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皇传说》灰色命运

3、代打

　　屋子里的其他人正在坐着一些其他的事，几个小混混三五一群的抽着烟看着报纸，那个中年男人和西装青年正在玩纸牌，那个金发青年正开着电风扇，吹着风，虽然外面下着雨，但这种湿热的天气却更令人感到难受。

　　而不远处的角落里，村上正在整理着挂在衣架上的一件白色衬衫，正是刚刚那个少年脱下来的那件。

　　看了看眼前的衬衫，又看了看那坐在吧台旁的少年，村上暗自高兴道：太好了，这次能改改运气了。这小子在刚刚那种关键的时刻进来，真是帮了他的大忙了。

　　接着，他笑着走了到了牌桌前，对着众人说道：“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我们开始吧。”

　　然后就开始搓着桌上的麻将，其余的几人看了一眼他这边，也陆续的走了过来。

　　不知是少年给他带来的希望还是怎的，村上的心态忽然变得乐观了许多，不是还没有输么，村上，坚持下去，挺过这一局，下半圈保持领先就有希望了。别灰心，坚持下去。村上在心中默念道。

　　没过多久，新的一局又开始了。

　　当桌上的麻将摆好之后，四人开始轮流的拿牌，出牌，村上似乎也变得不那么紧张了，这一局看似有赢的希望了。

　　村上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牌，如果再拿一张二条就有把握了。

　　接着轮到他摸牌，村上默念着给我好运吧，然后摸了一张牌回来，他缓缓的移下大拇指，心中瞬间狂喜不已，终于来了！

　　是二条！

　　接着他将二条放到牌中，看着自己手上的牌，他又面临了一个新的问题。

　　出五饼，听幺四饼，要是来大的算上宝牌就过满贯，那可是能一下反败为胜的牌。

　　可是虽然按理说他应该出五饼，可是村上心中却有着自己的盘算，如果出五饼的话，他又担心会点炮，但是如果出二饼的话，就安全多了。

　　几经犹豫之下，他还是摸向了那张二饼，没办法，一点炮就前功尽弃了。绝不能交待在这帮家伙的手上，现在的选择要慎重。

　　接着他拿起了二饼，正要出牌的时候，忽然身后的一个慵懒淡漠的声音响起。

　　“置之死地而后生···”

　　村上顿住了，开口的是在后面吧台旁坐着的少年，他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们这里的牌。

　　村上微微侧目，犹豫的问道：“你会打牌吗？”

　　少年淡然的摇了摇头，道：“只是感觉你现在没有半点斗志。”

　　听了这话，村上的目光一变，心上也忽然像是被什么敲击了一下。

　　“前怕狼后怕虎，只顾捡条小命而已。”少年淡淡的声音响起，仿佛清风一样吹到耳边。

　　不过村上却在顿了一下之后，依旧拿着手上的二饼。

　　shit!他倒是没什么估计，可是如果自己输了的话，就要赔上条命，他可不像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正当他想要下二饼的时候，忽然少年刚刚话又在他耳边响起。这令他再一次陷入了困惑和犹豫之中。

　　这小子虽然什么都不懂，不过说的也有些道理，他再次看了看自己桌上的牌。

　　这副牌凭什么出二饼！我简直是疯了，这样畏首畏尾，还怎么抢头家！我这可是在赌牌啊！

　　村上终于立定了主意，他将手上的二饼放下，转而拿起了那张他一直不敢拿的五饼。

　　“当~”的一声，牌落了地，而他额上的冷汗也随之流了下来。

　　四周寂静无声，过了许久，还是没有半点声音响起，对面的中年男人在玩着他手上的金链子，他的耳中只能听到哗哗的声音。

　　没响···

　　另一旁戴眼镜的西装男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牌，又看了看一旁的村上，什么也没说。再看看他手上的牌，三张六万，三张南风，四五六条，两张发财，两张二饼。

　　而他胡的牌，正是二饼！

　　接下来轮到他摸牌了，随手摸了一张牌，看到是没用的一饼，便掷了出去。

　　“隆！”

　　让他没有想到，也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村上忽然惊喜的开口叫道。

　　所有的人都用讶异的目光看向村上，只见他缓缓的将手上的牌放倒，他胡的牌，就是一饼！

　　捡了条命···村上缓缓的舒了一口气，仿佛一晚上的烦恼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外面的雨下的越来越大，雷声轰轰响起，雨冲刷着这条街道，阁楼外，上面闪着霓虹灯的招牌仿佛是这条街上唯一开着的地方。

