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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奇怪的老爹,嚣张的二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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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韩遂的书斋门口,那丫鬟便行礼退下了。我只好一人走上前去,早有屋外的小丫鬟进去通报。
我站在日头下,晒得正有些冒汗,互听有人说道:“三小姐,老爷叫你进去呢。”
屋内相比屋外要清凉干燥得多,我乍一进去不免有些发昏。
“梅儿,你来了?”韩遂的声音不冷不热,我只好低着头听着。
“你真是越来越不成样子了,见了我也不行礼,你的家教都到哪里去了?”
我闻言,才想起来,忙按照雪暖教的,行了个请安礼。
“这半年里夫人说你甚多,爹爹考虑良久,决定让你的几个哥哥一起上书斋,省的每日闲得慌就到处乱逛,连这里都敢来。”韩遂面色稍微好些,渐有慈父之情。我听他这样说,便说道:“梅儿听爹爹的。”
“你过来,到这里来坐。”韩遂伸手拉我坐到他旁边。
我觉得别扭,虽说这身体只是个十岁的小姑娘,可毕竟自己在现代已经长到了三十岁。这样近距离地坐到一个陌生男人身旁,我还是很不舒服。
“梅儿,我知道你在这个家倍受委屈,爹爹有心护你也总是忙于军务。以后你去上书斋,有夫子相授,你必能懂的许多,也能够更好地保护自己。梅儿,你不同于其他人,便一定更要出类拔萃,像你娘亲一样做一代才女。这样九泉之下,她也就能够安心了。”
我越听越疑惑,只是不敢问,生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好了,你先回去吧,后日我便亲自带你去书斋拜师。”韩遂慈爱地笑着说。
“女儿告退。”我起身离去。
退出韩遂的书斋后,我伸了个懒腰,互听屋内有人低低叫了一声,似乎含着无限深情。
“曦儿,你可明白我的苦心?”
我一怔,这分明是韩遂的声音,再细听时,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言罢,随便找了一个路过的丫鬟,让她带我回我自己的院子。来了这里半年多,我还会在自己家里迷路,实在是有点儿略娇羞啊。
上书斋的事很快传遍了整个刺史府,朱夫人虽有异议可碍于是韩遂亲自吩咐的,也就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在书房的日子平静得毫无一点波澜,夫子们因为是韩遂亲自嘱咐的,对我也格外上心。入学第一天,夫子们考量我的天分,便随意取了一篇汉赋,朗读一遍后问我有何见解。我一知半解,答非所问,正觉得尴尬之时夫子却说道:“三小姐天分极高,年仅十岁却能领悟到如此境界,若再加以调教,必定能成一代才女。”
啥?我被震得不轻。韩遂闻言却无比高兴,说道:“梅儿,你天分极高,果然是像你娘亲。”
就这样,我以一个天分极高的韩三小姐的身份入读书斋。我的几位哥哥也在此处,可是他们顽劣不堪,一般有什么问题,夫子们便先叫我回答。久而久之,我的哥哥们也渐渐不待见我,处处为难我。我忍耐许久,决定还击一次。
这日我的哥哥们不小心打破了夫子最珍爱的一卷书,正愁得不知如何是好。正巧我路过,见到这样的情景不免心内一笑,来了主意。我悄悄地叫雪暖去请夫子,自己却提起裙角走了进去。
哥哥们见是我进来,相视一眼便统一了战线。二哥韩迢上前说道:“梅儿妹妹来看看这卷书好不好看。”说着便要递给我。
我故意不接,看了一眼说道:“这可是夫子最喜欢的书,二哥最好不要动,万一弄坏了可怎么好?”
韩迢说道:“夫子的书,二哥怎么敢弄坏。梅儿妹妹向来得夫子的喜欢,恐怕是梅儿妹妹弄坏了,夫子也不会怪罪吧。”
说着,我那另几位哥哥也都大笑了起来。
我并不恼,估摸着夫子快来了,便笑着说:“夫子对二哥也不错啊,上次二哥没有背过《离骚》,夫子只是罚二哥去打扫厕所而已,并没有严惩。由此可见,夫子对二哥也很好啊。”
韩迢最听不得别人提他打扫厕所之事,听到我这样说,忍不住痛骂了起来:“那个老匹夫,竟敢让本公子去打扫厕所,等将来本公子非得让他吃马粪不可。”
“原来,二公子这么厉害啊。”夫子的声音悠悠地传了过来。
“夫......子,夫子好。”众位哥哥结结巴巴地行礼道。
“哗啦”一声,原来是韩迢见夫子来了,手忙脚乱中将书卷跌到地下,书卷便一下子全散掉了。
“你!”夫子怒不可遏,韩迢吓得急忙跪下。
“夫子,徒儿再也不敢了!”韩迢有些颤抖。
我看在眼里,不免有些轻视。好歹韩迢也是韩遂的二儿子,并州刺史的二公子。若弄坏了什么,该怎么承担便怎么承担就好了,谁又敢因为一卷书而对他怎样呢?这样跪下求饶,不免太轻贱自己了。
夫子顾忌刺史府,到底也没说什么,罚韩迢去给他寻一本一模一样的书卷,另外罚抄《论语》十遍以作惩戒。
韩迢慌忙答应,浑身被汗湿透,有小丫鬟扶下去换洗了。
我心内一笑,不想夫子却突然叫我。
“梅儿你跟我来。”
到了夫子的房间,夫子却并不着急说话,只是悠闲地品着茶。终于......
