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脸天使》沉朱

13、宣言的出现

　　“累了吧，今天多谢了”，我把饭菜放到他面前。宣言按着自己的腰，虽然说工作简单，可就是这个端菜上菜，仅仅是一个上午，自己的要就像断了两节似得。可想而知，白丽丽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宣言仿佛在白丽丽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想当初自己也是一路爬行过来，期间吃得苦，恐怕一个普通人一辈子都遇不到。“你怎么不吃？”看到宣言一动不动地发呆，我问。宣言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刚才在想事情来着。”“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吃了一口饭，突然意识到。“我叫宣言”，宣言笑着说。“这个姓倒是很少呢”，我想了想说。宣言顿时愣住了，黑暗的眼睛似乎又看到那血淋漓的一幕。
　　“丽丽”，罗成从门口走进来。我回头看他笑了笑说：“不是补习吗，怎么还来？”罗成笑眯眯地摸着我的头说：“想你了。”我咧嘴一笑，脸上绽放幸福的花儿。“他是？”罗成看着坐在对面的宣言问。“哦，他叫宣言，是想让我叫他功课的学生”，我急忙解释道。罗成仔细打量后，伸出右手说：“你好。”宣言也握了握罗成的手，友好地点了点头。“我去买点果汁，你们先吃”，说完，罗成便穿过马路去了对面。宣言默默地看着白丽丽，自从罗成来到，她的视线一直围绕那个人，自己的心微微刺痛。“他是你男朋友？”宣言问。我收回视线点了点头。“看得出来，你很幸福”，宣言悻悻地说。我点了点头说：“罗成就像照亮我世界的光，很温暖。”宣言手里的筷子一顿，苦笑一声说：“我和你一样，可是照亮我的世界的光还没有出现。”我愣了一下，看着面前的宣言，心里涌上淡淡的酸楚，“放心吧，我帮你一起找”，我握着宣言的手说。
　　宣言笑了笑，心里顿时又了慰藉。至少知道自己再也不是一个人，有个可以依靠的肩膀。罗成从奶茶店里出来，就看到眼前的一幕。“丽丽”，罗成装作没看见大声地喊。我急忙抽回握着宣言的手，回头便看到罗成正抱着两杯果汁走过来。罗成将其中一杯放到宣言面前，把另外一杯给了我。“罗成，你自己的呢？”我疑惑地问。罗成笑了笑，坐在我旁边说：“我不喜欢喝果汁，还是最喜欢你送我的巧克力。”说着，罗成得意地看了一眼宣言。宣言苦笑一声，拿起果汁说：“多谢，丽丽，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具体补习时间，我们再约。”说完，宣言便将抄在纸上的号码推到我面前。我笑着接过来说：“好的，有时间打电话给我。”宣言收拾东西，跟我们道别之后离开饭馆。
　　“你们怎么认识的？”罗成心里诧异，一上午不见的功夫，自己的小女朋友就认识了一个比自己帅的人，而且两人的关系还挺亲密。我低头快速扒了一口饭说：“他主动找我补习功课，而且看他也可怜，你不要这么凶。”罗成不满道：“一会儿功夫，我就变成外人了。”“嘿嘿，吃醋啦”，我笑了笑问。罗成尴尬地转过头说：“我才没有。”“哦，真的？”我追问道。“嗯”罗成点了点头。我放下碗筷，将罗成的脸扳过来说：“生啥气，你在我心里是谁都比不上的。”罗成脸色一喜地说：“真的？”我肯定地点了点头。罗成快速在我脸上啵了一口，兴奋地乐个不停。我脸一红，推开他，继续吃着饭。
　　宣言没能阻止师傅，也阻止不了。就像当年一样，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夫亲，他们的血流满地，这时的他才明白自己就像个蝼蚁，随时都会被人碾死。那些人狰狞的笑容像个恶魔一样，似乎把自己吞噬。“为什么？为什么？”宣言一直在问自己。后来，宣言就沦为街头乞丐，为了活下去，自己什么都干过。曾几何时，宣言也想放弃自己，想逃避。可是，每当这个念头一出现，父母亲倒在地上的镜头就会在脑海中放大放大。“你长得挺干净的，怎么做了乞丐呢？”直到有一天，一个中年男人出现这样问自己。之后，自己就被带到这个男人的屋子，生平第一次，宣言感受到家的温暖。
　　直到后来，自己才知道这个男人名叫老五，是个私家侦探，谁也不知道他的全名。问过一次，老五想了一会也没想到，以后索性再也没问过。直到自己接触了这一行，宣言才明白所谓的私家侦探，只不过是挖名流政坛的丑恶，看到那些隐藏在光鲜表面下的黑暗，宣言既感到恶心又感到畅快。但是，即使自己永远不能活在阳光下，那又如何，就算永远看不到光明，也要把那些渣滓亲手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