息。”
　　——当然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