“梅儿可真厉害。”夫子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我心知夫子已经明了,边说:“夫子聪慧,学生不敢隐瞒。只因众位兄长颇多为难,梅儿才不得不还击一次。”
夫子没想到我会这么坦诚,便说道:“当然,夫子知道,这也是为什么我会暗中帮你惩处你二哥的原因。只是梅儿,你应该知道,女子应当贤良淑德,并不该沾染这些心机。”
我不以为然,在现代时办公室中勾心斗角多厉害,权谋心机什么的,我怎么会不懂。这次不过是顺水推舟,谁叫他自己弄坏了书简的。
想到这里,我便说道:“夫子此言差矣,学生虽然引诱二哥说出对夫子不敬之语,但书卷是二哥打坏的,话也是二哥的心里话,学生并没有刻意陷害二哥。至于贤良淑德,女子当然应该如此,可是一味的贤良恐怕会被别人欺负到头上去,学生不敢苟同。”
夫子听我一言,惊讶片刻说道:“我自然知道梅儿心地纯良,不会那般工于心计。只是你这次是诱导你二哥说不敬之语,下次难保不会设计你其他哥哥做不敬之事。以你十岁的心智,要对付他们就这般易如反掌,如此下去,梅儿你怎么对得起你爹爹?夫子是怕你越陷越深呐。”
我此时只想尽快脱身,因此不与他争执,说道:“学生谢夫子关心,学生以后不敢了。”
夫子颔首说道:“既如此,此事我也不追究了,你先下去吧。”
我闻言,退出书房,往书斋走去。
“臭丫头!”突然一桶水狠狠地浇到我身上,风一吹,我顿觉遍体生寒。我生生打了个喷嚏,心头一惊,是谁敢这样无礼。
“二哥。”我见面前的正是气急败坏地韩迢,不免怒气更盛。
“臭丫头,你竟敢陷害本公子,你是不是不想活了?”韩迢愤怒的脸扭曲着。我看着他,怒极生乐,冷冷一笑道:“二哥说笑了,向来是二哥欺负梅儿的,梅儿何曾敢对二哥不敬?”
“我的小厮都看见了,分明是你的丫头去请的夫子,否则夫子怎么会来的那么及时?你竟还敢引诱我说出对夫子不敬的话,你说你什么居心?”韩迢大怒。
“书卷是二哥自己弄坏的,话也是二哥的心里话,梅儿不知何错之有。何况二哥从前的诸多为难,梅儿从未多说一句。怎么这次二哥不过被梅儿为难一次,便这等暴怒,难道二哥的气量还不如梅儿这小女子?”我沉声问道。
“你!”韩迢双目圆睁,似是气急了,抬脚就朝我招呼过来。我眼见不好,便想躲开,无奈反应能力实在是太差了,如何挡得住正值少年发怒时的速度。
“咚”我还是没能躲过那一脚。可能因为梅儿的这具身体实在太小,我竟然直直的飞了出去,眼看就要撞上一旁的墙了。我心中一凉,这一撞,恐怕就要撞成傻子了。
就在最后一刻,我忽然感觉腰上一收,接着一个天旋地转,我被一个人稳稳地抱住。
“马超?”我惊讶。
马超并不理我,冷冷地看了看韩迢,韩迢被他看得硬生生打了个哆嗦。
“马兄,我先走了。”韩迢小心翼翼地看着马超的脸色,见马超似乎并不想为难他,忙灰溜溜地跑了。
我见他抱着我,觉得不妥,便挣脱了出来,问道:“你怎么在这?”
马超轻蔑地看我一眼,说道:“我若不来,你就这么被人欺负?”
我自知是他救了我,不好意思再与他斗嘴,只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他们不讲理,我也没办法。”
“秀才?”马超一愣,问道,“谁叫秀才?”
我一愣,才想到三国时期还没有科举考试,也就自然没有秀才了。
“呵呵,没人叫秀才,我胡说的。”我微微一笑想把此事掩过,转身就想走。
“站住!”
我有些烦,没好气的说道:“又怎么啦?”
马超说道:“以后他们再欺负你,你便去我书房找我,想来他们还是会给我个面子。”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点点头笑道:“谢谢,不过我想不用了,他们毕竟是我哥哥。”
马超瞅着我,忽然摇头失笑:“他们是你哥哥……”
我碍于他刚刚救了我,不愿多说什么,一拂袖子甩出几点水珠溅到马超脸上。他躲闪不及,一脸狼狈,我见如此,嘻嘻一笑,转身离去。
长袖子就是好用啊,这么一甩真有感觉。我暗暗的想到。
谁知,自从那日之后,我明显感觉到我那几位哥哥对我的态度变了,从任意欺凌到敬而远之,我心知是马超的威慑。虽然我并不怎么待见他,可他还是救过我,我不得不承认他比起那几个纨绔子弟而言,实在是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