　　那个叫伊藤的中年男人显然没有想到村上会赢，手上把玩着金链的动作也顿住了，看向村上的脸上有着讶异，不过还有着一抹阴沉。

　　一旁的西装眼镜男则更是惊讶，也是没想到居然会点炮给他。

　　伊藤目光阴沉的盯着桌上的那对牌，将手上的金链一收，站起了身，顿时屋子里所有的人都跟着他站了起来。

　　“休息五分钟。”伊藤撂下一句话，便带着手下去了里面的一间屋子。同时，刚刚打牌的西装男和金毛古惑仔也都跟着去了。

　　还在沙发上坐着的女郎也缓缓起身，走过少年身边的时候对他笑着摆了摆手，随即也跟着最后一个进去了。

　　此刻的屋子里只有村上和那个少年两个人。刚刚捡回一命的村上松了一口气，拿起了桌旁的烟盒，从里面取出来了一根香烟。点着火后，深深的吸了一口，仿佛这样才能放松刚刚他那垂死挣扎，命悬一线的感觉。

　　烟雾缭绕，弥漫到了少年的那边，少年的表情依旧淡漠如昔，仿佛什么都不能让他放在眼神。

　　“你多大了？”村上狠狠的吸了几口烟后，看向不远处坐着的少年，缓缓开口问道。

　　“17。”少年的表情依旧冷淡。

　　“叫什么？”村上仿佛对这个刚刚认识的少年聊起了闲话，或许是因为这个少年刚刚帮他赢了牌，他忽然觉得少年亲切了很多。

　　“赤崎一。”简单直接的回答。

　　村上微微一笑，又问道：“看你的样子应该还在上学吧，你的家人呢？”

　　“全死了。”没有一丝感情的回答。

　　这句话让村上微微一怔，道：“呃？“

　　“战乱的时候，死了很多人。爸爸，妈妈，妹妹，弟弟···”赤崎淡然的说道：“全都死了。”

　　村上又深深的吸了几口烟，看着少年面无表情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真不幸。”

　　不过接着过了一会儿，又自嘲的笑道：“如果我过不了今晚，恐怕也要去地府见你的家人了。”

　　听了这话，赤崎微微抬眸，眼神复杂，不过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村上缓缓熄灭了手上的烟，站起了身，笑着问道：“到底闯了什么样的祸？”

　　接着走到挂着白色衬衣的角落里，一边把衬衣取下来，一边问道：“浑身湿透不光是因为淋了雨吧？”

　　将衬衣丢到少年的身上，笑着说道：“半夜三更洗海水澡么？一股海水味儿。”

　　赤崎拿着衬衣站了起来，走到一旁穿上了衬衣，然后系着衬衣上的扣子，他没有说任何的话，也没有对村上做出了任何的回答。

　　“不想说就算了，不过我猜得到。”村上背着他，笑着说道：“你刚刚捡了条命回来。”

　　赤崎依旧没有说话，但此刻他的目光却望向了吧台上的一个红色的化妆包，是刚刚那个女人留下的。

　　不过接着又自嘲道：“不过我现在的情况也比你好不了多少，背水一战，若是输了，一无所有。”

　　想到这儿，他的情绪似乎变得有些激动了起来。就在这时，他看着桌上的麻将牌，不知怎的，他摸了两颗骰子，然后又将那两颗骰子扣到了桌上。对着少年问道：“双数还是单数？”

　　赤崎微微一动，不过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

　　“说话啊！”村上激动的说道。

　　赤崎缓缓的偏头，却依旧没有转身，但这次他开口了：“一对幺。”

　　村上微微一怔，目光看向自己捂着的骰子，缓缓打开，骰面上显示的，跟赤崎所说的一模一样。

　　呵呵···村上笑了，是一种嘲笑，讽刺的笑容，他好像是在嘲笑自己。

　　笑了不久后，他的笑容忽然僵在了脸上。目光再次看向不远处背对他穿衣的少年。

　　他缓缓的走上前去，带着犹豫，又带着一丝的坚定。到了少年的身边后，他忽然开口请求道：“商量一下。”

