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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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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心得道,道不使得。得是自得之道,不名为得……”
灵气沿着行功路线在经脉中自动流动。随着功法运转,那灵气不断壮大。灵气一次次冲击着经脉,如即将漫出河床的汹涌江水不断拍打着河岸。脆弱又坚韧的经脉抵挡着连绵不断的冲击,同时在这冲击的影响下缓缓拓宽,也愈加坚韧。
“轰!”那灵气的挣扎已到了强弩之末,经脉被拓宽到极致,灵气在其中流动了几个大周天,才渐渐恢复平静。而此时那经脉已比初时宽了一倍有余,灵气也更加凝实。
萧灵真缓缓睁开眼睛,微微一笑。
加入清虚门的萧灵真正式开始了起早贪黑的——脱盲生涯。从识字到认穴,再到学习道经、引气入体,八年时间匆匆而过。她也终于突破练气六层壁垒,成了练气后期修士了。
施了避尘诀,洗去因灵气洗经伐髓排出的污渍,萧灵真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发觉就连身体也变得轻盈了许多。她满意地一笑,换了身衣裳,又重新绾上发髻,踏出房门。
小厅的四角各摆放着一只精巧的香炉,袅袅香雾散入空气中。桌前坐着一个美貌少女,正缓缓将碧玉茶壶里的茶汤注入茶盏里。那少女年龄尚幼,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身着淡紫色长裙,举止优雅得体,别有一番高贵出尘的气度。她转过头去,看向一身白袍的萧灵真,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然而……
“修炼狂!你终于出关啦!”
萧灵真不忍直视地捂住眼睛。
果然,高贵出尘什么的,都是错觉吧……
苏烟不理会萧灵真脸上世界观崩塌的表情,扯住她的手臂,将她拽到桌前坐下,上下打量了一番,道:“啧啧,练气七层,居然这么快就赶上我啦!天赋过人什么的,真是气死人不偿命的东西啊……”
论起天赋,五行相生的火木双灵根比起单灵根也差不到哪里去。只是……萧灵真扫了眼小厅里精致的香炉、茶具,嘴角微微抽搐。
苏烟看懂了萧灵真眼神的含义,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修仙嘛,自然是为了长生不死、随心所欲。修炼自然重要,但为了修炼压抑本性,哪怕得成大道又有什么意思?”
也不等萧灵真回答,她又道:“后天就是门派小比了,今天就陪我去青元城转转,再买些丹药符箓吧!”
门派小比每三年一次,比试分练气期和筑起期个阶段。获胜奖励十分可观不说,这也是得到门派几位长老青眼,甚至拜入其门下的好机会。因此,但凡修为可以入眼的普通弟子,都会参加。
萧灵真想了想,点了点头。
清虚山下几百里外有座青元城。城东是住宅区,城西却是鳞次栉比的商铺摊位。青元城是浮玉洲东部的一座修仙大城,加上距清虚门不远,每天都有不少修士慕名而来。看城中高大古朴的建筑物,其繁华富贵可见一斑。
“青元城隶属于南宫世家,”苏烟示意萧灵真看向远处衣衫上绣着南宫世家标志、正在巡逻的一队筑基修士,压低了声音道,“事实上,如果不是依附于门派,怎么可能在清虚门眼皮子底下发展成这样一座大城?像南宫世家这样所谓的大世家,也不过是……”
萧灵真见苏烟脸上表情复杂,想起了初见时她口中所说的“浮玉苏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两人熟门熟路地找到清虚门开在青元城的店铺,买了些疗伤丹药。又见天色尚早,难得出门的两人就在城内闲逛起来。
“修炼狂,你看,这枚玉簪怎么样!”
正在挑拣法器的萧灵真抬起头,见苏烟两指拈着一支雕成梅花样式的玉簪,玉簪碧绿莹润的色泽衬得苏烟纤细白嫩的手指煞是好看。她端详了片刻道:“不带一丝灵气,不过是个雕刻精致些的凡物罢了。”
那摊主连忙道:“道友有所不知,这枚玉簪虽不带灵气,可看这玉的成色,便是修仙界的灵玉中也少见。更何况这玉簪来历不同寻常,乃是一个祖上曾出现过元婴大能的没落俗世大世家流出的,传承了几十代的传家宝。这玉簪里,指不定就藏着大机缘呢!”
苏烟饶有兴致地问道:“哦?那这玉簪价值几何?”
摊主道:“只要二十块下品灵石!”
“只要”?萧灵真挑了挑嘴角。要知道,像她这样练气后期的内门弟子,每月的份例也只有五十块下品灵石和一些丹药罢了。她笑道:“若这玉簪里真有什么机缘,道友为什么不自己留下?不过是凡物而已,希望道友还是不要狮子大开口的好。”
那摊主看起来有五十多岁年纪,却不过练气八层修为,显然寿缘过半,如非遇上天大的机缘,不然多半进阶无望。他见萧灵真与苏烟不过十四五岁,行为举止稚气未脱,显然年纪不大,便觉得自己遇上了肥羊。听到萧灵真的话,他才收起心底的轻视,悄悄将二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谨慎道:“那道友愿意出多少灵石?”
萧灵真朝摊位上的一柄淡红长剑一指:“我有心买下这柄剑,这玉簪就做添头吧!”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萧灵真最终以七十块灵石的价格拿下了那件上品灵器。她将那玉簪递给苏烟,哪知道苏烟却一抬手,将玉簪插在了她头顶的道髻上。
“你,你这是做什么!”白衣道髻做小道姑装扮的萧灵真红了脸,要将头上插着的梅花簪抽出来。
苏烟嗤嗤笑着拽住了她的手:“不准摘下来,这簪子原本就是要为你买的!走,跟我去云裳坊,师姐我请你一件好衣裳!”
两人正笑闹着,突然听到一旁传来一道带着怒气的尖利女声:“叶晓雪!你执意要和我抢这件法宝?”
萧灵真两人下意识地转头向那声音来处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个摊位前,两个女子正紧张对峙着。而那摊主站在中间,满脸为难。