　　“能不能替我打打下一圈？”村上说出了他的要求。

　　赤崎沉默着，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

　　“我知道你不会打牌，不过没关系。如果半会不会，反倒容易被他们给害个正着。”村上急切的说道。

　　接着他的神情忽然又变得坚定起来，说道：“我能感觉的到，你有一种赌徒所必备的潜质，一定能够逢凶化吉。”

　　赤崎面无表情，不过他系扣子的手却缓缓的顿了顿。

　　新的一局又开始了，这次上场的是个新手。刚刚村上和他们商量的时候，那几个人很快就答应了。对他们来说，跟谁打一点都不重要，只要能赢就行。更何况看那小子年纪轻轻，也不像是会打牌的。

　　搓麻将的声音哗啦哗啦的响起，不一会儿，牌就已经整理好了，每个人的面前都竖着一行牌。

　　这是赤崎第一次赌牌，在此之前，他连麻将桌都没有上过。开局之前，他只是听村上花了五分钟的时间介绍了一下基本规则而已。

　　摸牌，打牌，赤崎只会这些。他甚至连怎么计分都不知道，严格来说，他连个新手都还不是。

　　“自摸！”对面的伊藤忽然开口道，接着亮出了桌上的牌。看向赤崎的眼中有着蔑视和不屑，区区一个小子，想跟他们赌，简直是痴人说梦。

　　接着又嘲讽的看向了坐在不远处的村上，仿佛是讽刺他的自不量力，这家伙是输的脑袋进水了吧，竟然敢派一个这样的小子上场，简直是自取灭亡。不过这也好，为他们省了不少的力。

　　就在伊藤高兴的时候，对面的赤崎却只是抬了抬眸，依旧表情淡漠，似乎刚刚输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可是难为了不远处的村上，吓得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的冷汗不停的往下流。他的目光看了看赤崎，看到他依旧那么冷静，虽然有些害怕，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除了相信这个小子，希望他真的能带来好运吧。

　　很快的，下一轮牌又开始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该到赤崎打牌了，他拿起了一旁的四万，将牌横立打出，同时开口道：“立直。”

　　虽然他并没有赢过，但是赤崎一边打牌，一边逐渐弄懂了牌理。

　　接着他抽了几支桌下盒子里的签棒，然后掷出。

　　然后该是西装眼镜男摸牌了，他摸了一张牌，然后又打了一张。

　　“隆！”伊藤脸上挂着嚣张的笑容，亮出了自己的牌。仿佛是在嘲笑赤崎的不自量力，笑道：“白板对对。”

　　对于伊藤的不屑和嘲笑，赤崎没有半点反应，甚至没有半点紧张，他似乎永远都是那样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将手中的牌扣下，赤崎冷漠的没有说一句话。

　　这一局既没有和，也没有点炮，内容平平。但赤崎已经连输了两局，这样下去，他门一定没机会翻身的。

　　村上额头的冷汗更多了，他开始怀疑自己当初做的决定究竟是对是错了。

　　一旁的女郎看完了牌局，走了过来，对着村上嘲讽道：“你可真是办了件蠢事啊！”

　　接着就走到了一旁的吧台上，将那里的一个红色化妆包拿起，似乎在翻找着什么东西。不一会儿，她发现东西不在的时候，又急忙翻找着周围的地方。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仿佛不会停一样，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仿佛是为这场赌局拉开了序幕。

　　赤崎码好牌之后，顿时令在他身后不远处看牌的村上心中一动。

　　来了！能看□□的底牌，该来局大的了。

　　赤崎似乎对此毫无所觉一般，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依旧自顾自的打着自己的牌。

　　一旁的西装眼镜男掷出了一张中，村上顿时心跳不已，但赤崎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依旧神色淡然。

　　接着，对面的伊藤又丢出了一张发，村上的心再次跳了起来，赤崎依旧是老样子，不闻不问。

　　轮到金毛青年了，他打出了一张白，赤崎依旧没有动作。

　　这可是急死了在他身后看牌的村上，完了！这种牌不碰不行，就算不懂□□，也应该知道只要碰倒就有胡牌的希望，这小子究竟在干什么啊！

　　赤崎没有丝毫感觉到紧张，他随手摸了张牌，是五条，然后他就将五条放在了五条和七条的中间，最后打出了七条。

　　这看的后面的村上更是一脸的灰心丧气，这牌只能看七小对了啊，他失望看了看一旁的赤崎。完了，他押错宝了，这小子一点潜质都没有，他真是糊涂死了。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伊藤微微的皱了皱眉，道：“又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